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給你當一個月丫鬟是吧?沒問題!


  慕容雪想的倒是不錯。

  反正有自己在這盯著,量葉誠也不敢對她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吃點苦頭,收收心,也是好事。

  一旁的葉誠已經徹底心亂了。

  一個公主給太監當丫鬟?這到底是在開什麼玩笑?

  被別人看到了,自己豈不是直接被扣了一個不分尊卑的罪名。

  到時候還不知有多少麻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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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還沒等他想到藉口拒絕,就聽見殿外傳來了楚明玉那清脆的聲音。

  「母后,您急匆匆叫我來,到底有什麼事啊?」

  話音未落,楚明玉就帶著幾分不情願走進寢宮。

  她依舊是那副乾淨利落的打扮,和這深宮顯得格格不入。

  本來想著又要挨訓了,可剛一進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太后榻前的葉誠。

  頓時柳眉倒豎,語氣不善起來。

  「你怎麼在這兒?!」

  太后慕容雪立刻開口訓斥:

  「明玉,怎麼如此無禮?這位可不是尋常太監,乃是陛下的心腹。要叫葉公公。」

  楚明玉撇了撇嘴。

  什麼心腹不心腹的,在這後宮中終究是個下人而已。

  但不敢違逆母后,只能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

  慕容雪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葉誠。

  遞過一個催促的眼神。

  葉誠自然知道對方是在逼自己開口。

  可這話一出口,自己和這位驕縱公主的梁子,就徹底結死了。

  但若是不按太后的意思辦,眼前這位美艷卻心狠手辣的太后娘娘,更不會放過自己。

  兩害相權取其輕。

  他只能硬著頭皮,對著楚明玉輕咳一聲。

  「見過公主殿下。」

  楚明玉抬眼看他,眼神不善。

  「別搞那些虛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葉誠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

  「關於前日賭約,您答應在下的那個條件,在下已經想好要提什麼了。」

  楚明玉聞言一愣。

  這傢伙果真奇怪。

  難道是怕自己不守約,還特意跑來請母妃見證不成?

  居然這樣不信任自己,實在是可惡。

  這樣想著,她揚起下巴,有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想好了你就說吧!本公主一言九鼎,難道還會賴帳不成?」

  葉誠看著她的表情,心中苦笑。

  但話已至此,不得不說了。

  他頓了頓,道:「在下想請公主殿下屈尊降貴,給在下當一個月的貼身丫鬟,端茶倒水,伺候起居。不知您可願意?」

  話音落下。

  寢宮內瞬間安靜。

  楚明玉瞪大了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小太監難不成是瘋了?這種話也敢往外說?

  巨大的羞怒感猛地衝上頭頂,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怒道:「你說什麼?!簡直是放肆!」

  「我大楚皇室公主,豈容你如此折辱?!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旁的太后慕容雪卻幽幽開口了:「明玉,住口。」

  楚明玉轉頭看向母后,眼中滿是不解。

  慕容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抹威嚴:「葉誠這話雖然不中聽,舉止也確實不遵禮數,但道理卻是沒錯的。」

  「你在眾目睽睽之下,與他定下的賭約,當時並無異議。如今若是出爾反爾,傳揚出去,損的是你自己的名聲,更是皇家的顏面。」

  楚明玉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后。

  母后平日雖然嚴厲,但最寵自己了。

  怎麼今天不僅不幫自己,反而幫著這個小太監說話?

  慕容雪裝作沒看到她的眼神,繼續道:「願賭服輸,方是武者本色,也是我大楚皇室風範。」

  「你既自詡江湖中人,便該遵守江湖規矩。既與人打賭,輸了,便要認,如若不然,也不要再自稱什麼俠客了。」

  楚明玉張大了嘴巴,被自己的母親噎得說不出話來。

  母后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將皇家顏面和武者信義都抬了出來了。

  她若再扭捏退縮,反倒真成了笑話。

  她的性格本就直率,方才也只是覺得受辱,有些生氣罷了。

  如今既已回不了頭,只能梗著脖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去就去!」

  「給你當一個月丫鬟是吧?沒問題!本公主說到做到!」

  ......

  從慈寧宮出來,葉誠沒有停留,徑直回到了暗察司的臨時院落。

  跨進院門,他才輕輕吐了口氣。

  將方才在太后面前的緊繃感卸下幾分。

  還沒等他走進屋,季雨蘭便已聞聲從側廂迎了出來。

  她知道葉誠今日去見過陛下,心中頓時有些期待。

  一見葉誠,便快步上前,深深施了一禮。

  「大人,您回來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期盼與不安。

  「不知陛下那邊,關於家父的案子,可有什麼消息?」

  葉誠看著她希冀的眼神,心中微嘆。

  季雨蘭的父親,前任兵部侍郎季遠山,是被攝政王楚恆一系構陷下獄的。

  此事他早已向女帝稟報過,女帝也明確表示要查。

  但牽涉太深,阻力極大,絕非一朝一夕能解決。

  斟酌了一下用詞,將楚臨月的話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聽到對手是攝政王,連陛下都覺得有些棘手時,季雨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眼神也黯淡了下來。

  「連陛下都沒有辦法嗎?」

  她聲音發顫,帶著絕望。

  她雖久在深閨,卻也知攝政王權勢滔天,黨羽遍布朝野。

  若連當今聖上都難以撼動,那父親豈不是再也沒有獲救的希望了。

  想到父親在獄中可能遭受的苦楚。

  又想到家族破碎、前途茫茫,季雨蘭緊咬著下唇,眼中迅速泛紅,泫然欲泣。

  那副柔弱無助、彷徨絕望的模樣,讓葉誠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憐惜。

  他想了想,終究還是不忍,開口道:「你也不必太過灰心。陛下並非無所作為,此事或許尚有轉機。」

  季雨蘭這才抬起淚眼,怔怔地望向他。

  葉誠自然不能明說女帝正在暗中布局,準備借科舉舞弊案等事,逐步剪除攝政王羽翼。

  即便他相信季雨蘭不會外泄,但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風險。

  於是他只能含糊地提點道:「你只需記住,陛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際,絕不會坐視一位忠臣蒙冤而不管。」

  「有些事,不是不做,只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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