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一次看到她抽菸
喬今安從中午,一直昏睡到晚上。
手機鈴聲在耳畔響起的時候,喬今安整個人渾渾噩噩。
秦晚問她:「安安,下班了嗎?下班了一起來喝酒。」
喬今安「唔」了聲,她聽到「喝酒」兩字,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現在她只想喝酒。
秦晚把會所的地址告訴她。
喬今安抵達後,才發現包間裡很多人。
秦晚愛玩愛鬧,時常說聚餐都是一群人。
有喬今安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跟秦晚打過招呼,喬今安找了個角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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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把周圍的喧鬧屏蔽掉了,她給自己倒了杯酒。
沒多久,江承走了進來。
他一進包間,下意識在人群中搜尋一圈,最後視線鎖定在包間一角。
秦晚高興地把人拉到身邊坐下。
朋友們開始起鬨,讓江承喝酒。
秦晚張開翅膀袒護:「他有胃病,不能喝酒。何況這手上還受著傷呢。有本事,你們沖我來。」
江承阻攔說:「你也算了。」
頓時有人抱怨:「飯還沒吃,酒還沒喝,就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狗糧。」
另一個笑著附和:「人家伉儷情深,有本事你也結婚。」
「我倒是想結,但找不到人啊。」
有人嘲笑她說:「怎麼找不到?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遍地都是。」
「可江少只有一個啊。」女人一臉羨慕。
秦晚鄭重聲明:「名草有主,切勿惦記。」
眾人爆發出一陣笑聲。
接著七嘴八舌詢問他們結婚的具體事宜。
秦晚被簇擁著,沒有什麼比這更讓她感覺幸福得意的了。
這就是她最近頻繁組織聚會的原因。
江承靠著沙發背,半明半暗的燈光下,神色冷淡。
視線不時越過眾人,望向沙發一隅。
喬今安一杯酒喝完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安靜得仿佛置身另一個世界,這邊的動靜跟她無關。
江承見狀,也徹底失了興致。
周圍的喧鬧聲,讓人厭煩。
他靠到沙發上,指腹摩梭著杯口,漫不經心地想事情。
遠遠看到喬今安一仰首,大半杯液體一飲而盡。
江承嘴角微抿,連額頭都繃緊了。
就那個破酒量,還敢往死里喝。
喬今安酒量的確有限,喝到現在已經有點兒頭昏目眩了。
加上室內的空氣讓人感覺憋悶,她決定出去透透氣。
下一秒撐著沙發站起身,向包間外走去。
喬今安前腳才出去,江承也站了起來。
秦晚正在興頭上,拉住他一隻手問:「你去哪裡?」
江承不著痕跡地抽回手,「洗手間。」
他徑直走了出去。
喬今安不止一次來過這家會所,知道沿著走廊一直走,走到盡頭,再拐個彎,有個露天陽台。
越接近,晚風越宜人。
將人心口的鬱結漸漸吹出一道可供喘息的縫隙。
喬今安的心裡終於不是密不透風的了。
她靠到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上。
江承還是第一次見喬今安抽菸的樣子。心想,幾年不見,她連抽菸都學會了。
樣子頹頹的,不時拔弄一下被風吹亂的長捲髮,冷艷又性感。
江承的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兒。
「五年沒見,抽菸喝酒,你倒是樣樣都學會了。」
江承走過來,和她並排靠在欄杆上。
喬今安目視遠方,沒有看他。
「人終歸是要長大的。」
江承看出她的頹喪,蹙眉問:「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事了?」
難得江承這麼心平氣和地和她說話。
喬今安收回視線,「嗯,有點兒事……」
氣息微滯,竟然有了想要落淚的衝動。
一陣晚風襲來,吹動她滿頭長髮,將她淚濕的眼眶摭蓋住了。
江承光聽聲音,也知道她的情緒很不對。
他有種衝動,想捧起她的臉,抵著她的額頭問她:「受什麼委屈了?說出來我幫你擺平。」
沒等江承做出反應。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漸近。
秦晚神色急迫地出現在陽台,看到江承也在,先是一愣:「你也在啊。」接著大步走向喬今安,抓住她的胳膊問:「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個賤貨打你哪兒了?明天我去手撕了她。」
江承陰沉著臉。
「誰打你了?」
「沒人打我,是我打了別人。」江承的反應讓喬今安心驚,顯而易見的怒意,從眼角眉梢,再到他緊抿的唇畔和下頜線。好在此刻秦晚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喬今安問秦晚:「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晚說:「是宋憬淮,他很擔心你,打你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就打到了我這裡。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出事了。」
「許知意的事情,你一定很難過吧?去打架也是因為她?」
喬今安微微頷首,讓眼裡的水汽自然蒸發。
「昨晚她還在跟我喝酒,一點兒徵兆都沒有,今天就跳樓身亡了。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一切都不是真的,是我喝醉了,還沒徹底醒過來。」
秦晚伸手抱住她。
「是我不好,發生這麼大的事,我竟然一點兒都不知道,還拉你出來喝酒,我說你今晚怎麼這麼安靜……我已經讓他們散了,我和江承現在就送你回家。」
路上,喬今安靠著車窗不說話。
城市的霓虹在她臉上形成明滅不定的光影。
秦晚以為她睡著了,扭頭一看,還睜著大大的眼睛。
坐在副駕駛的江承也始終不發一言,整個車廂內安靜極了。
秦晚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到了喬今安家樓下。
秦晚說;「我陪你上去。」
喬今安拒絕說:「不用了,你和江醫生回去吧。」
秦晚不放心:「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吧。」
「真不用。」喬今安撫了一下額頭,她有點兒頭疼。「我上去就睡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
秦晚沒辦法。
「那好吧,你要是睡不著,就給我打電話。」
喬今安「嗯」了聲,轉身上樓。
她一走,秦晚才有機會說:「許知意是極簡的員工,也是安安的好朋友,今天她從慶源大廈那邊跳樓自殺了。猜測應該和她老公公司的一個女員工有關,不然安安今天為什麼去打她?宋憬淮的公司就在那邊,安安打人的時候他也在場,是他把安安送回來的,說她情緒低落,很擔心她……」
「宋憬淮?」江承磨著牙咬出這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