第53章 九幽凝神刺
自那日「摸腿悟道」被洛冰璃抓包後，曹封著實老實了幾天。
每天除了必要的照顧。
餵藥、換毛巾、更換養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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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坐在牆角，眼觀鼻，鼻觀心。
一副「我錯了，我在反省」的乖巧模樣。
實則心裡跟貓抓似的痒痒。
那種觸摸到「大衍心經」道韻、境界感悟暴漲的感覺，實在太上頭了。
就像嘗過瓊漿玉液的人，再喝白水都覺得寡淡。
洛冰璃的傷勢在斑鳩長老的丹藥和青木化煞針的治療下，恢復得很快。
三日後，那猙獰的漆黑掌印便已消退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死氣也被驅散得七七八八。
氣息也恢復了往日的沉凝冰寒。
甚至因為這次生死搏殺和修煉《大衍浮屠訣》的感悟，隱隱有更進一步的趨勢。
只是，她看曹封的眼神，總讓曹封覺得有點發毛。
那眼神平靜無波，但每次掃過他時，曹封都感覺像是被冰錐子颳了一下。
雙腿之間涼颼颼的。
顯然，那天「按摩腿部經脈」的鬼話，五師姐一個字都沒信。
這讓曹封更加不敢造次。
他知道，五師姐雖然平時話少人冷，但絕不是好糊弄的主。
萬一惹惱了她，真把自己凍成冰雕，擺院子裡。
那樂子可就大了。
「摸腿悟道」這條路暫時是走不通了，
至少不能明著來。
曹封有些泄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大師姐的羊毛暫時薅不了，五師姐的腿暫時摸不得，那就先靠自己。
煉神法第一轉小成，精神力大增，是時候找點攻擊手段了。
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或者靠「同頻」、「摸腿」這種取巧方式吧？
真遇到生死危機，這些可都不頂用。
「去藏經閣，找找有沒有適合煉神修士使用的神魂攻擊法門。」曹封打定主意。
之前光顧著找煉體、找魔祟資料，對神魂攻擊類關注不多。
現在有了資本精神力，得武裝起來。
跟正在閉目調息、鞏固修為的洛冰璃打了聲招呼。
得到一聲冷淡的「嗯」。
曹封便溜出了小屋，再次直奔藏經閣。
輕車熟路地找到那位嗜睡的守閣長蟲，奉上一壺好酒。
長蟲尾巴尖滿意地擺了擺，揮揮手示意他自便。
曹封一頭扎進存放功法秘術的區域。
這次目標明確，專找那些名字聽起來就邪乎、偏門、或者帶有「神」、「魂」、「念」、「刺」等字眼的典籍。
藏經閣的藏書果然沒讓他失望。
翻找了小半天，在某個積滿灰塵的聯絡書架底層。
找到了。
專門存放偏門邪道，或者被認定為「有傷天和」、「修煉風險極高」功法。
曹封發現一本薄薄的的古籍。
材質非金非玉觸手冰涼。
封面漆黑如墨，沒有任何字跡。
這古籍被隨意地塞在一堆破爛里，毫不起眼。
但曹封的精神力掃過時，眉心元神胎雛形卻輕輕一跳。
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
「有門。」曹封眼睛一亮。
小心翼翼地將古籍抽出。
拍掉上面的灰塵。
翻開第一頁，裡面的文字是一種極其古老，扭曲的詭異符文。
仿佛能直接刺傷人眼。
旁邊有一些後人用通用文字做的注釋。
字跡潦草，充滿了驚嘆、忌憚和警告。
「《九幽凝神刺》殘篇……」曹封辨認著注釋，心中一震。
九幽？凝神？刺？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邪門，很厲害的樣子。
他連忙凝神細看注釋。
「此術源自上古魔道巨擘『九幽老祖』，乃專攻神魂之無上殺伐秘術。
以凝練至極之神魂之力，化無形為有形。
凝『神刺』，破敵神魂於瞬息之間。
防不勝防，陰毒狠辣。
中者輕則神魂震盪，意識模糊。
重則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然修煉此法，需神魂凝練遠超同階。
且需輔以特殊陰煞之氣或至陰寶物淬鍊神念。
過程痛苦萬分，稍有差池，反噬自身。
神魂崩裂，淪為痴傻。
慎之！慎之！」
「註：此僅為《九幽凝神刺》第一重『凝神成刺』、第二重『裂魂百刺』、第三重『戮神千刺』之殘篇口訣及粗淺運力法門。
後續更高深之『萬刺戮神』、『刺破虛空』等境界已佚失。
且修煉需配合特定觀想圖（已失），風險倍增。
非大毅力、大機緣、且神魂特異者，萬不可嘗試。」
曹封看得倒吸一口涼氣，但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亮，
神魂攻擊！無上殺伐秘術！
凝神成刺，破敵神魂於瞬息！
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攻擊手段。
雖然只是殘篇，只有前三重，而且風險巨大。
但對他這個急需自保能力的煉神菜鳥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至於風險？修煉哪能沒風險？
被獨孤煞盯上，被魔祟追殺，被自爆襲擊的風險更大。
而且，他修煉「九轉煉神法」，神魂本就比同階凝實堅韌。
又有第一轉小成的底子，未必不能嘗試。
更關鍵的是，注釋中提到「需輔以特殊陰煞之氣或至陰寶物淬鍊神念」。
陰極宗最不缺的就是陰寒之氣。
玄冰谷，寒玉台。
乃至五師姐洛冰璃修煉時散發的冰寒道韻。
不都是絕佳的「至陰」環境嗎？
說不定……還能藉此機會，名正言順地靠近五師姐。
繼續「摸腿悟道」？
一箭雙鵰！
不，是一石三鳥！
既能獲得攻擊手段。
又能藉助五師姐的修煉環境加速淬鍊。
還能繼續蹭道韻感悟！
「幹了。」曹封毫不猶豫，將《九幽凝神刺》殘篇的內容牢牢記住。
他現在記憶力超群。
然後將古籍放回原處。
這東西太邪門，記在腦子裡最安全。
揣著新得的「秘籍」，曹封興沖沖地返回小屋。
洛冰璃依舊在閉目修煉。
周身冰藍源氣流轉，氣息越發沉凝。
顯然距離突破《大衍浮屠訣》第三重「冰魄浮屠」不遠了。
曹封沒有打擾她，而是盤膝坐在不遠處。
開始參悟《九幽凝神刺》第一重「凝神成刺」的口訣。
這法門果然邪門艱澀。
要求將神魂之力極度壓縮，凝練。
在意識海中觀想出一根無形無質，卻鋒利無匹的「尖刺」。
並以特殊法門不斷淬鍊，使其具備刺穿他人神魂防禦的能力。
觀想、壓縮、凝練、淬鍊。
每一步都兇險萬分，對精神力的操控要求高得嚇人。
曹封嘗試了幾次。
不是觀想出的「刺」虛浮無力？
就是壓縮凝練時精神力失控，刺痛自身神魂，疼得他齜牙咧嘴。
進展緩慢。
「不行，光靠我自己悶頭練，太慢了，而且容易出岔子。」曹封皺眉。
他想起了注釋中提到的「需輔以特殊陰煞之氣或至陰寶物淬鍊」。
五師姐修煉時散發的冰寒道韻，不就是絕佳的「至陰」環境嗎？
而且，如果能像之前那樣，通過接觸，直接感知她體內「大衍心經」對冰系力量的精微操控。
或許對自己凝練、操控「神刺」也有借鑑作用？
一個大膽且無恥的計劃，在曹封心中成型。
他等洛冰璃又一次修煉告一段落，緩緩睜眼時，立刻湊了上去。
臉上堆起最誠懇、最「為師姐著想」的表情。
「五師姐，你傷勢恢復得如何了？《大衍浮屠訣》可有突破的跡象？」曹封關切道。
洛冰璃看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清冷。
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寒意，微微頷首：「已無大礙。」
「第三重瓶頸已松，還需幾日打磨。」
「那就好，那就好。」曹封搓著手，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