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與時硯暗中聯絡的人是誰


  沅錦氣急,看天色將亮,時聿一向起得早,再過片刻便要醒來了。

  沒辦法,只能任由房嬤嬤按著自己的手,覆到了滾燙的銅壺上。

  沅錦疼得臉色發白,偏又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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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咬著牙落下淚來,口中還不忘咒罵:「她一定是故意的!這小賤人,她是故意要糟踐我的!」

  灼燒的痛意襲來,她有火沒處發,忍不住給了房嬤嬤一巴掌。

  「你也是!明知她身上留不得明顯的傷,偏要下手這麼重!」

  「這下好了,連累我陪那賤人一同受罪!」

  房嬤嬤莫名挨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更是委屈。

  她是沅錦和呂氏的心腹,得寵多年,這還是頭一次挨主子的打,她不敢說什麼,只能一邊低聲下氣地認錯,一邊給沅錦出主意。

  「王妃,聽老奴的,快派人將二小姐叫回來吧!王爺剛提過這事,您轉眼又要罰她,這不是跟王爺對著幹麼?」

  沅錦疼得深吸了口氣:「可…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

  這次回侯府,本就是自己在王府不便下手,想讓母親好好修理沅寧一番,這才哪到哪?

  難道就這麼輕易饒過她麼?

  「罰她事小,萬一讓王爺覺得您刻薄姐妹,您多年來經營的名聲可就壞了!」

  房嬤嬤壓低了聲音道。

  「今日您不僅不能罰她,還要在王爺面前表現得對她好,越是這樣,王爺越會覺得您溫柔體貼,才會越心疼您!」

  沅錦咬了咬牙,卻不得不承認房嬤嬤的話,沉著臉讓人接回了沅寧。

  沅寧還未到祠堂,便被人直接請回了廂房。

  呂氏那邊得了消息,特意派人送了套新衣裳來,讓她提前準備著,晚上去花廳一同用飯。

  想也知道,是沾了時聿的光。

  沅寧撫摸著精緻的衣料,心中卻想起了另一事。

  貢藥已經跟著葉家的商船送往宜州,算算日子,也該到了。

  距離顧硯之上回來信已經過去多日,不知他還有沒有寄信來。

  她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住處,若他寄信,仍舊是寄到郵驛。

  沅寧心中微亂。

  理智上,她不該再和顧硯之產生瓜葛。

  但上回信中,他言辭切切,想起二人從前的時光,她心中終究不忍。

  而且她想知道阿娘用了貢藥後會否好轉,顧硯之若來信,一定會提及。

  思來想去,她都要去郵驛一趟,看看有沒有顧硯之的消息。

  此次沅錦回門探病,少說要住上三日,或許是她的機會。

  轉眼,到了晚飯的時辰。

  沅寧邁入花廳時,沅家人和時聿已經入座了。

  只等她來,呂氏才示意人上菜。

  沅錦笑著看她:「二妹妹,怎麼來得這樣遲?平日在家無禮便罷了,今日可是讓王爺空等了。」

  沅寧這才明白,呂氏故意將用飯的時間說晚了半刻,就是要她當著眾人的面遲到。

  好引出下面的話頭。

  果真,沅錦側身對著時聿道。

  「王爺您瞧,妾身沒說錯吧?二妹妹在宜州長大,至今適應不了京城的規矩,在廣文閣中亦是處處受拘,融入不了。」

  她親自盛了碗湯,遞到時聿跟前。

  看見她手的一瞬,時聿先是皺了皺眉。

  似乎是不明白,短短一夜間,妻子的手竟然嚴重了這麼多。

  昨夜瞧著還只是紅腫,眼下竟腫脹了兩倍,還起了火泡。

  而她口中說出的話,就更令人詫異了。

  「其實二妹妹已經私下和我說過多次,不想再去廣文堂了,她是任性,但我身為長姐,亦不忍心看她因此寡歡。」

  「王爺能否和蘇學士打個招呼,廣文堂那邊,便算了?」

  時聿抬眸看了她一眼。

  當初要送沅寧學規矩的是她,如今卻又說不忍心讓沅寧受拘束。

  這兩種說法本身就自相矛盾,

  而且據他觀察,沅寧在廣文堂舉止得體,根本沒有什麼不堪。

  沅錦見時聿一時未表態,忙瞪了沅寧一眼。

  「長姐說的是。」

  沅寧輕聲。

  「我適應不了廣文堂的課程,再待下去也是無趣,不如把這名額讓給旁人。」

  時聿微蹙了下眉,道:「可以。」

  他看著沅寧,眸光似古井無波。

  「不過萬事都需章程,你既然入學,便要上到夏季循休,半途而廢,會辜負了夫子此前的教導。」

  沅錦不甘。

  如今離廣文堂循休還有半月,那豈非沅寧還有機會在外見到時聿?

  她張嘴說什麼,被呂氏扯了下袖子。

  呂氏笑著道:「還是王爺思慮周全,就聽王爺的。」

  沅錦雖不滿,也只能埋下頭吃飯,不敢再多言。

  沅寧也應了,繼而笑著看向沅錦:「長姐說得對,宜州與京城的確大不相同,便說街市,京中就比宜州熱鬧許多。」

  「聽說明晚還有夜集,我能否去見識一番?」

  沅錦一愣,未想沅寧會突然提起這事。

  想起房嬤嬤的囑咐,她雖不願,但當著時聿的面,卻只能露出個笑來,裝作溫柔的模樣。

  「自然可以,昨日你受委屈了,到時我派兩個家丁跟著你,你且去玩,玩夠了再回家。」

  沅寧笑了:「多謝長姐。」

  呂氏卻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覺得幾分異樣。

  飯後,她找到了沅錦,低聲道:「好端端的,沅寧要去外頭做什麼?」

  沅錦沒當回事:「她是個沒眼界的,從那偏僻之地來,沒見識過京中的繁華,自然想瞧瞧。」

  「我看沒這麼簡單。」

  呂氏搖了搖頭。

  「左右明日我們也要出門,到時與她一路,看她賣什麼關子。」

  沅錦聞言,眼睛一亮:「那位大夫進城了?」

  呂氏壓低了聲音;「明日在仁心堂,到時你戴著面紗,讓他隔著帘子診脈,千萬不能被人認出來。」

  沅錦忙應下,臉上浮現激動之色。

  「我知道,您放心。」

  若能醫好她的落紅症,很快便用不著沅寧這小賤人了!

  想起時聿,沅錦又皺眉道:「可如今王爺也住在侯府,他一向敏銳,我乍然出門,若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她的病情,段然不能被時聿得知。

  「莫怕。」呂氏安慰道,「我已經和你兄長說了,明晚他會去找王爺喝酒,將他攔在府中,定然發現不了我們的行蹤。」

  沅錦這才放下心來。

  鹿鳴堂中,沐瞳亦連夜送來了消息。

  「主子,郵驛的暗探來報,說宜州又有信件到了。」

  「照您的吩咐,沒敢打草驚蛇,那信如今就在郵驛存著。」

  時聿點頭:「派人盯著。」

  「一旦有人去取信,立即上報,我親自去一趟。」

  他倒要看看,與時硯暗中聯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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