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手不夠了
蘇晚則迅速繞到患者身邊，一手拉住輪椅扶手，一手抓起桌上的備用料理，挨個分給頭暈的食客，語速飛快：「快吃一口！能扛住黑氣，別硬撐！」
被黑氣反噬的少年呼吸越來越微弱，眼睛半睜著，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空洞，嘴角的黑氣還在不斷溢出。
林凡眼疾手快，幾步衝過去，不顧少年僵硬的身體，舀起一勺還帶著溫度的通絡料理，小心翼翼地撬開他的嘴角，強行餵了進去：「撐住！這碗吃完保准你能下地跑，別讓你媽白擔心！」
料理入口的瞬間，淡金色的能量順著少年的喉嚨滑下，肉眼可見地在他體內蔓延，那些附著在經脈上的黑氣被一點點逼出。
少年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眉頭舒展了些，手指又輕輕動了起來，甚至微弱地眨了眨眼。
他母親哭得更凶了，卻不再是絕望的淚，一個勁地給林凡鞠躬，額頭都快碰到地面：「謝謝林先生！太謝謝你了！」
另一邊，通風口的黑氣還在斷斷續續地往外冒，只是勢頭比剛才弱了不少。
林凡盯著風口，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系統剛才化解危機時，悄悄解鎖了「黑氣淨化羹」的食譜，說是專門對付暗影閣的陰邪黑氣。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衝進後廚，腳步快得差點撞到門框，嘴裡還碎碎念：「系統你給點力！要是搞砸了，我媽復活不了，我跟你沒完！到時候我就把你這破系統卸載，再也不做暗黑料理了！」
後廚里，灶台還留著剛才做通絡料理的痕跡，林凡胡亂擼了一把操作台，抓起靈韻香菜須、幽冥蓮子，又擰開裝著靈韻米漿的小瓶子，滴了足足五六滴，一股腦地扔進鍋里。
火開到最大，鏟子隨便攪了兩下，完全不管火候和配比——反正他做料理從來都是擺爛式操作，全靠系統兜底。
鍋里的食材很快沸騰起來，冒出的熱氣帶著刺鼻的香氣，顏色越煮越黑，還泛著細碎的金光，看起來比平時的暗黑料理還離譜。
連旁邊幫忙收拾的周明都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捂住鼻子小聲嘀咕：「林老闆，這玩意兒真能吃嗎？別到時候黑氣沒淨化成，再把咱們都嗆暈了。」
不過幾分鐘，一鍋黑氣淨化羹就做好了。
林凡端著鍋，只覺得胳膊都被燙得發麻，卻顧不上吹涼，直接衝出後廚，對準通風口就倒了下去。
滾燙的羹湯順著風口灌進去，裡面瞬間傳來暗影閣小嘍囉的慘叫，聲音尖利又刺耳，還夾雜著咳嗽聲：「臥槽！什麼東西這麼沖！又燙又臭，快嗆死老子了！燙死我了！」
慘叫聲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巷子裡，通風口的黑氣也隨之消散，最後徹底沒了動靜。
只留下通風口飄出的怪香，混著料理的濃醇和黑氣被淨化後的焦味，居然意外不難聞。
林凡放下鍋，拍了拍手，甩了甩燙得發紅的手背，屌絲式的得意湧上心頭，叉著腰仰著頭，語氣囂張又欠揍：「就這？暗影閣的雜碎也太菜了，連我一碗淨化羹都扛不住！還敢來偷靈核，簡直是自不量力！」
【叮！恭喜宿主化解黑氣危機，成功穩住少年治療進度！獎勵：靈韻香菜須×2、黑氣淨化被動技能、現金500萬！】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林凡眼睛一亮，剛想歡呼，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彈出一條扣款提示。
系統扣了400萬當「通風口維修基金」，還附了一行小字：【宿主暴力破壞通風口，需承擔維修費用，剩餘100萬已轉入銀行卡】。
林凡當場跳腳，氣得原地轉圈，對著空氣大喊：「你這坑爹系統！又坑我錢！400萬修個通風口？你怎麼不去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扣我錢！」
程硯秋打開木盒，仔細檢查了一下本味靈核，確認靈核沒有受損，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微光，才鬆了口氣。
他走到林凡身邊，難得沒吐槽他的料理，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你這料理雖然離譜，賣相差到極致，但對付黑氣倒是挺管用。」
「剛才我感應到，外面的暗影閣小嘍囉跑了，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死心，還再來搗亂。」
陳敬山也點頭附和，摸了摸下巴：「得加強戒備，順便趕緊把通風口修了，別再被他們鑽了空子。實在不行，我派幾個保鏢過來守著，保證小館和靈核的安全。」
一場危機總算徹底化解，少年的情況越來越好，不僅能抬起手，還能微弱地說話，聲音細細的：「媽……我沒事了……」
他母親喜極而泣，緊緊握住他的手，又拉著少年給林凡道謝。
林凡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屌絲式的靦腆藏不住：「沒事沒事，舉手之勞，你們以後要是還有需要，再來找我就行。」
說著，還不忘把少年母親塞過來的紅包收下，捏了捏紅包的厚度，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這波不虧，既救了人，又拿了獎勵，雖然被系統坑了400萬，但好歹還剩100萬，再加上紅包，修通風口的錢應該夠了。
等送走最後一位患者，天已經蒙蒙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林氏小館裡一片狼藉——牆上沾著黑乎乎的料理污漬，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碗碟和食材殘渣，通風口被掰得扭曲變形，空氣中還殘留著淨化羹和黑氣混合的怪香。
周明癱在椅子上，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腦袋歪在椅背上，嘴角還沾著料理殘渣，聲音有氣無力：「林老闆，再這麼折騰下去，我真頂不住了。昨天忙到後半夜，今天又應付黑氣，我快成陀螺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林凡環顧四周，看著累得東倒西歪的眾人：王虎靠在牆上，揉著發紅的胳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臉上還沾著點灰塵；蘇晚坐在桌子旁，正揉著發酸的肩膀，眼底帶著淡淡的黑眼圈；程硯秋雖然依舊挺拔，卻也難掩疲憊，正靠著桌子閉目養神。
他又想起剛才患者擠爆小館的場面，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人手是真的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