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來點老手期的通關方式聽聽
整個墓道劇烈震動起來。
頭頂的石板鬆動,細碎的沙石簌簌往下掉。兩側的石壁上,那些刻著的圖騰紋路亮起幽綠的光,一閃一閃,像活物的眼睛。
貓頭鷹從章洱肩頭飛起,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咕咕」聲。
那是警戒的信號。
章洱臉色微微一變。
她下意識想重新發動天賦,把頭頂的岩石重新撐開。
但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力量從墓道深處湧來,死死鎖住她。
那感覺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不是普通的詭異,而是某種更強大、更古老的存在。
章洱的手僵在半空中,一動不敢動。
「別動。」
陳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壓得很低。
「這種地方,亂動會死得更快。」
章洱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
她從作戰背心裡取出一個小型照明棒,輕輕一折。
「啪。」
刺眼的白光亮起,照亮了周圍數米的距離。
陳默也取出自己的照明棒,折亮。
兩人同時舉高。
光芒沿著墓道向前延伸,照出數十米遠的距離。
通道比想像中寬敞,兩壁是整塊的石板,地面鋪著青磚。前方幽深不見底,只有無盡的黑。
震動還在繼續。
「轟隆隆——!」
頭頂那個被章洱強行打開的洞口,終於承受不住,整塊岩石塌陷下來。
「砰——!」
巨石砸在兩人剛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片灰塵。
洞口被徹底封死了。
章洱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但那股鎖住她的陰冷力量,隨著洞口的封閉,漸漸消散了。
震動也慢慢停了下來。
墓道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照明棒的白光,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章洱等了幾秒,確認那股力量徹底消失後,才鬆了口氣。
她看向陳默。
「怎麼回事?震動停了,也沒什麼東西出來。」
陳默也在觀察四周。
他的目光掃過兩壁的圖騰,掃過地面的青磚,掃向前方的黑暗。
「不知道。」
他實話實說。
按理說,觸發了死局的機關,應該會有東西出來才對,這會什麼東西都沒有,倒也不太正常。
章洱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那你猜猜呢?」
陳默沉默了兩秒。
「可能……」
他隨口說了一句。
「有倒霉鬼幫我們承受災難了吧。」
章洱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笑了出來。
「行,借你吉言。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她舉起照明棒,朝前照了照。
「走吧,總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
……
墓道深處。
劉萌萌瘋狂地往前跑。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全是灰塵,衣服被什麼東西撕破了好幾道口子。照明棒早就不知道掉哪兒去了,只能憑著本能往前沖。
「草草草草草——!」
她一邊跑一邊罵。
「什麼鬼副本!什麼鬼墓!這到底是什麼鬼啊啊啊啊!」
身後,一團幽綠的火光緊追不捨。
火光中,一個騎著戰馬的身影若隱若現。
那身影穿著破爛的鎧甲,手持一把長戈,臉上是一張扭曲的鬼面。戰馬的四蹄踏著陰火,每一步都在地上燒出焦黑的蹄印。
鬼將軍。
那股威壓從身後傳來,壓得劉萌萌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敢回頭。
剛才某一瞬間,她差點差點就被那杆長戈捅穿了。
「為什麼啊!!!」
她邊跑邊咬牙哀嚎不停。
「我什麼都沒做啊!什麼都沒觸發!為什麼莫名其妙震了一下啊?」
「媽的然後就——!」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陣陰風。
劉萌萌本能地往旁邊一撲。
「唰——!」
長戈擦著她的肩膀掠過,在她身後的石壁上戳出一個深深的窟窿。
劉萌萌在地上利落地滾了兩圈,爬起來繼續跑。
「到底為什麼啊!!!」
……
墓道入口處。
陳默和章洱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
確認震動徹底停了,也沒有任何東西從黑暗中衝出來,兩人才鬆了口氣。
章洱舉起照明棒,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通道兩壁是整塊的石板,表面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圖案。
她湊近了一些看。
這些圖案……
是一幅壁畫。
不,是一整面牆的壁畫。
畫面里,密密麻麻的士兵列隊而立。他們的臉被刻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雙雙空洞的眼睛。他們穿著戰甲,手持兵器,整齊地排列著。
而在隊列的最前方,一個穿著黑袍的人站在高台上。
那人手裡握著一塊虎形的令牌。
陰虎符。
章洱的目光順著壁畫往下看。
下一幅畫面里,那些士兵動了。
他們不再是站立,而是向前衝鋒。他們的腳下,是倒下的屍體,穿著王朝軍隊的服飾。更遠處,是驚慌失措的百姓,抱著孩子四散奔逃。
再下一幅畫面里,整座城池陷入火海。
那些士兵的身影變得模糊,仿佛已經不再是活人。他們的眼睛裡燃燒著幽綠的光,和剛才壁畫上那些圖騰紋路一模一樣。
章洱皺起眉。
這壁畫的內容……
她扭頭看向陳默。
陳默也站在壁畫前,凝眉沉思。
他的目光從一幅畫面移到另一幅畫面,又從另一幅移到下一幅。
雜亂。
沒有順序。
有些畫面重複,有些畫面缺失,有些畫面像是被誰故意鑿掉了。
「看出什麼了?」
章洱問。
陳默搖了搖頭。
「太亂了。」
他指了指幾處被鑿掉的痕跡。
「有人想隱藏什麼。」
章洱也看見了那些鑿痕。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
「走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以我的經驗,這種大型副本,最好的通關方式就是暴力破局。直接找到主墓室,拿了東西就走。」
陳默看了她一眼。
「你剛才暴力破局的結果,就是咱們現在站在這兒。」
章洱噎了一下。
「……好吧。」
她無奈地聳了聳肩。
「看樣子,這個副本得回到新手時期那種小心翼翼的通關方式了。」
陳默聞言,一邊繼續觀察著壁畫,一邊隨口問了一句。
「新手時期?」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
「那你們老手時期呢,都是怎麼通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