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無恥!實在無恥!


  他說得謙虛,但語氣中的高傲誰也能聽得出來。

  其他包房裡的貴公子們,臉色都沉了下來。

  這首詩......實在太好了。

  就算他們讓師爺門生拼命寫,也絕對寫不出這種水平。

  雖然還未評選和競拍,但他們知道今日已經算是輸了。

  說好了以詩競拍,就算僥倖擠入了前三甲,也花錢蓋過了他謝大公子,

  但是日後這事情傳出去,別人一對比兩人的詩作,也只會說自己勝之不武。

  得到了花魁卻丟了面子,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事還在後面。

  隨著眾人的起鬨,一個白髮老者也從大廳之中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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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捋著長須,發出一陣感慨。

  「好詩!當真好詩!僅憑此絕句,謝家小子便可榮登我大楚文人榜之上啊!」

  他聲音洪亮,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隨即便被人認了出來。

  「是陳老先生!京城詩壇泰斗!」

  「連老先生都認可了,別人還比什麼?」

  「看來今夜的花魁,已經定下來了,大傢伙散了吧。」

  ......

  聽到眾人一副結局已定的模樣,紅姑臉上划過一抹蒼白。

  心中也不由得焦急起來。

  這葉公公到底在等什麼?

  眼看著雨蘭姑娘就要被人帶走了。

  可就算再急,她也想不出辦法。

  正打算差人去詢問一下葉公公,卻突然聽到一陣聲響。

  丙字三號包間的窗簾,突然被人拉開。

  一個面容肅穆的男子站在窗後,掃視眾人,沉聲道:「諸位,且等一下,對於此詩,我有一問。」

  他聲如洪鐘,聲音似乎帶著一股力量,頓時讓在場眾人心中一震。

  謝文淵皺眉看去。

  雖被人搶了風頭,有些不爽,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便發作。

  只能冷聲道:「這位兄台,不知有何指教?難道謝某人的詩有什麼問題不成?」

  那男子盯著他,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

  反而緩緩問道:「謝公子,請問你這首詩,是什麼時候寫的?」

  謝文淵心中划過一抹疑惑。

  但看到眾人都盯著自己,自然不能落了面子。

  強裝出一臉笑意,朗聲道:「我傾慕雨蘭姑娘已久,方才入座後,詩興大發,瞬間寫成。」

  葉誠在包間裡冷笑。

  這傢伙還真是厲害,說謊都不用打草稿。

  身旁的林紅袖和趙虎也一臉憤然。

  從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但聽他反問,肅穆男子反而冷笑了一聲。

  「謝公子,話可不能亂說。你真的是剛才寫出來的?」

  謝文淵臉色一沉。

  他本就桀驁,方才裝模作樣,已經有些煩了。

  聞言一瞪眼睛,陰沉沉地說道:「我說是現在寫的,就是現在寫的。」

  「怎麼,你算是什麼東西?難道有異議不成?」

  肅穆男子不再跟他廢話。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步踏出,竟然輕飄飄地從二樓飄落。

  整個人如同沒有任何重量一般,身形穩穩落在了舞台中央。

  露了這一手,全場頓時一片震驚。

  在京城之中,武者並不是秘密,但有這種實力者也相當罕見。

  「踏空而行......鍛體境高階!」

  「至少也是七重以上!」

  ......

  謝文淵也是一驚。

  但他畢竟出身貴胄,家中侍衛也並非沒有鍛體境強者。

  只是咧嘴一笑,譏諷道:「怎麼,你有這種修為?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想憑這點身手嚇退我?未免太沒見識了。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氣!」

  男子不理他,轉身朝四周拱手。

  「還請諸位明鑑。此詩,絕非謝文淵親筆所寫。」

  「雖不能告訴各位作詩之人的身份,有我家主子做保,早在幾日之前,她便已見過這首詩句。」

  他頓了頓,聲音冷厲。

  「我家主子心善,本想借這首詩幫雨蘭姑娘一把,誰承想,竟被人冒名頂替,實在是令人心驚。」

  「不過也好,倒正揭露了這場陰謀。」

  他說著,從紅姑手中接過木箱,翻找幾下。

  很快,便從中抽出了一張詩稿。

  雙手展開,身體旋轉,向眾人展示。

  紙上字跡清秀,內容卻讓所有人瞪大眼睛。

  「雲想衣裳花想容?」

  「這不是和謝公子的那首詩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

  謝文淵的笑臉猛地僵住了。

  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頓時有些羞怒。

  狠狠一掌拍在旁邊的窗框上,破口大罵道:「這個混帳羔子,休要胡言,我看明明是你們在搞鬼。」

  「對,沒錯,一定是你們用了什麼手段,把我的詩抄錄了一份,交了上去,陷害於我。」

  「來人啊,給我把他拿下。」

  聽他的怒吼,肅穆男子卻只是冷眼看著。

  隨即開口問道:「謝公子,別人不認識我,難道你也不認識?」

  「我家主子是誰,你心裡應該有數才是。」

  謝文淵一愣,仔細看去。

  這才覺得眼熟。

  這人不是公主府的侍衛長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剛才說的主子難道是......

  謝文淵頓時心驚。

  猛地回頭,看向丙字三號包間。

  窗簾後,一個戴著斗笠、身形曼妙的女子正站在窗口。

  雖然看不清面龐,但他分明能感覺到對方正在冷冷地注視自己。

  只一眼,包間便拉上了窗簾。

  而大廳之中更是炸開了鍋。

  「我認識那人,那是公主府的侍衛長!」

  「他在此地,難道剛才那女子是......」

  「莫要胡說!有些事情心裡想想就好,別管是真假,萬一傳出去了,毀了公主聲譽,可是要掉腦袋的!」

  「可公主嗜詩如命,聽說這裡有詩會,過來聽聽也正常......」

  眾人心裡都明白了。

  以公主的尊貴之軀,自然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那只能是謝文淵抄了詩,還正巧抄到公主頭上。

  早就看謝文淵不順眼的人,開始大聲鬨笑。

  「早就聽說你沒少抄詩,如今連公主的詩都敢抄?」

  「無恥!實在無恥!」

  謝文淵氣得滿臉通紅。

  但他顧不上反駁。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都完了!

  居然被公主看見他嫖妓,還得知了自己抄詩的事情。

  該死的,明明過一陣子自己就要向當今陛下開口求親,怎麼碰上這樣一檔子事兒?

  謝文淵也顧不上花魁了。

  衝出包間,直奔丙字三號。

  想進去道歉,卻被兩名侍衛攔住。

  「謝公子留步。」

  侍衛長從樓上走下,冷冷道:

  「男女授受不親,您若要強闖,只怕不合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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