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孽緣(三)
【「哈哈哈——哈哈哈——」
𝕊тO55.ℂ𝓸м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
「居然把鹹菜吃到了鼻孔里!你也會這樣出糗啊?」
似乎...
依舊是【齋堂】這裡的環境。
只不過,這個「齋堂」,要比趙括看到的齋堂冷清很多!
粥桌上只有一小碟熬得稀爛的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圍繞著粥桌的,有三女一男。
三女,趙括勉強認出來了藍碧憐。
而此刻,也正是藍碧憐指著一個和尚的鼻子,忍不住大笑起來!她旁邊的兩個女人,也是忍俊不禁的笑著...
「咳咳咳...」
「阿彌陀佛!」
「寺院區域,保持清淨!」
男僧呵斥了一聲,三女這才趕忙止住笑意,各自扒著粥。
少頃...
他們就像是分配得當,有人去洗碗,有人去打掃衛生,有人去洗衣服...
這四人,倒是過得意外的和諧友好。
「嘩啦啦——」
依舊是雨天,屋檐下滴落著雨水。
男僧坐在「大雄寶殿」中央,手裡持拿著一份經文,正在不斷講解著。
三女則是坐在蒲團上,聽得眼皮直耷拉。
「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
「......」
經文的念誦聲清澈,伴隨著雨滴聲,世界仿佛都變得祥和起來。
只是...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陣尖銳的敲門聲響起,打破了這陣祥和。
「有人在裡面吧?」
「出來!給我出來!」
「老子看見了...老子那天看見,那娘們從她家門口經過了!她指定是回去看小孩了!她藏在這寺廟裡面,對不對?!」
「開門!」
「給老子開門!!!」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愈發大了。
三女中,一個女人畏畏縮縮的躲在了藍碧憐身後。藍碧憐臉色一黑,抿著嘴巴:「小峽,外面的不會是...」
「可...可能是那富二代的父親...」
「那次我拿刀去恐嚇他兒子時,他就記恨了...」
「聽說這男人以前是混子出生...他今天直接找過來...該不會...」
王小峽的身軀不斷哆嗦著,最後一名女子看向男僧:「【金山】主持...我們...我們要不先離開吧...他們一點都不會尊重佛祖的...」
「無礙!」
「你們且守在【大雄寶殿】里...我去看看...」
金山搖搖頭,放下手中經文後,快步走向了寺廟大門。
他依舊是那麼的平靜,哪怕是打開大門後,看到一批戴著大鐵鏈子、凶神惡煞的中青年,他依舊露出了一臉的笑意。
「阿彌陀佛...」
「諸位施主,此處乃佛門清淨之地,為何喧譁?」
「我喧NMLGB!」
「滾開!!!」
「老子看到了,那女的進山了!」
「山里只有你這一戶寺廟,只可能是在你這吧?!好啊!好啊!你一個和尚,還守著一個女人?你玩得挺花啊?」
帶頭的是個穿著西服的橫肉中年,臉上還有個刀疤。
他幾乎是二話不說,直接推開了金山,領著人一窩蜂地朝著寺廟裡衝去!
「施主...」
「這裡是佛門清淨之地...」
金山再次強調了一次,平靜的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佛門!佛門!我佛NMGLB!」
「你再狗叫,我連你一塊揍!」
「快!給我找!」
「是!」
「砰!砰!砰!」
幾乎是山賊入了窩,這些人對著周圍【禪房】的門亂踹亂踢,對著寺廟裡的桌椅胡亂的掀動著...
「施主!!!」
金山再次叫喊一句,西服橫肉男已經充耳不聞了,帶頭朝著其他區域跑去!
「啊——!!!」
遠處!
大雄寶殿內,一個握著指虎的小青年,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提溜著王小峽的長髮,將她朝著寶殿外面拽來...
「老大!老大!」
「有發現了!這娘們真的在這啊!」
「這狗屎,居然敢威脅我們少爺?今天直接給她打斷一條腿!這荒山野嶺的,她就是報警,都沒警察管她!」
「報警?」
「她一個通緝犯,她敢嗎?!」
西服橫肉男聞言臉色一喜,當即快步跑向了大殿!
少頃。
【大雄寶殿】,巨大的佛像面前,就站滿了一群社會人。
他們將王小峽三人圍成一團,其中王小峽最慘,臉上已經一片淤青,明顯是被指虎男先甩了幾個巴掌!
「狗屎!狗屎!」
「我兒子打你兒子是天經地義!你敢來威脅我兒子?」
「你TM誰啊?!」
「砰」的一腳,西服橫肉男直接對著王小峽的胸口踹出,將她直接踹得摔倒在地!
這還沒完!
他索性跨坐在王小峽的背上,薅著王小峽的頭髮,開始對著她的臉頰瘋狂掌摑!「啪啪啪」的甩打聲,迴蕩在【大雄寶殿】之內,王小峽的雙耳都在不斷出血...
這男人下手不輕啊。
起碼是把王小峽的雙耳耳膜都給扇破了!
「呸!呸!」
「賤人!」
「都是因為你,我兒子現在都怕出門了!」
「你挺TM能耐啊!」
抓著王小峽的臉,西服橫肉男惡狠狠的看著。王小峽轉過臉來,眼裡此刻已經沒有了害怕,只是譏諷:「我當時的刀,不夠快...也不夠狠...」
「早知道是老雜碎養的小雜碎,我就該直接給他來一刀!」
「呸——」
一口帶著血沫的口水,直接噴在了西服男的臉上,西服男的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還敢狗叫!阿狼,把指虎給我拿來!」
「老子要一拳一拳,給這娘們的腦袋砸碎咯——」
「是!大哥!」
聞言,指虎男殷勤的獻上指虎。
藍碧憐這個時候站不住了,強忍著恐懼叫出了聲:「你——你們!你們這樣做,是違法的!你們!你們!!!」
「哈哈哈——違法?」
「對!是違法了!怎麼滴吧?」
「你敢報警嗎?你能嗎?」
「你們三個,一個持刀恐嚇,一個黑錢跑路,一個挪用公款...你們,就算是報警了!你猜猜,警方站哪邊?」
「你——」
藍碧憐被反嘲的臉色一沉,但還是衝到了王小峽面前。
「你過分了!」
「明明是你孩子有錯在前的!」
「哼——」
「你以為,老子就不會揍你?」
「我告訴你...把她打死,老子還會把你們兩個抓了,送到警局拿賞錢...你們啊你們——」
緊了緊手裡的指虎,西服男搖晃著腦袋,惡狠狠的看向藍碧憐!
就在這時!
「施主!」
「在佛祖面前,不得出言污穢!」
「在佛祖面前,更不得行暴施暴!」
「施主!我勸你,馬上離開這裡...」
金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大雄寶殿】門口。他看了眼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小峽,又看著被人堆包圍的藍碧憐、黃琳,眼神冰冷。
「嚯——」
「TMD!倒是還忘記了你?」
「你這個和尚也不簡單啊!荒山野嶺小孤廟,一僧三女...你啊你啊,你怕不是和尚吧?在這偽裝的?」
西服男橫看了金山一眼,嘴裡滿是打趣!
金山的額頭,不自覺跳起了一段青筋。
「施主...」
「不可行污言穢語!」
「佛祖面前...」
「我佛NMLGB!!!」
「砰!!!」
誰也沒想到,西服男手裡的指虎一甩,居然猛然朝著金山臉上砸去!金山整個人的鼻子「咔嚓」一聲塌陷,腦袋一歪後,鼻血「汩汩汩」的冒出。
「唔...唔...」
捂著被砸碎的鼻子,金山搖搖晃晃的。
「SB玩意...」
「別說佛祖了!就是警局來了,都得和我客客氣氣的,我李耀祖做事,要你教?」
「我在佛祖面前打人怎麼了?」
「我在佛祖面前說髒話又怎麼了?」
「老子告訴你!我不僅要在佛祖面前給這臭娘們殺了!我還要——」
李耀祖說著話,眼神一凝,嘴角滿是壞笑。
「弟兄們...」
「這倆娘們,你們拿著開開葷!」
「她們本來就是逃犯,就是被你們那啥了,到時候抓進去,也沒有誰會站在她們那邊...」
「嘿嘿嘿...老大說得對啊!」
「老大,這不太好吧?這裡是【大雄寶殿】啊...」
「嗯?!」
「我說了,隨便你們處置!聽不見嗎?!」
「管她呢!我先上!」
一個鐵鏈子皮褲子的青年,到底是獰笑一聲,就要去抓藍碧憐的身子,雙手抓著她的僧袍就要開撕...
「啊!!!不要!不要!!!」
「嘿嘿嘿——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能救你的!」
「帶我一個!」
「我也來!我也來!」
人群越圍越多,藍碧憐、黃琳的尖叫聲不斷迴蕩著。
「救我!金山主持!救我!」
「救命啊!!!」
「......」
「咳咳咳...」
「最後一遍...我再說最後一遍,佛祖面前,你——」
金山重新站直了身體,這次眼神意外猙獰的看向李耀祖。李耀祖啐了一口痰,直接噴在了佛像上:「如何呢?又能怎?」
「你一個和尚,能對我們一群人怎麼樣嗎?」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我當著佛祖的面,把你們殺了,埋了,你——」
「【無相】!!!」
「嗡!」
「嗡!」
「嗡!!!」
話音剛落!
金山的瞳孔變得白光一片,他的身後霞光乍現,似乎出現了一團半男半女的佛影。隨後...寺廟的天空,開始密密麻麻灑下白色的繩子?
不對!
準確來說,是白色的奇異手掌!
這些手掌異常的纖細,手掌穿過雲層,似乎能無限延伸,在空中開始搖晃!
有的手掌,甚至直接穿過了【大雄寶殿】的穹頂,直接按在了這一批人的腦袋上!
「這...這是什麼?!」
「你!!!」
「你做了什麼?!」
李耀祖的眼睛瞬間瞪大!
眼前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天降無數的白色手掌?
這...這是寺廟嗎?
「阿彌陀佛...」
「【無相】本無相...我原本不該動用這股力量的...但是...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請原諒我,為了佛門的清淨...」
「六根清淨!六戒清明!!!」
金山做了一個佛號後,那些白色手掌蓋住的混混們,頓時一個個臉色茫然起來,就像是被洗腦了一般,變得混混濁濁。
「你!你對我的小弟做了什麼?!」
「你——」
李耀祖還在震驚之中,又是一隻白色手掌,蓋在了他的腦袋上!
「額...額...」
一瞬間!
就這一瞬間啊!
他腦海裡面,什麼殺戮、什麼兄弟義氣啊,甚至是兒子老婆,還有現在的身家,對他來說似乎都沒有什麼意義了...
他整個人的七情六慾就像是被汲取了一半,變得無欲無求、呆滯起來!
「阿彌陀佛...」
「離開此地!忘記一切!重新做人!」
「是...」
「是...」
「是...」
在無數白色手掌的操控下,這群人麻木的搖晃著腦袋,宛如傀儡一般走出了【神隱寺】...
【大雄寶殿】里,藍碧憐、黃琳、王小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藍碧憐,雙眼...都發出了前所未有期盼的光!!!】
【......】
記憶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後。
趙括握著那隻斷腳,臉色飄忽不定。
「所以...」
「是因為之前的主持,展現出了【無相佛】的力量...」
「才導致現在的【碧蓮】,這麼憧憬這股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