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少眼裡色眯眯——爽歪歪
蘇燕手有點抖,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按下開門鍵。
門外站著的,是個穿著淺灰色休閒西裝的男人。
約莫二十七八歲,頭髮梳得油光水亮,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拎著個包裝精緻的禮盒。
嘴角掛著笑,但那雙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在蘇燕身上掃了個來回。
從臉,到胸口,再到腰,最後又回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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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姨,早啊。」
周子軒笑得溫和,聲音也溫文爾雅,可那眼神里的東西,讓蘇燕後背一陣發毛。
「周……周少,你怎麼來了?」
蘇燕擠出一絲笑,側身讓他進門。
周子軒邁步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目光先在客廳里掃了一圈,看見坐在餐桌旁臉色鐵青的林海山,嘴角笑意深了些。
「聽說茹雪醒了,我特意來看看。」
「帶了點燕窩,給她補補身子。」
他晃了晃手裡的禮盒。
林海山一聽「周少」兩個字,屁股底下像裝了彈簧。
他「噌」地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笑容,那變臉速度,堪比川劇。
「哎喲!周少!您怎麼親自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他小跑著迎上去,那點頭哈腰的模樣,跟剛才對著王爍橫眉冷對的樣子,判若兩人。
王爍還站在門口玄關那兒,雙手插兜,斜靠著牆,靜靜看著這一幕。
周子軒自然也看見他了。
目光在王爍身上停留了兩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這誰?
寸頭,舊T恤,破牛仔褲,一身地攤貨,站那兒跟個門神似的。
關鍵是那雙眼睛,平靜得有點過分。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倒像是在看……街邊的電線桿?
「這位是?」
周子軒問,語氣裡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好奇。
林海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打了個哈哈:
「啊……這個,這是……」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說是女婿?
周子軒追林茹雪追了三年,整個楚玉市都知道。
現在說林茹雪嫁了個勞改犯,那不是打周家的臉嗎?
說不是女婿?
那王爍憑什麼站在林家?
「我叫王爍。」
王爍自己開口了,聲音平淡,「林茹雪法律上的丈夫。」
「丈夫」兩個字,他咬得有點重。
周子軒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眯了眯。
「丈夫?」
「茹雪什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昨天。」
王爍說。
「昨天?」周子軒笑了,笑得很冷。
「我怎麼聽說,昨天是林家辦冥婚沖喜的日子?」
他轉向林海山,語氣還是溫和的,但話里的刺,誰都聽得出來:
「林叔,你們林家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茹雪醒了,是好事,可這冥婚的『丈夫』,是不是該處理一下了?」
林海山額頭開始冒汗。
周子軒這話,明面上是關心,實際上是在質問:
你們林家找了個勞改犯跟我女神結冥婚,現在人醒了,這髒東西怎麼還不扔?
「周少您別誤會!」
林海山趕緊解釋。
「這婚事是當時情況特殊,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茹雪醒了,我們肯定是要處理的!」
「怎麼處理?」周子軒追問。
「離!肯定離!」
林海山說得斬釘截鐵。
「一個勞改犯,怎麼配得上我們茹雪?」
「我們林家也是要臉面的!」
王爍聽著,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蘇燕聽不下去了,走上前:
「海山!你怎麼說話的?小爍救了茹雪的命!」
「救了命又怎麼樣?」
林海山這會兒有周子軒撐腰,底氣足得很。
「一碼歸一碼!救命之恩我們可以用錢報答,但婚姻大事,不能兒戲!」
周子軒點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林叔說得對。」
「茹雪是什麼身份?楚玉第一美人,林家千金,未來林氏集團的掌舵人。」
「她的丈夫,不說門當戶對,至少也得是清白人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說著,目光又落到王爍身上,這次不再掩飾裡面的輕蔑。
「王爍是吧?」
「聽說你剛出獄?替兄頂罪?倒是挺有『義氣』。」
他故意把「義氣」兩個字說得陰陽怪氣。
「不過義氣不能當飯吃。你現在一無所有,賴在林家,是想吃軟飯?」
王爍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讓周子軒有點不舒服。
「周少。」
王爍終於開口,語氣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調子。
「你一大早跑來別人家裡,對著主人的丈夫指手畫腳,是你們周家的家教?」
周子軒臉色一沉。
林海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指著王爍就罵:
「你閉嘴!怎麼跟周少說話的?周少是你能得罪的嗎?」
「我得罪他什麼了?」
王爍一臉無辜。
「我說錯了嗎?」
「他是不是一進門就對我評頭論足?」
「是不是在教你們林家怎麼處理家事?」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周子軒。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王爍身上那股子從監獄裡磨出來的痞氣和隱忍的鋒利,讓周子軒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周少。」
王爍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低了些,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看我媽的眼神,不太乾淨啊。」
周子軒瞳孔一縮。
「還有。」
王爍繼續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戲謔。
「你追林茹雪三年沒追上,現在她醒了,你第一時間跑來。」
「是關心她,還是怕她真嫁人了,你這三年的舔狗生涯白幹了?」
「你!」周子軒臉都青了。
他從小到大,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周家二少爺,在楚玉市橫著走的人物,今天被一個勞改犯當面嘲諷是「舔狗」?
「王爍!你給我滾出去!」
林海山暴跳如雷,衝上來就要推王爍。
「爸。」
清冷的女聲從樓梯上傳來。
林茹雪換了一身衣服,還是白襯衫。
但外面套了件米色針織開衫,下身是深色修身長褲,長發紮成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冷淡。
她一步一步走下樓,目光先在王爍臉上停了一秒,又轉向周子軒。
「周少,早。」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周子軒一看見林茹雪,臉上的怒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關切又溫柔的表情。
「茹雪!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他快步走上前,想拉林茹雪的手。
「我聽說你醒了,立馬就趕過來了!身體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茹雪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謝謝關心。」
她說,然後看向王爍,「不是要出門嗎?走吧。」
周子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點掛不住,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
「出門?茹雪你要去哪?」
「我送你啊!我新提了一輛保時捷911,敞篷的,正好今天天氣不錯……」
「不用了。」
林茹雪打斷他,「我和王爍有事要辦。」
「和他?」
周子軒看向王爍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茹雪,不是我說,你現在身體剛恢復,還是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比較好。」
他頓了頓,故意道:
「尤其是剛從監獄出來的,誰知道身上帶著什麼晦氣。」
王爍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周少。」
他摸著下巴,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
「你說得對,我身上是有點晦氣。」
「不過這晦氣好像會傳染,剛才我看你印堂發黑,眼皮浮腫,眼底還有血絲。」
「昨晚沒少『操勞』吧?小心腎虧啊。」
「你胡說什麼!」周子軒怒了。
「我懂點醫術。」
王爍一本正經。
「看你這樣子,至少一夜七次,鐵打的腎也扛不住。」
「要不我給你開個方子?保證藥到病除,就是以後可能硬不起來……」
「王爍!」
林海山氣得渾身發抖,「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蘇燕卻在旁邊差點笑出來,趕緊低頭掩飾。
林茹雪嘴角也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淡。
「夠了。」
她出聲,看向王爍,「走吧。」
又對周子軒道:
「周少,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今天真的有事。改天再聊。」
說完,她徑直朝門口走去。
王爍聳聳肩,跟了上去。
周子軒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盯著王爍的背影,眼神陰毒得能滴出水來。
一個勞改犯,也敢在他面前囂張?
還他媽敢嘲諷他腎虧?
等著,等他把林茹雪弄到手,再慢慢玩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不過……
周子軒的目光,又落在了蘇燕身上。
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雖然四十多了,但保養得極好。
皮膚白皙,身材豐腴,那股成熟女人的風韻,比林茹雪那種青澀的冷艷,更勾人。
尤其是剛才被他看的時候,那種又羞又怒又不敢發作的樣子……
周子軒喉嚨動了動。
要是能把這對母女花都弄上床……
那滋味,肯定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