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昨天,是不是......
謝文晴撐著身子坐起,望著那道背影消失門口。
這才猛然反應了過來。
這傢伙的手剛才抓了什麼地方?
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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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方畢竟救了自己,倒也沒有發作。
只是看向對方背影的眼中帶著一抹別樣的情緒。
......
前院。
鄭秋年、周郎中及一干謝府下人正焦急等在二門外。
見葉誠出來,周郎中幾步搶上前:「葉公公,謝小姐她怎麼樣了?」
「醒了。」
周郎中長出一口氣,連連拱手:「萬幸,萬幸!」
鄭秋年也上前來,鄭重一揖:「葉公公救命之恩,下官定當稟明聖上。」
葉誠擺擺手。
「不必驚動陛下。人沒事就行。」
他側耳聽了聽後花園方向,隱隱傳來女子怒斥與器物落地的聲響。
「這會兒應該在教訓她弟弟了。鄭大人還是休整一下,等會兒還有麻煩。」
鄭秋年會意,整理了一下衣袍,露出一臉似笑非笑的神情。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謝府的大人們只怕也快趕過來了吧。
到時候可有好戲看了。
......
和周郎中寒暄了一陣,葉誠便打算離開了。
可還沒走幾步,他就看到幾個刑部的衙役快步走到了鄭秋年身旁。
鄭秋年的臉色一變,拉著他們走到了牆後,像是在議論什麼要事一般。
葉誠好奇起來。
運起斂息術,真氣流轉,隱匿著自身的氣息,悄悄靠到了牆後。
以他如今的五感,就算鄭秋年壓低了聲音,還是能聽得到內容。
「你們當真查清了?」
「回大人,埋屍處在那廢宅後院的枯井裡,共三具骸骨。看殘留的服制,像是二十年前宮中失蹤的那批女官。」
「可查出是誰的宅子?」
「這......宅契輾轉數手,但首任主人,是先帝朝的周賢妃。」
聽到還是後宮中的事情,葉誠頓時來了興致。
屋內沉默片刻,鄭秋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更沉了幾分。
「此事不要再查了。」
「大人,可那骸骨......」
「我說,不要再查了。」
鄭秋年打斷他:「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有人想藉此事對付宮裡的麗妃娘娘。」
「攝政王那邊也在盯著這事,找人和我打過招呼,這潭水,你我趟不起。」
幾個下屬答應一聲,屋內沒了聲息。
麗妃?
葉誠心中念叨了這個名字,準備回宮,詳細調查一番。
腳步放輕,悄悄離去。
......
隔日清晨。
葉誠已經帶著林紅袖回到了宮中,正在暗察司值房裝模作樣地翻著卷宗。
正感到無聊之時,季雨蘭便踱步走了進來,輕聲道:「公公,宮外有人求見,是謝府的管事。」
葉誠咧嘴一笑,便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這些外人進不了後宮,他只能自己迎了出去。
剛一出門,就見一個四十出頭的管事正站在宮門外。
身後跟著兩名僕從,抬著一口檀木箱。
「葉公公,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謝您昨日救命之恩。」
見到葉誠過來,管事打開箱蓋。
上層是碼放整齊的十錠官銀,每錠十兩,共百兩。
葉誠點了點頭。
但還是客氣道:「舉手之勞罷了,謝大小姐實在是客氣。」
「謝小姐還有別的話麼?」
管事垂首:「小姐說,葉公公若有空,今日過府一敘。」
葉誠頓時一愣。
怎麼還要見我?該不會是被我親了一下,看上我了吧?
不過那位謝大小姐確實是難得的美人,他也想去欣賞一下謝文淵的慘狀。
當即便點了點頭。
「知道了。」
......
葉誠出了宮門,往安福坊走去。
謝府依舊是一副氣派的模樣。
圍觀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兩個家丁正在清掃台階。
家丁認出他,立刻進去通稟。
不多時,那名管事迎了出來,引他來到後花園。
還是昨日那方水池。
只是池邊已架起圍欄,幾名工匠正在清理池中淤泥。
謝文晴站在池畔的迴廊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色長裙,精神倒是好了許多。
只是和那溫柔的名字不符,眉宇間帶著一股潑辣的勁兒。
她見葉誠走來,抱著雙臂,也不行禮,只是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個小太監?」
葉誠站定,拱手一禮:「葉誠,見過謝小姐。」
「謝小姐?」
謝文晴挑了挑眉:「我叫謝文晴。記住了,別叫錯了。」
葉誠沒有接話。
謝文晴繞著葉誠走了半圈,望向那方正在清淤的水池:
「這池子太深了。我小時候就說過要填平它,母親不讓,說蓄水防火。」
她頓了頓:「昨日若不是你,我便死在這池子裡了。」
葉誠沒接腔。
謝文晴轉過頭,盯著他。
「你昨日說,不必留名。」
她忽然笑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
「我活了二十四年,頭一回見人救了命,連名字都不肯留的。」
葉誠淡淡道:「舉手之勞。」
「舉手之勞?」
謝文晴挑眉,語氣陡然拔高。
「你跳進那渾水池子裡,差點自己也淹死,這叫舉手之勞?」
葉誠沒說話。
謝文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收回目光。
「算了,你這人沒意思。」
她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成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本來你救了我的命,應當再好好謝謝你才是。」
「我家裡人都是些老學究,要是大張旗鼓的話,肯定會帶給你不少麻煩,所以咱們私下解決,以後碰到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葉誠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京中的文官,瞧不起太監也不是一天兩天。
讓他們低頭給自己道謝,指不定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本來也不喜歡這些虛禮,能得一個大人情也不錯。
當即點頭應允:「好。」
只是這一點頭,反倒讓謝文晴的心中有些古怪起來。
這人怎麼跟塊木頭似的,明明摸了自己這樣一個大美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算他是個太監,可她也聽說了這位葉公公出門都是帶著絕色侍女陪同。
可到自己這兒就心無波瀾了。
謝文晴頓時有些不服氣起來。
見葉誠一動不動,她一步上前湊到了他的耳邊。
氣息溫熱道:「你昨天,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