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歸於盡
『活該死孩子』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向楚傾禾。
腦中仿佛有根弦霎時間崩斷了！
楚傾禾盯著溫俏，那眼神像看死物一般陰冷，「溫俏，人是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付出代價的。」
溫俏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下意識退了一步。
楚傾禾卻不打斷就算放過她，大步上前，在溫俏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揪住她的頭髮——
「啊！」溫小姐吃痛，被迫仰著頭，疼得眼淚頓時飆了出來，「啊啊啊，好痛，媽，媽這個女人瘋了，媽你快救我……」
「楚傾禾你這個賤人，放開我女兒！」
柳瀾上前一把揪住楚傾禾的頭髮，楚傾禾一時不備，被拽得吃痛，還未反應過來，溫俏抬起腳狠狠踹向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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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禾呼吸一滯，及時躲開溫俏的腳，卻被身後的柳瀾狠狠推了一把，她不勝防備，踉蹌著往前撲——
她跌進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一股熟悉的松香氣息。
是溫羨聿。
楚傾禾抬頭，驚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不敢想如果溫羨聿沒有出現，這一摔下去，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出事。
被怒意沖昏的腦子此刻已經冷靜下來。
她又情緒失控了……
這是她停掉藥下定決心改變備孕以來，第一次失控。
她低著頭，雙手下意識揪住溫羨聿胸前的衣襟，心裡突然一股迷茫不斷瀰漫開來。
明明下定決心要做個情緒穩定合格的好媽媽了，為什麼還是會失控？
難道，她過去幾個月的努力都是無用攻嗎？
楚傾禾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
她怕，怕自己懷著身孕卻還是像過去五年那般動不動就失控，更怕自己會再次失去這個孩子……
溫羨聿察覺到懷中人在發抖。
過去五年間，楚傾禾每次情緒失控都會出現軀體反應，他很清楚，她現在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緩解情緒。
溫羨聿掃了眼柳瀾和溫俏，「看樣子你們最近的日子是太好過了。」
一句話直接讓柳瀾和溫俏白了臉。
溫羨聿一把將楚傾禾打橫抱起，看著柳瀾，冷聲道：「回去告訴溫煥羽，他在海外的產業結束了。」
「不！溫羨聿你怎麼能這樣！煥羽好歹也是你大哥啊！你把他逼到國外，現在還要毀了他唯一的產業，你這是要逼死他啊！」
柳瀾想上前，兩名黑衣保鏢上前，攔住了柳瀾。
溫俏不甘心，紅著眼看著溫羨聿：「我大哥在海外的產業是合法的，溫羨聿你有什麼權利干涉！」
「你們欺負我老婆，那我就欺負溫煥羽，以牙還牙，很公平不是？」
「你——」柳瀾憤恨的瞪著溫羨聿，「你這麼做你爸只會更恨你！」
「一個每個月需要靠我打錢養老情人和私生子女的老東西，你覺得我會在意？」
柳瀾臉色一僵。
溫羨聿懶得再與她們廢話，對其中一名保鏢囑咐：「把她們攆出去，以後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能來打擾老夫人。」
「是！」
溫羨聿收回視線，抱著楚傾禾轉身禁止離開。
……
電梯直達負一樓，溫羨聿抱著楚傾禾走出來。
聶承從邁巴赫下來，快步繞道后座，打開車門。
溫羨聿抱著楚傾禾上了車。
「你先別進來。」
聶承一頓，隨機頷首：「好的。」
車門關上，聶承背過身。
……
密閉的車廂里，溫羨聿輕輕撫著楚傾禾的後背，「沒事了。」
周圍安靜下來，楚傾禾耳鳴的症狀才漸漸緩解，顫抖不止的身體也一點點慢慢放鬆下來。
大概十分鐘，楚傾禾才徹底緩過來。
一抬頭就對上一雙黑沉的眸。
她如夢驚醒，皺眉看著溫羨聿。
溫羨聿對她這種一失控就有點斷片的狀態習以為常。
他只是微微嘆息一聲，抬起手溫柔的幫她捋了捋被柳瀾扯亂的頭髮。
楚傾禾厭惡他的觸碰，揮開他的手，從他懷裡退出來，一隻手握上她那一側的車門把手。
掰不動，車門被鎖了！
楚傾禾皺眉，轉頭冷聲道：「我要下車。」
溫羨聿皺眉，「你現在這種狀態，你覺得我會讓你一個人走？」
「何必惺惺作態？」楚傾禾冷嘲道，「這五年你難道不是早就受夠了我的情緒嗎？現在我識趣了，學會不再依賴你了，你應該高興。」
溫羨聿被她這話噎了下，眉心的摺痕皺得更深了。
楚傾禾實在沒辦法再和他獨處一個空間，今天發生的事情也太多了，她已經精疲力盡，現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
「溫羨聿，離婚我是認真的，如果你到現在還覺得我在鬧脾氣，那我只能說，你從未真正用心了解我，甚至，你都沒有真正愛過我。」
溫羨聿怔住。
楚傾禾此刻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任何怨恨，也沒有任何情緒。
平靜得像一灘死水。
他在她這樣的目光里，莫名感到一陣恐慌。
楚傾禾拿出手機，撥通聶承電話。
車外的聶承看了眼來電顯示，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起電話，「少夫人？」
「聶承，解鎖，如果你不解鎖，等下你開車的時候我不確定我會做出什麼事情。」
聶承：「……」
溫羨聿看著態度異常決絕的楚傾禾，臉色陰沉，「你這是要拿命威脅我？」
楚傾禾掛了電話，再次對上溫羨聿的目光，「是，我已經徹底不想和你過了，如果你繼續逼我，那我不介意和你同歸於盡。」
「你就這麼恨我？」
「對。」楚傾禾一字一句，「恨你害死我的孩子，恨你玷污了我親近所有去追求的愛情，恨你背叛了我們的誓言，更恨，你給別人當了爸爸！」
…
楚傾禾上了高美一開來的白色超跑。
黑色邁巴赫內，溫羨聿注視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超跑，眸色幽暗。
駕駛座上的聶承小心翼翼開口，「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回公司。」溫羨聿聲音冷沉，頓了頓，又道：「派幾個人暗中盯著夫人。」
聶承應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