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的蘇婉寶貝,想調戲就調戲


  蘇婉沒有吭聲,仔細觀察著安德森癲狂的神色,旋即又簡單掃視了一下周圍其他幾個也出現了類似的肚子疼痛的乘客,默默收回視線,低下頭,若有所思。

  「這種腹部的不適感和強烈的異物占有欲……」

  頓了頓,她再次開口。

  「有點像暴食副本里,人們被污染食物初步侵蝕,即將異變前的狀態。」

  「我記得那個副本。」路易十六點點頭,接過了話茬,「但異變需要觸發前置條件吧?」

  他使勁兒轉動腦袋回憶了一下。

  「好像要觸碰與初始異變者相關聯的物品,但每次物品的顏色、形狀要求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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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再次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看著安德森的動作。

  這或許是個驗證紅色物品是否是污染源的機會。

  「等一下……」

  角落裡的田蕊也看到了正在拼命往腳上穿紅色高跟鞋的安德森,正要阻攔。

  「呃……!」

  她的腹部猛地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

  田蕊跌坐回座位,臉色一白,立刻從包里掏出之前的藍色小瓶水,灌了幾口下去,疼痛這才稍稍緩解。

  再抬頭看過去時,已來不及阻止。

  「呼……」

  安德森的腳用力蹬進紅鞋。

  肚子裡破腹般的劇痛立刻減輕了許多,嘴裡也不再一陣一陣地噁心想吐,就連臉上的黑眼圈似乎也淡了些。

  「好了!真的好了!污染被驅散了!」

  他狂喜地大喊。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紅鞋驟然軟化成粘稠的血紅色物質,順著他的腳踝急速向上爬行,所過之處,皮膚被同化成同樣鮮艷、硬如釉質的東西。

  安德森臉上狂喜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

  「嗬嗬……」

  紅色物質攀爬的速度極快,他甚至來不及掙扎,只能發出痛苦的抽氣聲。

  他的身體以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扭曲定型,短短十幾秒,整個人變成了一尊保持著詭異舞蹈姿勢的鮮紅色人形蠟像。

  穿在腳上的那雙紅鞋格外醒目。

  「啊啊啊——————!」

  親眼目睹一個人從鮮活的生命變成冰冷的雕像,周圍的乘客驚慌失措。

  活人……變成死物了?

  顧不上自己身體的不適,眾人發出尖銳的爆鳴聲,機艙內頓時亂作一團。

  「大家不要慌!」田蕊再次站了出來,「現在所有人都檢查自己座位下面,還有沒有紅色的物品。」

  「只看一眼,不要久視。要快!」

  仿佛注入了主心骨一般,散亂的眾人瞬間行動了起來。

  「這裡也有紅梳子!」

  「紅頭繩!」

  「紅色,呃,褲子!」

  「還有還有!這兒還有雙紅襪子!」

  四件紅色物品被接連發現,坐在紅色物品之上的幾個人如坐針氈。

  「找到就好了,接下來……」

  田蕊的話還沒說完。

  「叮叮叮!叮叮叮!」

  有人手忙腳亂之間按下了呼叫鈴。

  「你他媽瘋了!不能按按鈕!不能按鈴!」

  鈴聲響起的一瞬間,夏嵐帶著兩名空姐迅速出現。

  不小心按到鈴的長髮青年渾身癱軟地靠在椅子上,閉眼數著自己生命的倒計時。

  然而這次與之前不同。

  沒有黑色長條觸手的出現。

  三位空姐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似乎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一般。

  兩名普通空姐動作麻利地掏出黑色不透光袋子,將位於椅子底下的四件紅色物品一一找出,分裝帶走。

  夏嵐走到安德森變成的蠟像面前。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從蠟像人形的腰部傳來,夏嵐打開手中拎著的行李箱,粗暴地將斷折的兩部分收了進去。

  陳默的目光始終放在夏嵐身上。

  他敏銳地注意到,在夏嵐折斷蠟像前,目光曾在蠟像腳上那雙紅色高跟鞋上停留了片刻。

  那時,她的眉頭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冰冷的眼神里飛快掠過了一絲憤怒。

  竟然是憤怒。

  陳默咂摸著,突然想起那憤怒的神情十分眼熟。

  姜姜以前養過兩隻貓,一大一小,每當小貓不知死活鑽進大貓的專屬貓窩時,大貓就會弓起背、豎起毛,蹲在貓窩外面衝著小貓不停哈氣。

  夏嵐的表情和大貓哈氣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那種領地被侵犯時,自動觸發的憤怒的神情。

  夏嵐沒有過多停留,隨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身就走。

  行李箱在過道里被拖行著。

  一隻穿著鮮艷紅鞋、保持著扭曲姿勢的腳,從拉鏈的縫隙里硬生生擠了出來。

  在過道地毯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拖痕。

  忽然,飛機毫無徵兆地劇烈顛簸了一下。

  「哎呦……怎麼又……」

  「臥槽!?那股強氣流終於來了嗎!」

  眾人被晃得東倒西歪。

  見夏嵐還站在自己身前的過道上,陳默本能地伸手一撈。

  「咣當!」

  夏嵐猝不及防,手中的行李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扯甩了出去,整個人跌坐在了陳默的腿上。

  懷中的人身體僵硬著,手中攥著的那節手腕冰涼纖細,輕柔的觸感從腿上傳來。

  但很快,陳默立刻發現,除了夏嵐之外,其他兩名空姐在劇烈的顛簸中竟然紋絲不動,像腳下生了根一樣。

  好像剛剛開艙門那會也不受影響來著……

  陳默尷尬地鬆開了手。

  夏嵐迅速起身,蒼白的臉上再次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人類氣血上涌的紅暈。

  儘管神情稍顯不自然,但眉目間的冰冷已然如春水般融化開。

  哥們,隨時隨地,想調戲就調戲啊?

  前後左右幾排玩家被這陣顛簸晃得早已分不清東西南北,然而混亂的環境根本抵擋不住一顆想要看熱鬧的心。

  罰他!罰他!罰他!

  周圍投來無數期待空姐懲戒登徒子的目光。

  夏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擺裙角,狀似無意地瞥了陳默好幾眼,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咚!咚!」

  「噹啷!」

  飛出去的行李箱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悶響。

  箱扣在劇烈的顛簸中彈開,裡面裝著的兩截鮮紅蠟像滾了出來。

  被粗暴折斷的兩節蠟像腰身處接口並不平整,但竟然如同發芽生根一般,全都在滾落出來後,穩穩噹噹地立在了過道的地毯上。

  下半截保持著詭異扭曲的舞蹈姿勢,小腿繃直,紅色高跟鞋鞋尖直指頭頂的天花板。

  上半截微微歪斜,嘴角僵硬咧開了一個鮮艷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滲人。

  夏嵐盯著兩節莫名其妙矗立著的蠟像,眉頭猛地擰緊。

  她揮了揮手,兩名普通空姐立刻上前,沉默地拾起行李箱,試圖將蠟像重新塞回箱子。

  但蠟像的姿勢過於扭曲,在箱子裡張牙舞爪,即使都放進去也很難合上箱子。

  兩名空姐蹲在地上,來來回回不停地嘗試著,動作間甚至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焦躁。

  夏嵐仍舊死死盯著蠟像。

  半晌,她似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幕簾方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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