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溪村
雲溪村。
「太一門,炎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顧長歌猛然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發現自己處於一間竹屋之中,屋內裝飾極為簡約。
「這是哪裡?我不是應該死在那一戰中了嗎?」
他拼著將體內的冰凰之體徹底損毀的代價,才使出鳳唳九天,卻還是沒有殺死那道金丹虛影。
腦海之中,忽然浮現出一道淡青色倩影。
顧長歌想起來了。
最後那一擊,是雨霖鈴用身軀替他擋下的。
「原來除了父皇母后他們,竟還有人願意為我做到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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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猜測應當是雨霖鈴施展了什麼秘法,將他從雨國傳送走,救下了他。
那她呢?還活著嗎?
顧長歌心裡籠上一層陰霾。
一位築基期修士,能做到如此逆天之事,所能付出的最大代價,不言而喻。
「哎喲,你醒來啦,千萬不要亂動,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咧!」
正當顧長歌掙扎著要下床,了解周圍情況的時候。
一名端著木盆的少女推門而進,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攔住顧長歌。
顧長歌打量著少女。
少女的面貌並不絕美,但五官小巧玲瓏,帶著一種天然的靈動自然,越看越耐看。
「這裡是哪裡?你是誰?是你救下的我?還有我昏迷了多久?」
顧長歌一連串的問題讓少女發蒙。
「哎喲,你一下問這麼多問題,讓窩啷個回答得過來嘛。」
少女噘嘴說道。
「你先躺下,我再告訴你。」
她將顧長歌重新扶回床上躺著,動作輕柔熟稔,仿佛練習過了無數遍。
「現在可以說了吧?」
顧長歌問。
少女噗嗤一笑,笑顏清純:「你這人咋鍋這麼急嘞。」
「這裡是趙國雲溪鎮。」
「我家竹梔梔,竹子的竹,梔子花的梔。」
「還有我可沒有那麼大滴本事救下你嘞。」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全身是血,連骨頭都看得見嘞,嚇死鍋人囉。」
「是雲爺爺救下的你。」
竹梔梔眼眸輕眨,「不過這一個月都是我在照顧你喔。」
說完這句話,少女冷茶色的皮膚上,染上一層羞澀的緋紅。
「我竟然昏迷了一個月?」
顧長歌擰緊眉頭。
他內視體內,發現自己的丹田枯涸,筋脈受損嚴重,一身結丹期的修為跌落到了鍊氣期。
顧長歌察覺到不對勁。
以他兩次拼著粉碎冰凰之體施展鳳唳九天的行為。
他必定是筋脈寸斷,丹田破碎,修為盡散才對。
情況要比現在嚴重的多。
救他的人,只怕是個杏林聖手,醫術高超!
竹梔梔見顧長歌只顧著沉思,嘟了嘟嘴唇:「我都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你囉,你怎麼不把你的名字告訴我,這是基本的禮貌好不好。」
「我叫顧長歌。」
「哪個顧,哪個長,哪個歌呀?」
「照顧的顧,長久的長,歌聲的歌。」
「你的名字真好聽。」竹梔梔眉開眼笑。
「救下我的那位前輩如今人在何處,能讓我見見他嗎?」
顧長歌開口問道。
他的傷勢,不是凡人能夠治好的。
竹梔梔口中的雲爺爺,必定是位修士,而且修為定然不低!
顧長歌可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救下他。
畢竟當時他那副模樣,一看就是經過慘烈的戰鬥,背後指不定會有什麼麻煩。
「你說雲爺爺啊,他出門採藥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回來嘞。」
竹梔梔說道。
三天後。
「哎呀,我都說了在雲爺爺回來前,你不可以下床走動的啦!」
竹梔梔一如既往地在家裡做好飯菜後,過來給顧長歌帶了一份。
剛走到小院門口,就看見顧長歌的身影,立馬嬌聲說道。
「我的外傷已經完全好了,可以自如行動了。」
顧長歌發現竹梔梔老是喜歡一驚一乍的。
竹梔梔雙手叉著小蠻腰,擰著柳眉瞪著顧長歌,氣呼呼的。
「雲爺爺臨走之前特地交代我了,在他回來之前,不可以讓你下床走動。」
「你要是受傷了,那我該怎麼跟雲爺爺交代?」
顧長歌撿起旁邊的鋤頭,舞了個棍花。
「你看,我都說了我已經好了。」
「不行,你必須回屋子裡躺著。不然······不然我晚上就不給你帶飯了!」
竹梔梔威脅道。
顧長歌皺了皺眉頭,他發現竹梔梔這女孩真的很固執,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以他修士的身體,怎會需要一直躺在床上?
「不帶就不帶,反正我也不想吃。」
顧長歌冷冷地說道。
竹梔梔看著突然冷下臉來的顧長歌,驀然愣住了。
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餓死你算了!」
竹梔梔將帶來的食盒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然後就轉身哭著跑出了小院。
顧長歌看著桌子上的食盒沉默了少許。
他知道他剛才情緒失控,把話說重了,辜負了竹梔梔的一片好心。
在這三天的接觸中,他知道了他昏迷的這一個月以來,都是竹梔梔事無巨細地在照顧他。
每天都是準時準點給他帶飯來。
不過在雨國的慘敗,修為的跌落以及雨霖鈴的生死未卜,都讓顧長歌心亂不已。
故而剛才才失言說了傷人的話。
「罷了,是我口不擇言了。在凡人眼裡,我受了那麼重的傷勢,沒有百來天肯定是無法下地走路的。」
「她也是一片好心。」
顧長歌打開食盒,就聞到誘人的飯菜香氣。
一個小村落里的凡人女子做出來的飯菜,肯定無法與宮廷大廚做的山珍海味相比。
但顧長歌還是一絲不苟地將飯菜吃完了。
修為跌落回鍊氣期,顧長歌需要進食才能維持機體的生機。
「就是你這個外來人傷了梔梔的心?!」
顧長歌正收拾碗筷,小院門便被人重重踢開。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闖了進來。
顧長歌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一個凡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真是找死。
「你是誰?」
顧長歌淡淡地說道。
馬赫看著膚色白皙,面容俊朗的顧長歌,心中妒火更甚。
他之前得知竹梔梔每天都要去村里老雲頭家裡照顧一個病人,還是個年輕男人,心中就吃味不已。
因為他跟竹梔梔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多年鄰居,是青梅竹馬的關係。
在他眼中,竹梔梔早就是他未來的媳婦了。
自己的媳婦跑去照顧一個陌生男人,馬赫心中本來就惱火。
要不是知道那男人昏迷不醒,什麼都做不到,他說什麼也要阻止竹梔梔。
可是今天他撞見竹梔梔哭著跑回了家。
按理說,平日裡這個點她都去給那個昏迷的男人送飯了,不會在家裡。
而且她去的時候分明帶了食盒,以竹梔梔的性子,不可能不把食盒帶回來洗乾淨。
所以馬赫立馬就猜到那個昏迷的男人醒來了,只怕還欺負了竹梔梔。
他頓時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焰,找上了門來。
「我是竹梔梔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