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奴家這條命便是您的!


  紅姑看向林紅袖。

  「這位聖女應該知道,此次百花盟派來京城的,有兩位長老。」

  「一位是您師父,百花盟二長老,柳如煙。另一位,則是百花盟三長老,秦烈。」

  「兩人本來就不對付,之所以同時派來京城,也有讓他們彼此監督,不要背叛的意思。」

  林紅袖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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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然知道自己師傅和秦長老之間關係不和。

  難道這次的事情和自己所想的一樣,師傅已經......

  心中正慌亂著,葉誠卻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遞過去一個安心的眼神。

  她這才稍稍平靜了下來,聽到紅姑繼續說道:「自從您入宮行刺失敗,杳無音訊之後,您師父柳長老,就一直在組織人手,準備進宮救人。」

  「但秦長老多次阻攔。兩人甚至還動了手,險些因為動靜太大,被城防軍抓住。」

  林紅袖驚呼出聲:「那我師父呢?她怎麼樣了?」

  紅姑嘆了口氣:「本來柳長老穩占上風,百花盟的子弟也都贊成救人。可眼瞅著就要執行計劃。」

  「那秦烈卻私下裡聯繫了盟主。聽說盟主親自傳信,將柳長老約出了京城。而秦長老趁機帶著人手,說要進宮救您。」

  她搖了搖頭:「但老身看來,他們無非是搪塞底層的幫眾,穩定軍心罷了。實際的想法,只怕是為了殺人滅口,免除後患。」

  林紅袖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自幼在百花盟中長大,將盟中眾人視為自己的親人。

  雖然早就知道他們想要滅自己的口,但被人確定之後卻更顯得絕望。

  而自己師傅被盟主叫走,難道也受了責罰?她不來找自己,該不會也遭遇不測了吧?

  正當她的心實在是難以安穩之時,葉誠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師父不會有事的。」

  林紅袖抬頭看他,眼神透著一抹無助。

  葉誠點了點頭,有些輕鬆地笑道:「如果沒有這些,那我恐怕也會覺得你師傅是被他們偷偷幹掉了。」

  「但聽完紅姑的講述以後,我反倒覺得並非如此。如果他們真想殺你師父,沒必要派你們來京城,更沒必要請盟主把她約走。這太麻煩了。」

  「要我看,他們只是想把你師父暫時調走,趁她無力插手時,偷偷滅你的口。這樣等事情辦成,她就算不滿,也沒辦法了。」

  他頓了頓:「所以至少在你師父和那些幫眾眼裡,百花盟並沒想拋棄你。」

  林紅袖聽完,眼神亮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我師父還會回京城?」

  「我還有機會見到她?」

  葉誠點了點頭:「應該會。」

  林紅袖鬆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葉誠心裡卻沒那麼輕鬆。

  這雖然是一種可能,但他無法確定百花盟盟主的真實想法。

  他們為什麼要滅林紅袖的口?

  這事實在無從得知。

  之前在天牢門口作亂的賊人也被抓了幾個,在宮中審問了幾天了。

  可無一例外,問出來的都是「為百花盟盡忠」「殺死朝堂走狗」「救出聖女」之類的廢話。

  葉誠知道,禁軍的大刑可不是誰都能扛住的。

  他們說的,應該是實話。

  那就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葉誠看向旁邊坐立不安的季雨蘭,對著紅姑發問。

  「你們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紅姑嘆了口氣:「雨蘭姑娘......也是個可憐人。明明是兵部侍郎之女,卻淪落至此。」

  「她以前不止一次幫過我們,如今我們幫不上她,只能盡力找個好去處。」

  季雨蘭微微躬身。

  她也沒想到,拍下自己的竟是個太監。

  一時不知該喜還是該悲。

  只能偷偷抬眼打量著這位葉公公。

  只覺得他生得好俊俏,為人舉止也沉穩,如若不是個太監,那還真是良配之選。

  可正發著呆,葉誠突然問她。

  「你父親,是因何入獄的?」

  季雨蘭一愣,趕忙回答道:「家父是兵部侍郎季長空,專職京城防衛之職。」

  「一年前,他接到一條命令,要求兵部不得外出。」

  「但父親察覺不對,帶著親信出門,攔住了一支私軍,將其抓捕。」

  「不料那支軍隊是攝政王的人馬。」

  說到此處,她聲音發顫。

  「有攝政王在背後運作,那些私軍只是領了些輕罪,不久便出獄了。」

  「可家父卻突然被人參了一本,說是謀逆。百口莫辯之下,最終鋃鐺入獄。」

  葉誠點了點頭。

  這和他猜的倒沒什麼區別。

  看來,那位季侍郎是忠於女帝,擋了攝政王的計劃,才被處理。

  這個忙他倒是可以幫。

  比起攝政王,他當然更希望女帝坐穩皇位。

  女帝現在人手太少,若能撈出一個兵部侍郎,倒也不錯。

  只是現在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總得回去問問楚臨月才行。

  這樣想著,他看向季雨蘭:「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就當個侍女,平日伺候我起居即可。不然留在這裡,按照京城法度,也要被再次出售,反而麻煩。」

  「你父親的事,我會想辦法,至少能幫你問問陛下。」

  季雨蘭一驚。

  她沒想到葉誠會跟自己說這些。

  自己現在只是一件貨物,對方買下,就算要做什麼,她都無法反抗。

  但對方不僅沒有用強,竟然還要幫自己營救父親。

  這葉公公實在是位正人君子。

  她心中無比感動,跪倒在地,磕頭致謝道:「多謝公公!家父入獄後,以前的好友都不敢沾這渾水。能出言幫忙的,只有您一人......」

  說著,她聲音哽咽起來。

  「奴家既是公公拍下的花魁,自當從命。」

  「只是奴家沒幹過什麼活,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還請公公見諒。」

  「若公公真能救出家父......」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奴家這條命便是您的,任您差遣。」

  葉誠笑了笑:「不必那麼緊張,我要你的命幹嘛?」

  看著季雨蘭那哭花了的雙眼,他莫名有些意動。

  自己明明只是想來買花魁,怎麼又當了一回好人?

  果然,我就是那風流倜儻貴公子,誠實可靠小郎君,到哪裡都和這些絕色美女拉扯不清......

  他頗為臭屁地在心中感慨了一句,正要帶人離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慘白。

  「不、不好了!」

  紅姑皺起眉頭:「怎麼回事?這麼著急幹什麼?」

  小廝喘著粗氣,看了一眼葉誠,咬咬牙,還是說道:「前幾日進宮辦事的那位許長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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