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北冥有魚
洛玉眼神深邃，看著面前的壁畫，她在這副壁畫上感受到了靈的波動。
就像是在主動邀請他們進入這副壁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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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怎麼進入，這壁畫不是二維的嗎？三維生物怎麼進入二維世界？」學生裡面有人疑惑問道。
洛玉搖了搖頭，手指上流動著的精神力恍若實質，一下點在了整副壁畫的中心處。
「怎麼進，當然是直接進。」洛玉駕駛著念玉就直愣愣地朝著壁畫衝去。
下一秒，整幅壁畫像是紙糊的一樣，並且伴隨著一道巨大的拉扯力，念玉徑直就穿過了壁畫。
……
洛玉再次醒過來，身體已經不在念玉身上，甚至念玉和小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她的御獸空間之中。
她抬頭看了看，考古大學的學生和木希他們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而她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洛玉仔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有些沉默，這鬼元清子發現的秘境怎麼跟套娃一樣，一個接一個，這短短一天，她就已經穿過了三次空間屏障了。
元清子：這又怪我嘍？
洛玉現在的這副身體很顯然不是她的，就跟當初進入屬於封玉的記憶中時一樣，她顯然也是附身到了這副壁畫所含的歷史之聲裡面的某一人的身上，就是不知道和那幅壁畫上繪畫出來的內容有沒有直接的聯繫了。
「卡碧雅大人，你還好嗎？」一道震雷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洛玉揉了揉耳朵，朝著門的方向看去，視線有些暈乎乎的，很顯然，這具身體是一具巨人的身體，洛玉一時半會還習慣不了身體轉換帶來的感知差別。
「怎麼了？」洛玉朝著門外回應道。
「量天大人那邊有了新的發現，監管者大人喊你過去。」門外的聲音說道這裡後頓了頓，又猛地敲了敲門，聲音小了一點，「卡碧雅，還不開門？你是忘了織命大人的吩咐了嗎？」
？？？
什麼鬼東西？
擱這玩雙面間諜嗎？
洛玉伸出手，從巨人的眼神看去，這雙手倒是和她正常時候的大小差別不算很大。
難道說，這個遺蹟之靈是想要通過他們來重演當年發生的事情嗎？
那其他人會不會也變成了當年那場祭祀的參與者？
「來了。」洛玉撐起身體，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衣服，胸口處掛著帶著一顆星星圖案的胸章的男人。
洛玉心口不自覺地浮現出來這個人的名字。
「卡巴羅，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來找我。」洛玉斜睨地看了他一眼，通過之前卡巴羅的話，可以推測出他的職位肯定要比卡碧雅低。
卡巴羅搓了搓手，朝著手掌哈了一口氣，朝著洛玉的方向走了幾步，眼神裡帶著些許警告的意味。
「還有兩天就是織命大人的大日子了，你難道還想在監管者那個廢物手下，一代代地守著那個秘密嗎？」
洛玉沉默了一會。
家人們，這每個字她都聽得懂，怎麼連起來她就聽不懂了？
見她沒說話，卡巴羅不爭氣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了一點：「織命大人說了，只要過了兩天後的祭祀，就解除了你守密的義務，你這一脈從此就解脫了。」
洛玉聽的雲裡霧裡，還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你放心，我心裡能分出輕重。」能分個鬼的輕重。
下次再碰到遺蹟之靈，能不能麻煩他順帶把記憶也塞給她？
卡巴羅滿意地點了點頭，臨走時又叮囑道：「織命大人交代你，等會見完了監管者，就去監獄裡把那些叛徒處決了，別讓監管者察覺到什麼。」
洛玉這下總算是明白了一點，原來是監管者和織命者的內鬥嗎？
那她的這具身體，卡碧雅，應該就是那位守密了。
至於卡巴羅，看他胸口的徽章，應該是那位織命者名下的鍛星或者巧匠裡面的親信了。
卡巴羅走後，一個小巧的機器人不知道從哪裡突然竄了出來，穩噹噹地停在了她面前。
「親愛的卡碧雅大人，請問您是要前去天工殿議事嗎？天工10086號很開心為您服務~」
洛玉點了點頭，這個所謂的天工文明，似乎主要就是以機械產物為主，要說文明進度和海藍星人類文明相比，也不能說誰更高一點，海藍星現在的製造業主要是方便御獸師的一些需求，在人類自身方面倒是不如天工文明。
卡碧雅的房屋離天工殿不算很遠，洛玉跟在帶路的機器人身後，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天工殿，當然這也僅僅是因為巨人的體型，如果換做是洛玉自己的身體，恐怕得走上許久。
路上洛玉還看到了那塊寫著「天工重地，閒人免進」的石碑。
遠遠地能看見天工殿的輪廓時，機器人就停了下來，一雙電子眼變幻成愛心狀，對著洛玉說道：「親愛的卡碧雅大人，天工殿已經到了。天工10086號很期待下次為您服務~」
說完，機器人便轉身離開了。
洛玉看著面前不久前才進去過的天工殿，深吸了一口氣後，就抬腿朝著殿門的方向走去。
大殿門口的石獅子和洛玉之前碰到的並無二樣，只是那雙眼睛似乎要比洛玉他們見到的更加靈動一點。
「天工重地，來者何人？閒人免進，若闖必死！」
「來者身份核實中——」
「親愛的守密大人，歡迎您的到來~」
聽著這兩隻石獅子說的話，洛玉又仔細看了它們一眼，原來者兩隻石獅子竟然是天工文明的機械造物嗎？
從外形上看，竟然完全看不出來一點痕跡。
洛玉怕殿內的人生疑，沒有多看，很快就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殿內的那張圓桌之上已經快坐滿了，只差洛玉的這具身體了。
「怎麼來的這麼慢？不是讓鍛星派人去喊你了嗎？」坐在監管者位置上的巨人蹙眉問道。
洛玉還沒開口，就聽到坐在鍛星處的那人幫著開口。
「監管者大人，守密她住在禁地之外，來天工殿也是需要時間的。」
監管者沒應，只是指了指守密的位置，對著洛玉說道：「既然來了，就快點坐下。」
洛玉鬆了一口氣，走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走到座位的路上，洛玉無意中朝著宮殿的左側看去。
原本空蕩蕩的水池此刻裝滿了水，而在水裡隱隱約約露出一點身形的……
赫然是一隻龐大的魚類。
莊子曰，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