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魂香——你敢?
「呵呵…」
王爍眉毛都沒動一下,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可站在他旁邊的林茹雪,卻清楚地感覺到,周圍空氣好像冷了幾度。
刀哥完全沒察覺,還在那兒咧嘴笑,臉上的疤一抽一抽的:
「林大小姐,你要是缺男人,跟哥哥我說啊!」
「哥哥手下兄弟多的是,個個身強體壯,不比這小白臉強?」
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肚子,一副「老子很牛逼」的架勢。
身後兩個黑衣壯漢也跟著鬨笑。
林茹雪臉色冰寒,正要開口——
「刀哥是吧?」
王爍往前踱了一步,順手從嘴裡拿下那根牙籤,在指尖轉著玩。
「你剛才說,之前來收帳的人,都是什麼下場來著?」
刀哥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怎麼,想聽聽?行啊,老子給你講講!」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
「第一個,姓王的,被打掉兩顆門牙,現在說話還漏風。」
「第二個,帶了三個人來,四個人都是抬出去的,最輕的斷了三根肋骨。」
「第三個最搞笑,請了周家的人來當說客,結果連我們陳總的面都沒見著,灰溜溜滾了。」
他說完,歪著頭看王爍,眼神里滿是戲謔:
「小子,你是第幾個?」
王爍很認真地想了想:「我應該是……能讓你跪下的那個。」
「啥?」刀哥以為自己聽錯了。
兩個黑衣壯漢也愣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聽見沒?他說要讓刀哥跪下!」
「哈哈哈哈!這小子是不是監獄裡待久了,腦子壞掉了?」
林茹雪忍不住拉了拉王爍的袖子,低聲道:「王爍,別衝動……」
她是真有點急了。
這刀哥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王爍雖然會點醫術,可打架……能行嗎?
對方可是三個人,而且個個膀大腰圓!
王爍卻像沒聽見,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手裡那根牙籤轉得飛快。
「刀哥,」他語氣很誠懇,「我給你個建議。」
「現在,跪下,磕三個頭,說句『爺爺我錯了』,然後進去把陳強叫出來。」
「這樣呢,你還能站著走路。」
「否則……」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保證,你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
這話說得太狂了。
狂到連林茹雪都覺得,王爍是不是瘋了。
刀哥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那條疤,因為肌肉繃緊,變得像條活過來的蜈蚣,猙獰地扭動著。
「小子!」
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狠勁。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現在在哪兒?」
王爍很配合地問:「在哪兒?」
「在醫院ICU躺了三個月,現在還是個植物人。」
刀哥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王爍臉上,濃重的煙臭味噴出來:
「你,想試試?」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兩個黑衣壯漢也收起笑容,一左一右圍了上來,封死了王爍的退路。
林茹雪手心全是汗。
她甚至已經在想,要不要給陳叔打電話,或者……報警?
可報警有用嗎?
強盛集團能在楚玉市橫行這麼多年,會怕警察?
就在她心亂如麻的時候——
「試試就試試。」
王爍輕飄飄吐出四個字。
然後,他動了。
快!
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林茹雪只覺眼前一花,王爍好像只是往前走了一小步,肩膀輕輕撞了刀哥一下。
可下一秒——
「嗷——!!!」
殺豬般的慘叫,刺破耳膜!
刀哥那張橫肉臉,瞬間扭曲變形!
他整個人像只煮熟的蝦米,弓著身子,雙腿夾緊,雙手死死捂著……
褲襠?
而王爍,已經退回了原地。
手裡那根牙籤,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你……你他媽……」
刀哥疼得話都說不利索,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嘩嘩往下淌。
兩個黑衣壯漢懵了,完全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刀哥?你怎麼了?」
「剛才……剛才那小子是不是使陰招了?」
王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嘆了口氣:
「我說了,讓你跪下。」
「你不聽。」
刀哥這時候才勉強抬起頭,眼睛赤紅,咬牙切齒:
「給……給我弄死他!!!」
兩個壯漢反應過來,怒吼一聲,砂鍋大的拳頭照著王爍腦袋就砸了過來!
拳風呼嘯!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普通人絕對腦震盪!
林茹雪嚇得驚呼:「小心——!」
王爍卻連眼皮都沒抬。
他只是……抬了抬手。
很隨意地,在空中劃了兩下。
像在趕蒼蠅。
然後——
「啊啊啊——!!!」
更悽厲的慘叫,同時從兩個壯漢嘴裡爆發出來!
兩人捂著右手手腕,痛苦倒地,在地上瘋狂打滾。
他們的手腕處,各插著一根……
牙籤?
細細的,普通的木質牙籤,此刻卻像鋼釘一樣,深深扎進腕骨縫隙!
鮮血順著牙籤往外滲!
林茹雪目瞪口呆。
她甚至沒看見王爍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刀哥也傻了。
他看看地上打滾的兩個手下,又看看自己依舊劇痛難忍的褲襠,最後看向王爍。
那個穿著舊T恤、一臉痞笑的年輕人,此刻在他眼裡,簡直像個魔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刀哥聲音發顫,心裡發怵。
王爍沒理他,彎腰,又從地上撿了根剛才刀哥嗑瓜子掉落的……瓜子殼?
他捏著那薄薄的殼,走到刀哥面前,蹲下。
「刀哥,」他語氣溫和得像在聊家常,「現在能跪了嗎?」
刀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
他想硬氣,想罵娘,想叫更多兄弟出來……
可褲襠那股鑽心的疼,還有手腕上插著牙籤、哀嚎不止的手下,都在提醒他。
眼前這人,惹不起!
「我……我……」
刀哥張了張嘴。
「三。」
王爍開始數數。
「二。」
刀哥渾身一激靈!
在「一」字出口前——
「噗通!」
這個在楚玉市地下也算一號人物的刀哥,竟真的雙膝一軟,跪在了王爍面前!
「爺……爺爺!我錯了!我錯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剛才的囂張氣焰?
王爍滿意地點點頭,把手裡的瓜子殼,輕輕放在刀哥頭頂。
「帶路吧。」
「找陳強。」
走進強盛大廈,林茹雪還處在恍惚狀態。
她看著走在前面的王爍,背影挺拔,腳步隨意,嘴裡又不知從哪摸了根新牙籤叼著。
好像剛才那場碾壓式的衝突,只是隨手拍死了兩隻蚊子。
「你……」林茹雪忍不住開口,「你剛才用的……是武功?」
王爍回頭,沖她眨眨眼:「監獄裡跟人學的,小把戲。」
小把戲?
一根牙籤,放倒三個練家子,這叫小把戲?
林茹雪抿了抿唇,沒再問。
可心裡,那堵冰牆,好像裂開了一條縫。
這個男人……好像真的不簡單。
刀哥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帶路,褲襠還疼得厲害,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尊瘟神送到陳總那兒,然後自己躲得遠遠的!
電梯直上六樓。
總經理辦公室。
刀哥小心翼翼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個粗豪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金碧輝煌,跟暴發戶似的。
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光頭中年男人。
約莫五十歲,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
正是強盛安保集團的老闆,陳強。
但此刻,辦公室里不止他一個人。
辦公桌對面,還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很扎眼的女人。
一身紅色勁裝,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
長發高高束成馬尾,五官精緻卻透著股英氣。
尤其是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更讓王爍注意的是,這女人身上,有真氣波動。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是修煉者。
而且……好像還是特殊體質?
王爍體內龍之毒,竟隱隱有一絲感應,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不如林茹雪的先天玄陰體純粹,但也算難得了。
「陳總,林……林大小姐來了。」
刀哥低著頭,聲音發虛。
陳強抬起頭,先看了眼刀哥狼狽的樣子,眉頭一皺。
又看到林茹雪,眼睛頓時亮了,油膩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最後才落到王爍身上,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屑。
「喲,林大小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強靠在老闆椅上,翹起二郎腿,完全沒起身的意思。
「還帶了個小白臉?怎麼,這是你新找的相好?」
林茹雪臉色一冷:「陳總,請你放尊重點。我是來談正事的。」
「正事?」陳強嘿嘿一笑,「什么正事?該不會又是那五百萬吧?」
他擺擺手,一臉不耐煩:
「林大小姐,那筆帳我都說多少遍了。」
「設備有問題,我們沒找你們賠償就不錯了,還想要錢?」
「再說了,你們林家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
「聽說你前幾天差點死了?還搞了個冥婚沖喜?」
陳強說著,目光又落到王爍身上,恍然大悟:
「哦——!這就是那個沖喜女婿吧?」
「嘖嘖,長得是還行,可惜是個勞改犯。」
他搖搖頭,一副「你真掉價」的表情。
林茹雪氣得胸口起伏,正要反駁。
「陳總。」
一直沒說話的紅衣女子突然開口,聲音清冷:
「我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歐陽小姐,您看……這事我真做不了主。」
「那塊地,是青龍幫早就看上的,我要是讓給您,青龍幫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青龍幫?
王爍耳朵動了動。
楚玉市三大地下勢力之一,比強盛幫還高一個檔次。
這紅衣女子,什麼來頭?敢跟青龍幫搶東西?
「青龍幫那邊,我自會處理。」
紅衣女子語氣不容置疑:
「你只要點頭,錢,不是問題。」
陳強搓著手,一臉為難:
「歐陽小姐,這不是錢的事……」
「這樣,您再給我幾天時間,我跟青龍幫的兄弟商量商量?」
紅衣女子皺了皺眉,顯然不滿意這個答覆,但也沒再逼問。
她站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王爍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這辦公室里有股很淡的香味……不對,不是普通的香。
是迷魂香!
一種能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昏迷的迷藥。
無色無味,只有對氣味極其敏感,或者修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察覺。
而且,這香已經燃了有一會兒了。
王爍看了眼林茹雪。
她臉色如常,顯然沒發現。
又看了眼紅衣女子——她好像也沒察覺?
不對。
就在王爍觀察的瞬間,紅衣女子腳步突然一頓!
她猛地轉頭,看向辦公室角落那個正在裊裊升煙的香爐,臉色驟變:
「迷魂香?!」
「陳強,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