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先從男女朋友做起
酒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雖然她每次去,都格外小心。不會讓人有機會碰到她的杯子。昨天如果不是秦晚在,她上完廁所就直接離開了。
可是,她忽略了,調酒師,服務生,甚至酒吧的其他工作人員,都有機會碰觸她的杯子。
而她之所以懷疑秦晚,是因為在整理那些碎片時,忽然發現秦晚對她說謊了。
她說在國外的時候,白天她和江承一起遛狗……
喬今安忽然想到,江承最討厭狗了,更別說遛狗。他小時候被狗咬過,差點兒要了他半條命,後來見了哈士奇,都恨不得瑟瑟發抖。
但沒準他已經克服了心理恐懼,並且愛屋及烏,跟秦晚一起開始喜歡狗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秦晚真的在這件事上說謊了,又能說明什麼?
也許是虛榮心作祟,製造自己和愛人濃情蜜意的假象。也可能是她記錯了細節。
在一個女人的杯子裡下猛料,將她一個人留在那裡,會發生什麼,結果不難想像。
有多少深仇大恨,才能做到那種程度。
何況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豈能做出這種事?
而她僅憑猜測,就要跑去找秦晚興師問罪,簡直是瘋了。
喬今安把車打到路邊,雙手交疊,按到方向盤上。
慢慢地,將額頭也抵在了上面。
她為什麼反應如此激烈,像炮彈一樣,瞬間彈射了出去?
是因為她從未想過秦晚會對她說謊,任何時候,任何事情。
每次秦晚說起她和江承的點點滴滴,她都深信不疑。如果那些事真的摻雜了謊言,那秦晚誆騙她的意圖是什麼?
單純是為面子?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如果是為別的……莫非秦晚知道了她和江承的關係?
可是,如果知道,以秦晚直來直往的性格為什麼不來質問她?
反倒不停地製造她和江承相處的機會?
所以,這也絕對不可能。
喬今安確定自己想多了。
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壓力也越來越大,她的腦容量明顯不夠用了。
好在一切即將結束。
想到這裡,喬今安才重新上路。
——
接到喬今安的電話,宋憬淮喜出望外。
「這是你第一次請我吃飯,我肯定有時間啊。」
喬今安把餐廳地址發給他。
宋憬淮是個時間觀念很強的人,永遠比約定的時間早到。
喬今安透過玻璃窗,看到西裝革履的宋憬淮穿過停車場,朝飯店門口走去。
論條件,宋憬淮沒得挑,相貌出眾,又年輕有為。一定是很多年輕女孩兒追捧的對象。
喬今安咽下一口茶水。
宋憬淮已經進來了。
中午的陽光傾國傾城,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喬今安就置身那個明亮的光圈裡,身負鋒芒。
宋憬淮眯了眯眼:「如果不是你,我就在公司吃工作餐了。」
「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你哪裡聽出我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喬今安笑笑:「知道你日理萬機,時間寶貴。」她接著又說:「昨晚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恰巧打來電話,我還不知道要經歷什麼史詩級的慘案。」
宋憬淮不想她留下心理陰影。
「你想多了,我不去,酒吧的人看你孤身一人,也會幫你打電話叫家屬。」
「而實際上,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喬今安問他:「壞人會送我去醫院?」
宋憬淮坦誠說:「我當時不是沒生過邪惡的心思,但怕你清醒後會怨恨我。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所以,才送你去的醫院。」
再邪惡的心思,被這樣說出來,也都變坦蕩了。
喬今安覺得宋憬淮最大的特點,就是特別會洞察人心。到了這個年紀,人性的邪惡多少都能看出一些,與其讓別人看出來,不如自己說出來。
何況對心儀的女人,有非分之想,算什麼邪惡?尤其又是在她中藥的情況下。
這樣的男人,實在無懈可擊。
喬今安想了想,也坦然道:「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其實那次相親,是秦晚幫忙安排的。我臨時接到通知,被趕鴨子上架。」
「我知道,一見面我就感覺到了,你不是自願的。」宋憬淮好脾氣地笑著:「如果只是暫時不想,我能不能占個名額,先在這裡排個隊?哪天你想結婚了,不妨先考慮一下我。如果實在沒有緣分,做朋友也不錯。我還沒狹隘到,成不了就懷恨在心。我們做生意的,最喜歡交朋友了。」
喬今安覺得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我的家庭情況很特殊,你了解清楚了,再決定是否要排隊。我沒有父親,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還是死在牢里。我母親常年在明仁醫院住院,恢復正常的可能不大。我這樣的家庭,但凡有點兒地位,或注重聲譽的,都不大瞧得上。」
她以前不是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差點兒被人扒去一層皮,但骨子裡的輕賤,不是改頭換面能填補的。
宋憬淮一臉平靜地表態說:「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名門望族,普通的工薪家庭。我今天的成就,都是自己一手打拼出來的。我沒沾過家裡什麼光,所以,對自己的事情有絕對的話語權,而我對你,可以說是相當滿意,所以,那一點,你完全不用顧慮。」
平心而論,宋憬淮真是不錯的選擇。
自身條件好,家庭結構又簡單。
最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百分百滿意。
遇見這樣的男人,絕對算撞大運。
喬今安想,是時候開啟一段新的感情了。
或許會規避很多麻煩。
宋憬淮看出了她的猶豫:「想兩天再回答我不遲,我們可以先從男女朋友做起,不試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喬今安點點頭:「有道理。」
宋憬淮發自內心的微笑:「也就是說,我有望脫單了是吧?」
「只要你想,肯定隨時都能脫單。」喬今安不相信這樣的男人會找不到女朋友。
「你不是也一樣?」
宋憬淮笑著反問。
神色平靜優雅,心底不由得激盪了一下。
江承鉗制他領口的一幕,再度浮現腦海。
男人都是好鬥的。
江承眼底的蔑視與挑釁,讓他的心潮一陣澎湃。
宋憬淮素來愛惜羽毛,但是,現在他卻想知道,討了眼前這口便宜,他到底要付出多少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