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切都是局
段明龍走了。
帶著滿心的激動走出了辦公室。
王鋒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姐夫，你覺得他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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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樺跟王鋒呆的久了，一個眼神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
聽到趙子樺開口，王鋒點了點頭。
「這個時間，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剛下定決心暫時擱置這件事，結果下一秒就有人告訴我當初被火化的不是唐明德。」
「我承認世界上有很多湊巧的事，但時間點卡的這麼準的巧事我還是頭一次遇到。」
「萬一是真的呢？」
趙子樺回憶著剛才段明龍的神情舉止，看上去不像是演的。
尤其是當王鋒給他遞煙的那一刻，段明龍眼中的激動是非常明顯的。
王鋒搖了搖頭。
「先不說我，我們就拿周紅雨來說，作為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妻子，你覺得她會認錯自己的老公嗎？」
「每一具屍體火化前，都會經過仔細認真的審核，唐明德又不同於其他人，殯儀館會讓這麼低級的錯誤出現嗎？」
王鋒繼續說道。
「而且，你不要忘了，在官場，最不缺的就是演員。」
「如果把這些人帶去演電影電視劇，我估計奧斯卡得倒閉。」
噗哧！
聽到王鋒這麼說，趙子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不可否認。
王鋒說的都是真的。
趙子樺對此是深有感觸。
尤其是當他從市局返回街道派出所的那一段時間。
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人情冷暖，什麼叫惡魔的偽裝。
表面上跟你那叫一個好，暗地裡，天知道會在背後怎麼編排你呢。
而且話一個比一個難聽…
這也幸虧王鋒把他叫過來了，否則他都準備辭職不幹了。
「姐夫，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趙子樺開口。
他有自知之明，在這種時候，最好還是多問多聽，這樣能少走很多彎路。
「靜觀其變。」
「啊？」
趙子樺本以為王鋒會做點什麼，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了靜觀其變。
「如果假設成真，這件事真的是一個騙局，那麼我若有所行動，才是真的中了他們的圈套了。」
「為什麼？」
趙子樺更不明白了。
一具屍體怎麼就變成了圈套？
就算這具屍體是假的，那又能帶來什麼影響？
聽到趙子樺這麼問，王鋒呵呵一笑。
他起身拍了拍子樺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
「子樺，我們兩個看上去年紀相仿，差不了幾歲，但過往的經歷卻大不相同。」
「一個人最大的好處就在於能最大程度的激發潛力，思維以及心志。」
說到這兒，王鋒似乎有意鍛鍊一下趙子樺，提了個問題。
「子樺，我問你，你覺得這屍體是找到對我有利還是找不到對我有利？」
趙子樺聽見，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說道：「姐夫，這還用想嗎？肯定是找到對你有利啊。」
「理由呢？」
王鋒一笑，示意趙子樺繼續說下去。
「如果屍體真的被找到了，那再加上這份鑑定報告，不就足以證明當初被火化的不是唐市長。」
「這也就意味著當時有人在背後搞鬼，而我們完全可以憑藉此事再打掉幾個對手。」
「但如果沒找到，就算我們有這份鑑定報告，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心裡干著急。」
「兩者相比較之下，肯定還是段局長能找到屍體對我們最有利了。」
聽完趙子樺的回答，王鋒不語，低頭抿了一口茶。
旋即在趙子樺目瞪口呆中，直接把剩下的茶水倒在那份鑑定報告上。
「姐夫，你這是…」
趙子樺不解，伸手要去拿開，卻被王鋒給阻止了。
「是不是感覺鑑定報告沒了，即便找到屍體也無濟於事了？」
「或者說你覺得這份鑑定報告甚至比那具屍體都重要很多？」
王鋒的話讓趙子樺一怔。
他看著茶水漸漸浸濕鑑定報告，上面的文字也在茶水的浸泡下變得模糊。
他抬頭看向王鋒，眼中湧現濃郁的不解。
「姐夫，我的確不明白。」
趙子樺開口，實在是想不通王鋒這麼做是想要表達什麼。
「子樺，你著相了！」
王鋒開口，說了一句讓趙子樺感覺莫名其妙的話。
「你太過於在意這份鑑定報告，以至於讓你失去了最起碼的判斷。」
「鑑定報告之所以會是鑑定報告，歸根結底，是因為他是人為製造出來的。」
「凡是能用人製造出來的東西，它都不是獨一無二的…」
「姐夫，你這…那人不也是…」
趙子樺本能的開口，卻得來王鋒的一個板栗暴擊。
「你小子，這是學會貧嘴了？」
趙子樺摸了摸頭，尷尬一笑。
「人跟唯一的區別就是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就拿這份鑑定報告來講，這份沒了，我還可以重新列印一份，因為資料庫里有它的備份。」
「而數據，則是人填寫的！」
趙子樺聽完，像是突然開竅了一樣，驚呼道：「姐夫，你的意思是這份鑑定報告是假的？」
「不，鑑定報告是真的。」
趙子樺一驚，王鋒似是想到了什麼，緩緩說道。
「除了周紅雨之外，沒有人知道唐明德的死亡鑑定報告是我寫的。」
聽到這句話，趙子樺瞳孔急縮。
「說來也奇怪，當時負責屍檢的法醫是我大學校友，他在認出我之後，就讓我跟他一起完成了這份鑑定報告。」
「而當時或許是為了以防萬一，我特意在鑑定報告上留了一個心眼，做了一個只有我會做的標記。」
「什麼？」
王鋒看了一眼趙子樺，然後伸出食指在空氣中畫了一道橫槓。
趙子樺見狀，眼睛頓時瞪的老大。
他迅速上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鑑定報告，終於在年月日的那裡看到了橫槓。
正常的時間一般都會用xx年xx月來顯示，但這份鑑定報告上面也是xx-xx的顯示。
趙子樺轉頭看向王鋒，錯愕的同時不由得對他一陣佩服。
這記號，一般人誰會注意？
不過趙子樺卻是明白了。
鑑定報告是真的。
這就代表當初被火化的一定是唐明德的屍體。
而現在出現在綠洲水庫的屍體則是假的…
如果段明龍順利找到屍體，則意味著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是有人為了讓王鋒繼續調查唐明德一事而故意設下的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