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主子和沅二小姐竟然…
月色傾灑,照亮了怡情園的偏房。
門外的沐瞳瞧見這一幕,險些驚掉了下巴。
主子和沅二小姐竟然…
非禮勿視,他忙背過身去,又示意匆匆趕來的大夫和僕從退後。
沐瞳手中緊緊捏著一張紙條,猶豫到了極點。
剛剛,他接到了一道緊急情報,涉及主子追蹤多年的前太子行跡,十分關鍵。
主子早有明言,一旦發現任何關於時硯的線索,不可耽擱,需立即上報。
可眼下的情形…沐瞳猶豫再三,仍是硬著頭皮,在門扇處敲了幾聲。
他低著頭不敢看屋中,只稟道:「主子,屬下有緊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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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卻未見時聿回應。
沐瞳抬頭,明亮的月光下,正見時聿俯身在床榻上。
他一手握著燭火靠近平躺的少女,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握著一方水青色面紗。
時聿臉隱沒在暗影處,神色不辨。
沐瞳暗道自己莽撞,忙背過身去。
這一回身,卻聽一陣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到了院門口。
緊接著,響起了女子憤怒的斥責聲。
「放肆!我是王爺明媒正娶的妻子,這王府後院中有哪是我去不得的?」
「還不讓開!再敢阻攔,明日我定讓王爺重重地罰你!」
沐瞳走上前,見院門站著一名身著緋紅織金牡丹裙的女子,正是沅錦。
何婉秋跟在她身後,神色不安,正踮腳朝著院內望去。
沐瞳心中詫異。
這二人一向不合,今日怎麼會一同找來?
「王妃見諒。」他上前行了一禮,「王爺吩咐,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怡情園。」
看見沐瞳的一瞬,沅錦的臉色瞬間白了。
沐瞳是時聿的貼身侍從,他夜半在此,說明時聿也…
她深吸了口氣,雙眼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偏房。
何婉秋找到棲霞院時,說時聿和沅寧在此處私會,她還不相信。
直到去風荷院尋不到人,才急匆匆趕來。
她萬萬不能相信,時聿會與「私會」二字聯繫到一起。
他克己復禮,這些年從無通房小妾,即便是要納妾,也會先問過自己,更何況,這房中躺著的還是她的庶妹。
這二人…難道是將自己當傻子一般愚弄麼?
「讓開!」
沅錦再壓抑不住怒火,厲色道。
「狗奴才,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著我?今日我非要…」
瞥見緩緩走近的冷峻身影,她唇角一僵,滿面怒容就這麼僵在臉上。
「王,王爺。」
「夜半呼喝,當心驚了外祖母。」時聿冷聲。
沅錦應聲,又見時聿穿戴整齊,面容冷清,如往常般端正清明。
她所想的事,仿佛並沒有發生。
沅錦暗道自己衝動,擰著帕子找補道:「妾身見夜色深了,二妹妹還沒回房,實在擔心她的安危,這才匆匆尋到此處。」
時聿道:「她飲醉了酒,外祖母留她在偏房休息。」又道,「我已讓大夫送了解酒藥,你可安心。」
沅錦遙望,見偏房中果然進去了一名女大夫,正餵沅寧喝著什麼東西。
她心頭微松。
關於今夜之事雖有滿腹疑問,但見時聿微冷的神色,又問不出口,只能點頭道:「多謝王爺照顧二妹妹。」
時聿又看了何婉秋一眼。
雖未多言,眸底的寒意卻讓她心頭一顫,忙解釋道:「表兄,我是…我是湊巧看見阿寧妹妹在這的,我…」
「表妹有什麼話,回府對姨丈解釋吧。」時聿淡淡道。
何婉秋頓時嚇得面無血色,央求道。
「表兄怎麼罰我都成,別告訴我父親,我…」
何父古板嚴苛,若得知她夜半私留在王府,怕是要打斷她的腿,連母親都免不得被斥責。
時聿並未多看她一眼,負手而去。
走出怡情園後,他才按了按眉心,眸中帶著微微複雜的光芒。
「主子…」沐瞳低聲提醒。
「說。」
「時隔多年,王府暗探終於發現了前太子活動的痕跡。」
沐瞳看向時聿,眼光隱隱帶著崇敬。
「您猜的沒錯,前太子果真沒死,他還活著。」
「前太子的人是在宜州露出馬腳的,這些年來他們藏的很深,此次似乎是為了尋找一個人的蹤跡,因為時間緊迫,這才暴露了身份。」
時聿並未驚詫,只問道:「什麼人?」
「不清楚,好似是一名婦人,身份沒什麼特殊的。」沐瞳道,「另外前些日他還秘密送出了一封信,只是我們的人發現時,信件已經送出,只知道是送往京城的,卻不知收信的是何人。」
他分析道。
「其實也不難猜,前太子秘密假死多年,一直潛伏在民間,可見其圖謀之深。如今冒險往京城送信,一定是想聯繫他的同夥,暗商大計。」
時聿並未否認,冷笑了聲。
「查。」
查出京中與他聯絡之人,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時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