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接近真相


  任誰都沒想到,「極簡」在經過一個寒冬期後,工作竟迎來了一個小高潮。

  人手已經不夠用了,喬今安又抓緊時間招聘了幾個整理師。

  喬今安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每天對接客戶,做上門諮詢,跟客戶商討制定個性化的整理方案,然後帶團隊上門整理。

  常常回到家已經半夜。

  一般的整理收納工作還好,機構里有很成熟的整理師,完全可以帶團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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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CD客戶一直是她親力親為,不敢有半點兒馬虎。

  為此,她還刻意推掉了一些工作。

  今天是下班最早的一天。

  喬今安想請江承吃飯,打他的電話提示語音關機。

  江承臨近下班的時候,接到電話,說東西已經發他郵箱了。

  此刻江承坐在車裡,謹防打擾他把手機關機了。

  電腦屏幕閃爍著幽藍的光。

  映著江承冷峻的眉目。

  和他料想的差不多,江守望和萬玉如的關係的確不簡單。

  當年萬玉如為了逃避家裡逼婚,來到桐城,住處和工作都是江守望幫忙找的。如果做到這些不算什麼,發乎情,止乎理。但江守望顯然沒做到。

  他在那時背叛了家庭。

  江承蹙眉,靠到椅背上沉思。

  如此一來,五年前他們將喬今安極力擋在江家門外就解釋得通了。

  五年前是江守望在仕途上的一次登頂,他就是通過那次提拔,才有了現在的聲望,江家徹底在桐城站穩腳跟。

  就當時的形勢看,萬玉如母女是江家不能碰觸的禁忌。通過喬今安,媒體很容易順藤摸瓜查到萬玉如的存在。到時候他們之間那段見不得光的過往就會被牽扯出,江守望的仕途一定會受影響。他大半生積攢的身價與名望,都有可能毀於一旦。

  為了保全自己,江守望極有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找過喬今安。

  江承了解喬今安,她的刻薄堅韌只是表象,實則很有幾分英雄氣,以前刻意被他說成匪氣。知恩圖報,用離開他去回饋那十八年的恩惠,是她會做出來的事。

  江承胸膛憋悶,他扯了一下襯衣領口。

  一股難言的情緒,在肺腑中發酵,像要把聲帶撐破了,像小時候那般抑制不住心裡的難過險些破音。

  江承端著電腦的手指,骨節泛白。

  他調整焦距,接著往下看。

  那個強姦犯的資料也很簡單,侵犯萬玉如更像是一時頭腦發熱。他不是慣犯,也沒有什麼案底,生平倒像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老實人。家境貧寒,有一個長年病重的母親,三十八歲仍舊單身。這也是法官推定吳建業犯強姦罪的心理動機,解決生理需求,生出侵犯女性的念頭。

  吳建業入獄沒多久,因為突發急症去世了。

  而後,就跟之前調查的一樣。

  萬玉如不久後發現自己懷孕,回到老家,獨自生養,沒有再嫁。

  江承關合電腦,扔到副駕駛上。

  他自始至終,都有一個疑問。這一切,阮清梅知道多少?

  萬玉如的存在,她到底知不知道?

  真是江守望瞞得滴水不漏,一起沒有引起她的懷疑?

  還是阮清梅本就知道,但是,為了維護共同利益,選擇視而不見?

  畢竟身為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阮清梅出生金融世家,錙銖必較,得失算得比誰都精。如果制裁江守望,會影響到她的切實利益,她應該會咽下這口氣。

  只是,江承心中一座大山轟然倒塌了。煙塵在風中,光里,打著轉兒。

  嗆得他呼吸困難。

  江承從未像憎惡自己父母這樣,憎惡一個人。他們醜陋不堪的面容,簡直令他反胃。

  江承開車回江家。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去質問父母當年的事。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江承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打到路邊停下。

  不對。

  事情的發展走向不對。

  就算當年萬玉如來桐城後,江守望和她的那段地下情沒有引起阮清梅的注意,阮清梅有可能被蒙在鼓裡。

  但是,十八年間,江守望從未間斷地給萬玉如生活費,阮清梅會發現不了?且發現後不去制止?

  江承仔細回想報告上對萬玉如生活軌跡的描述,覺得她更像被禁足了。

  而封印萬玉如的,極有可能就是江守望按月打去的那筆錢。

  江承緊緊握著方向盤,大腦在瘋狂運轉。

  江承的敏銳不容小覷,每一個不合理的點,都會被他捕捉之後,不斷放大。

  江守望和阮清梅之間,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如果當年「挾持」喬今安的恩惠,是場欺騙。

  那橫亘在他和喬今安之間的是什麼?

  是天塹。

  江承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說,到此為止,不要再查下去了。

  他從沒像現在這麼軟弱過。

  就算痛苦的迷障緊緊將他包裹,江承一度以為自己闖不出的時候,也沒像現在這般驚恐。

  江承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一點點鬆懈,想要駕車離開的時候,才發現在微微顫抖。

  江承犀利地盯緊自己的手指,就像盯著忤逆的生靈,下一秒一隻手緊按住另一隻手。

  喬今安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

  一進門,被眼前的情景震驚了。

  廚房的燈亮著,飯菜香瀰漫。

  喬今安滿身的疲憊,瞬間一掃而光。

  她換上鞋,走到廚房門口:「你怎麼在我家?」

  江承幾天沒見喬今安了,這幾天兩人都忙,尤其喬今安,早出晚歸。

  「山不就我,我就山。」江承回頭看了她一眼:「去洗手,準備吃飯。」

  喬今安感慨:「做夢都沒想到,回家就有一口熱乎飯吃。」

  以前聽到這話,江承肯定會說:「娶我進門啊,每天回家都能鍋里有飯,床上有我。」

  現在江承一句調侃的話說不出。

  他背過身切菜的樣子沉靜。

  喬今安看了眼,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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