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快把衣服穿上


  喬今安就差念靜心咒了,心口還是像塞了團棉花。

  她能想像兩人胡鬧的樣子,以前她和江承就那樣。

  江承是桐城本地人,除了江家老宅,他在御泉灣也有房子,只是偶爾住宿舍。

  後來兩人在一起後,到了點,就要回宿舍。每次手牽著手,送她回宿舍,都戀戀不捨。密不透風的林蔭道上,江承抱著她親了又親。

  最後像望婦石一樣,站在女生宿舍門口久久不肯離開。

  直到宿管阿姨無情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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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承頻繁抱怨:「這種每晚分離的鬼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大二的某天,江承因為生病沒去學校。喬今安急匆匆地去御泉灣看他。

  江承裹著棉被躺在床上,不停地吵著冷。

  她急得團團轉,吃了藥也要慢慢退燒。

  但止不住心疼:「那怎麼辦?要去醫院嗎?」

  江承伸手拉她:「你上來,讓我抱著。」

  一觸及他的手,滾燙,喬今安本能地想退縮。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她:「不願意算了。」

  喬今安脫了鞋爬上床。

  江承告訴她:「把外套脫了。」

  她脫掉外套,剛鑽進被沿,就被他緊緊摟在懷裡,止不住的心跳如鼓。到底是年紀小,不知道羊要入虎口。更多的是羞澀,窩在他胸口,頭都不敢抬。

  江承起初只是靜靜地抱著她,慢慢地,身體越貼越緊,幾乎嚴絲合縫。

  她熱得透不過氣,難受得扭了下身子,卻觸及到一個硬硬的東西。

  下意識伸手去摸:「什麼東西……」

  江承抑制地「嗯」了聲。

  她反應過來,彈跳地坐起身。

  江承眯著眼,沙啞的嗓音極具蠱惑性,「你要不要看看?」

  喬今安至今仍記得自己當時就要衝破胸腔的心跳,咚,咚,咚……又驚,又怕,臉紅得像滴血。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要。」

  江承盯著她的眼睛:「早晚都是你的,看看有什麼。你不好奇嗎?」

  青春懵懂的年紀,其實是好奇的。

  江承不止一次炙熱地吻她。每一次身體微妙的變化,都在牽引著她往一個神秘的世界邁步。她知道到了那裡意味著什麼,她要和江承在那裡共赴雲雨。

  這些喬今安不是沒想過。

  江承伸手拉她。

  「就看一下,什麼也不做。」

  她顫抖著,又縮回進他的懷裡。

  直到那陣刺骨的疼意襲來,她更抖了,身在顫抖,心也在顫抖。

  卻感覺一切都落到了實處。

  她和江承間的愛意,再不是漂浮著的,像粉色泡沫一樣虛幻不實的東西。

  他們有了形式上的轉換。

  成了真正意義上的愛人。

  從那以後,喬今安就搬到了御泉灣,過的就是秦晚嘴裡那種胡鬧的日子。

  喬今安抑制心裡的酸澀。

  「行了,大小姐,你是在抱怨?還是在虐狗?」

  秦晚「噗嗤」笑了起來。

  「你算哪門子的單身狗啊,追你的男人排成排。」

  「再說下去,今晚我就準備翻牌子了。」喬今安一本正經:「有事說事,我還有工作。」

  秦晚才說:「給你派發個任務,我的婚房將由你親自改造,作為閨蜜,我會給你任何同行都無法比擬的高價。」她笑得很奸猾:「反正費用不是我出,結婚前,先讓我的小姐妹富起來。」

  「我真的會謝!結個婚,你夾帶什麼私活?」喬今安拉長聲音,怨聲載道。

  讓她改造秦晚和江承的婚房,到底是誰想出的餿主意。

  怎麼不乾脆賜她一瓶鶴頂紅?

  殺人誅心。

  缺德到家了。

  「我沒時間,是真的沒時間。眼下我還有個爛攤子要處理,而且你也知道,我媽現在病情不穩定,正是用人的時候,再加上我手頭上早預定好的那些事,一件也推不了。所以,真的請你另請高明吧。行業里有很多比我有經驗的前輩,更適合你和江醫生這種高端人士,回頭我推給你。」

  秦晚斬釘截鐵:「不行,我和江承只信得過你。這麼著,這次結婚,你的時間先緊著我。下次結婚,我絕不為難你。」

  喬今安沒忍住,爆了句粗口:「滾蛋吧你。」

  「阿姨那邊,就交給我和江承。平時我替你去醫院照顧,就算和江承變相約會了。你專心工作。」

  秦晚打定了主意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施展了美人計,才把價錢提到前所未有的最高檔,現在還腰酸背痛著呢,你總不能讓我白付出吧?」

  她這麼一說,喬今安心裡更難受了。

  掛斷電話,好一會兒,她坐在椅子上,像被抽去了靈魂。

  最後她從抽屜里抽出一根煙點上。

  她很少抽菸,但壓力特別大,或心裡難受的時候,就會點上一支。

  仿佛煙抽完了,難過的事也會隨之燃燒殆盡。

  但是,這一次沒有奏效。

  抽完一支煙,她仍舊心疼欲裂。

  不想觸及和他們的婚姻有關的事,就是為了逃避。

  眼不見為淨,即便事實就擺在那裡,只要不去直面,受到的衝擊就會少之又少。

  但是,不明所以的秦晚,一次次把她架到火上烤。

  喬今安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了。

  ——

  江承才洗過澡,頭髮還沒有擦乾,發梢滴著晶瑩的水珠。

  聽到門鈴聲,他一點兒不意外,也不急著找件衣服穿上。他一邊向門邊走,一邊露出滿意的微笑。

  隨著門板的打開,臉上笑意隨之消失,換上的是無懈可擊的冷淡。

  喬今安劈頭蓋臉問:「江承,你大腦被驢踢了吧?」改造婚房這種事,不可能是秦晚一人的主意。

  別人的前任都跟死了一樣安靜,唯有她的,整日上躥下跳。

  江承不緊不慢:「被你踢了。」他轉過身。一邊向里走,一邊擦拭濕漉漉的頭髮。

  喬今安一路跟了進去,才注意到他沒穿衣服,腰間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男性緊實的肌理,一覽無餘。

  喬今安進退不是。

  「你快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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