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丹當面如瞎子!兇手就在你臉前!
夜色很深了。
李家小院內,昏黃的油燈,始終未滅,像是在等待歸人。
江翠萍背著平平,右手牽著寧寧,坐在門前的油燈前,靜靜地看著前方。
眼中帶著擔憂。
她在這裡等了半宿。
都快成瞭望夫石了。
但是自己的丈夫,尚未歸來。
時間過去得越久。
就越擔憂。
雖然房內有屏蔽陣法,但是她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外面鬧得很大,死了很多人。聽說是整個安置區的災難,夫君就是為了解決這場災難而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想著想著。
江翠萍眼睛的淚水就禁不住流了下來了。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我跟平平寧寧還在等著你呢!
江翠萍默默給李長生祈禱。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清脆的推門聲響起。
隨之大門便被推開了。
江翠萍聽到聲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中拿著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夫君。」
江翠萍看著眼前的李長生驚呼一聲。
李長生走路跌跌宕宕,身上滿是鮮血,臉色蒼白如紙。
這分明就是一個血人啊!
渾身都是傷。
實在太慘了。
雖然李長生外表模糊了,渾身帶血,但是江翠萍,還是一眼,就將自己夫君認出來了。一年多的生活在一起,早就對自己夫君的每一個細節,以及長短都知道了,怎麼可能因為外表有些許變化,而認不出來呢?
「嗯。」
李長生輕哼一聲,走了進來。
將門反鎖。
他傷得很重。
但是腰杆依舊是筆直的。
至少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要筆直。
江翠萍看著眼前這一幕,禁不住淚流滿面,放下寧寧衝過去。
想要抱住李長生。
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雙手顫抖著懸在半空,不知所措。
平平不懂事,吱吱歪歪躺在自己母親後背。
寧寧則有些害怕,哇啦哇啦地哭著,是無生聲的眼淚。
李長生渾身是血回來這一幕。
給這兩個孩子帶來很深刻的影響。
江翠萍有些慌張,說話語無倫次。
「夫君。」
「怎麼傷得那麼重?」
「流了那麼多血?」
「我……」
「我不知道怎麼幫你?」
「我去找金瘡藥?」
說著,江翠萍轉身,就要往柜子那邊跑,卻被一隻粗糙且帶著血的大手拉住了。
李長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嘶啞卻溫柔:
「翠萍。」
「別慌。」
「我受的傷,凡間的金瘡藥沒用。」
「你先去幫我燒點熱水,我想洗個澡。」
「等洗完澡,再塗抹仙家的丹藥。」
此時。
江翠萍慌張極了,拼命點頭。一點主見都沒有,自己的夫君說什麼,就幹什麼。
一邊抹著眼淚。
一邊手忙腳亂地去廚房燒水。
……
片刻後。
熱水燒好了。
江翠萍艱難地將熱水,裝進大木桶裡面,一整個人可以進去浸泡的那種。
「夫君。」
「水好了。」
江翠萍煮好水之後,剛走到客廳,看著李長生的模樣,眼淚禁不住又哭了出來了。
目之所及之處。
李長生赤身坐在地上,用紙巾擦著身上的鮮血。
渾身都是傷,胸口凹陷,甚至還有幾根肋骨,都從胸口戳了出來。
這一幕異常恐怖。
雖然說在修仙界,這點皮外傷,並不算什麼。
但是江翠萍一介凡人,哪裡懂這些。
只在幹流淚了。
寧寧也站在旁邊。
雖然這小姑娘,也害怕得瑟瑟發抖,但是眼睛卻從未離開過李長生的身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嗯。」
「我這就來。」
李長生通過這段時間的調理,身體好了一些,走路也比較有力了。
走到大木桶前。
直接跳下去。
水花輕濺。
任由熱水浸泡著疲憊不堪的身體。
江翠萍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夫君擦拭著身上的血污。
每擦掉一塊血痂,露出一道猙獰的傷口,其手就會抖一下,眼淚也會跟著掉下來。
這會有多痛啊!
江翠萍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片刻。
禁不住問:
「夫君……」
「嗯?」
「咱們能不能不修仙了?」
「就像以前那樣,平平安安地過日子,不行嗎?」
李長生睜開眼,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血絲。伸出手,握住了妻子正在擦背的手。
「翠萍啊。」
「樹欲靜而風不止。」
「在這個世道,想要平平安安地過日子,比登天還難。就像現在這次安置區的災難,根本不是我想平靜就能平靜的。」
「只有手裡有劍才能護住這個家。」
「不過……」
「你放心。」
「為了你,為了孩子,我一定會活得比誰都久。」
李長生轉過身,將妻子攬入懷中,任由水珠打濕了衣襟。
江翠萍幫李長生洗完澡之後,又開始搽藥,當然這是仙家的丹藥,普通的凡俗丹藥可不管用。
李長生卻半點都沒有放鬆。
雖然他回來了。
但是青雲門高層的人,應該也到了。
這件事情肯定會被徹查的。
他得躲過後面的徹查,才能算真正的安全。
這一夜。
李家小院的燈火徹夜未熄。
一家子。
五口人。
沒有一個睡覺的。
李長生靜靜地療傷,爭取在天亮之前,恢復身體大部分功能。
不過。
在妻兒的眼睛下,赤著上衣修煉。
不用考慮什麼東西。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一位丈夫一位父親就可以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安心。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
李長生感覺今天肯定會有人來盤查的,頓時屏蔽了妻兒,使用神通【苟道長青】偽裝了起來。
外貌體格都跟之前一模一樣。
甚至……
氣質都沒變。
身上的傷口也被偽裝了起來。
【苟道長青】神通,除了能夠燃燒壽命爆種之外,還有一點就是隱藏自身。除非比自己高兩個境界的人,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看穿。
現在李長生是築基期。
也就是說……
至少要元嬰老怪才能看穿自己的偽裝。
在青雲宗中元嬰老怪也沒有多少個。
根據李長生所知,只有宗主和太上長老才是元嬰老怪。雖然這件事鬧得很大,但是肯定也不至於驚動宗主的地步。
相對來說。
李長生還是很安全的。
……
跟李長生猜測的差不多。
第二天早上九點的樣子。
小院的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剛隨著聲音響起,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開門。」
「例行盤查。」
這聲音充滿正氣。
跟謝劍那種充滿陰霾的聲音不一樣的。
李長生聽到這句話,頓時知道了,這是青雲宗的人來了,很大可能是執法堂的人。
李長生佝僂著背,劇烈地咳嗽著,慢吞吞地打開了門。
剛打開門。
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頓時內心被震驚到了。
這服飾……
可是內門的執法堂的人啊!
中間那位老頭好像還是內門的金丹長老。
嗯?
不管怎麼說。
只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臨,我就是安全的。
「上仙好。」
李長生恭敬地打招呼。
在李長生打量雷烈的同時,雷烈也在打量著李長生。一眼就看穿了李長生鍊氣三層的修為,而且行將就木。是一位快死了的老頭。
雷烈點點頭。
「我叫雷烈。」
「青雲宗內門執法長老。」
「你不要害怕。」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大了。」
「我只是來例行問幾句就離開。」
李長生點點頭,顫顫巍巍,聲音像是有點漏風:
「好的。」
「仙師請跟我來。」
李長生說著,張開手,為三位內門人員引路。
李長生的家。
嗯?
家徒四壁。
曾經的偽裝陣法,都臨時撤下去了。
江翠萍背著兒子,抱著女兒,顫顫巍巍地坐在邊沿。
婦道人家是不允許上主座的。
雷烈走進來之後,目光掃視了江翠萍一眼,隨後落在其兩個孩子身上。因為有【欺天玉佩】,其同樣看不出兩個孩子的偽裝。
但是是龍就是龍,是鳳就是鳳。
龍鳳的氣質天生就跟老鼠不一樣。
即便再怎麼隱藏也是有些東西不同的。
此時。
雷烈看到兩個孩子,大大的眼睛,周圍滿是出塵的氣息。
心頭就感到非常震驚。
這兩個孩子。
似乎……
很不錯。
如果不是寧寧和平平太小了。
雷烈都想親自為兩人檢測靈根了。
外表擁有這麼出塵氣息的孩子。
靈根肯定也不會差。
片刻。
雷烈收回目光,隨意坐下。
兩位執事就開始例行盤問了起來。
執事:「姓名?」
李長生:「李……咳咳……李長生。」
執事:「修為?」
李長生:「鍊氣三層。」
執事:「昨晚發生了什麼?你在哪裡?看到了什麼?」
執事語氣咄咄逼人。
神識更是肆無忌憚地在李長生身上掃來掃去。
仿佛要看清其微表情。
判斷是否說謊。
李長生裝作被嚇壞的樣子,身體瑟瑟發抖,眼神躲閃:
「回稟仙師。」
「昨晚動靜太大了,到處都在死人……」
「老朽怕死,就躲在地窖里,用幾張祖傳的斂息符封住了口子,一步都不敢出來。」
「一直等到外面沒動靜了才爬出來。」
言外之意就是什麼都不知道。
執事:「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李長生搖了搖頭:「不知道。」
一臉茫然。
主打一問三不知。
雖然修仙界有搜魂術什麼的,但是青雲宗可是名門正派,這件事鬧大了,背後肯定很多人關注的,搜魂術這種邪術自然不會使用。
相對來說,李長生就安全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