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影帝李長生:動童男嬰女嬰者,死!
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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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並沒有閒著,盤膝坐在院子中央,閉上眼睛,神識通過那一百多個散布在安置區各個角落的小紙人,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情報網。
每一個紙人,都是他的眼睛、耳朵。
巷口的風吹草動。
鄰居家的竊竊私語。
甚至是幾隻野貓的打鬥。
所有信息都源源不斷地匯入他的腦海。
雖然剛開始頭腦有些混亂,難以處理這些信息,但是習慣了一會之後,倒沒有感到那麼難受了。而且他可以屏蔽一些紙人的感知。
爽啊!
有了這些紙人。
整個安置區的風吹草動。
都在我的監控之下了。
李長生很高興。
……
就在此時。
突然位於安置區入口處的一個紙人,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波動。
嗯?
有人來了?
李長生猛地睜開眼,渾身肌肉緊繃。
透過紙人的視角,他看到了一行三人,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安置區。
為首的正是謝劍。
他陰沉著臉,手中托著那個猙獰的鬼臉羅盤,目光陰鷙如毒蛇。身後跟著那一胖一瘦兩名護法,兩人手中都提著明晃晃的長刀,殺氣騰騰。
「都給我認真點。」
「挨家挨戶檢查。」
「如果發現魔修,就地格殺。」
謝劍聲音冰冷。
那位大人已經給他最後的通牒了。
他必須將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李長生看到這裡,心頭一凌,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劍手持羅盤。
挨家挨戶檢查。
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
自己在家裡布置了那麼多隱匿陣法,可擋不住築基顛覆的修士查探。
李長生心念一動,頓時將原本的一些禁制和陣法撤去。
換成幾張一階警示符。
故意賣出破綻。
至於自己的兩位孩子?
那倒不用太擔心。
有合歡宗那個死鬼的【欺天玉佩】。
即便金丹期都看不穿。
就在這時,砸門聲到了。
「咚咚咚!」
「開門!例行檢查!」
胖護法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門板簌簌掉灰。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甚至還逼出了兩滴渾濁的老淚。
「來……來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去開門,因為太急,還故意在門檻上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吱呀——」
院門打開。
一股陰風灌入。
謝劍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煞神。
他手中的羅盤,原本正指著這邊的方向微微顫動,但在李長生打開門的瞬間,指針突然像是失去了目標,無力地垂了下去。
「嗯?」
謝劍眉頭緊鎖,眼神狐疑地盯著趴在地上的李長生。
這老頭……
怎麼看怎麼像個廢物。
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只有一股讓人作嘔的老人味和餿水味。
李長生瑟瑟發抖,趴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帶著哭腔。
謝劍沒有理他,而是拿著羅盤,大步走進了院子。
他的神識肆無忌憚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破敗的院牆。
枯黃的雜草。
還有屋裡那個正抱著兩個孩子、嚇得面無人色的村婦。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這就是一個標準的、生活在底層的落魄老修家庭。
「奇怪……」
謝劍看著毫無反應的羅盤,心中疑惑更甚。
明明剛才還有一絲微弱的感應,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難道是羅盤壞了?
謝劍不死心,走到李長生面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老東西,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
李長生趴在地上,渾身哆嗦:
「沒……沒有啊……」
「老朽……老朽一直待在家裡帶孩子,哪也沒去……而且老朽耳朵背,就算有動靜……也聽不見啊……」
「廢物!」
謝劍厭惡地罵了一句,一腳將李長生踢開。
「走,去下一家!」
他不想在這個充滿餿味的地方多待一秒鐘。
胖瘦護法也不屑地看了李長生一眼,轉身跟上。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遠去。
李長生才緩緩從地上爬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原本渾濁恐懼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好險。
若不是自己反應快,又有系統神通加持,今天這一關,恐怕沒那麼容易過。
「謝劍……」
「讓你再活幾天。」
李長生看著謝劍離去的背影,袖口裡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張漆黑的剪紙小人。
……
接下來的三天。
謝劍帶著人,像瘋狗一樣將整個安置區翻了個底朝天。
甚至連老鼠洞都捅了幾遍。
結果一無所獲。
那個神秘的築基修士,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謝劍越發煩躁。
他想起了那位「大人」給的三天期限。
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若是再湊不齊十對有靈根潛質的男嬰女嬰……
他就要把自己填進血池裡了。
「既然找不到兇手。」
「那就先完成任務!」
謝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紅光。
他不再顧忌什麼吃相,也不再顧忌什麼宗門規矩。
他直接把胖護法叫到了跟前,下了死命令:
「今晚。」
「動手。」
「只要是適齡的童男童女,全部給我抓來!」
「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是!」胖護法領命而去,眼中滿是興奮的殺意。
深夜。
沒有月亮。
只有風聲嗚咽,像無數冤魂在哭泣。
李長生沒有睡。
他盤膝坐在院子中央的陰影里,玄霜劍橫在膝頭。
一百多個小紙人,如同幽靈般分布在安置區的各個角落,將所有的動靜第一時間傳回他的腦海。
突然。
他猛地睜開雙眼。
腦海中,傳來了一幅畫面。
那是隔壁杜老頭的家。
「砰!」
杜家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被一隻大腳狠狠踹開。
一個肥碩如豬的身影,帶著一身酒氣和煞氣,闖了進去。
是胖護法!
而在門外,瘦護法正冷眼旁觀,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黑布袋,顯然是用來裝人的。
「啊——!」
屋內瞬間傳來了杜氏悽厲的慘叫聲和兩個孩子驚恐的哭喊聲。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抓我的孩子!」
「滾開!臭婆娘!」
畫面中,胖護法獰笑著,一腳狠狠踢在杜氏的小腹上。
杜氏只是個凡人,哪裡經得起這一腳?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而胖護法看都沒看一眼,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一樣,抓起了那一對只有五歲的雙胞胎姐妹。
「媽媽!媽媽!」
「壞人!放開我!」
兩個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掙扎,在胖護法的手臂上又抓又咬。
「哭什麼哭!」
「能被長老看上,給大人當藥引,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胖護法哈哈大笑,提著孩子就要往外走。
……
李家小院內。
李長生猛地站起身。
那一刻。
院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的手,死死地握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苟。
是為了活著。
是為了長生。
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但是自從沈公子死了之後,安置區內就立了一個高人的人設。
現在他完全動手殺戮。
然後將兇手推到那位莫須有的高手中去。
這一刻,李長生想起了杜老頭。
那個貪財、好色,卻為了十塊靈石,用命幫他探出了「死路」的老鄰居。
如今。
這群畜生殺了杜老頭還不夠,竟然還要讓他的女兒去做「藥引」!
「忍無可忍。」
「那便無須再忍。」
李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身上的偽裝術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屬於築基期的恐怖氣息,在他體內沸騰,卻被他死死壓制在體內,沒有泄露分毫。
他不想驚動謝劍。
他要讓這兩個畜生,死得無聲無息!
「扎靈術,起。」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兩個精心剪裁的紙人。
這是他用築基期精血祭煉過的,威力遠超普通紙人。
他對著紙人輕輕吹了一口氣。
「去。」
呼!
兩個紙人迎風而起,順著夜風,飄出了院牆。
……
杜家門口。
胖護法提著兩個孩子,正準備往瘦護法的布袋裡塞。
突然。
「嘻嘻……」
「哈哈……」
一陣詭異的孩童笑聲,在空蕩蕩的巷弄里響起。
「誰?!」
瘦護法猛地拔出長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見前方的陰影里。
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兒。
它們慘白著臉,畫著鮮紅的嘴唇和腮紅,正一蹦一跳地向這邊跑來。
動作僵硬。
卻快得驚人。
「紙……紙人?!」
胖護法瞪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
那兩個紙人已經撲到了他們面前。
「爆!」
黑暗中,傳來李長生冰冷的低語。
轟!轟!
兩個紙人身上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靈光,瞬間炸裂開來。
雖然威力不大,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和強光,瞬間讓兩人出現了短暫的失明和失神。
「啊!我的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璀璨的劍光,在夜色中亮起。
那是怎樣的劍光啊。
如長河落日。
如銀河倒掛。
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鋒銳和決絕。
快。
太快了。
快到連聲音都追不上。
「大河劍意。」
李長生人隨劍走,如同一道驚鴻,瞬間掠過兩人的身側。
噗嗤!
噗嗤!
兩聲輕響。
幾乎同時響起。
胖護法的笑聲戛然而止。
瘦護法的動作僵在半空。
兩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濺了滿牆,染紅了那破敗的門框。
直到頭顱落地。
兩人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茫然的表情。
他們甚至沒看清是誰動的手。
李長生穩穩落地。
伸手接住了從胖護法手中滑落的兩個孩子。
靈力輕輕一吐,讓兩個已經嚇傻了的孩子昏睡過去,輕輕放在了門邊的草垛上。
然後。
他看了一眼屋內已經嚇暈過去的杜氏。
嘆了口氣。
指尖彈出一顆療傷丹藥,化作藥力融入杜氏口中。
做完這一切。
李長生轉過身。
看著地上那兩具無頭屍體,眼神冰冷如鐵。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抓孩子。」
「那就去地獄裡抓吧。」
他提起兩具屍體,身形一晃,向著安置區的中心廣場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