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驚蟄:夫君,你殺氣好重
寒芒閃爍。
長劍又快又狠,直撲李蕩平的後背。
雖然這一劍沒用靈力,但也是練氣三層的肉身力量。
若是刺中了。
不死也重傷。
然而。
就在劍尖即將觸碰到李蕩平衣服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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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蕩平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一樣,腳步微微一錯,就像是被腳下的石頭絆了一下,身體踉蹌著往前一撲,堪堪躲過了這一擊。
不僅如此。
其手中的掃帚。
還不小心往後一揮。
極其精準地抽在了趙天霸的手腕上。
「啊!」
趙天霸吃痛,慘叫一聲。
長劍脫手而出。
因為重心不穩,直直倒下去,摔了個狗吃屎。
這時李蕩平回過頭,臉上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哎呀。」
「師兄。」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剛掃過的地面啊!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滑了,你怎麼就摔了呢?」
???
趙天霸聞言,一陣抽搐。
特喵的?
故意的?
還是無心的?
雖然剛剛李蕩平看起來不像是故意的,但他總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麻的。
這傢伙好像有點邪門。
這時李蕩平秉著好心的原則,走過來,走到趙天霸旁邊,笑了笑,又開口:
「師兄。」
「都怪我。」
「是我掃得不乾淨。」
「現在我就將你扶起來。」
李蕩平聲音平和,不知道為何卻給人一種假慈悲的感覺。
「不用你扶。」
「我自己會起來。」
趙天霸本能就拒絕。
然而。
李蕩平卻不由分說,就伸出手,友好地扶住了趙天霸。
從遠處看來。
就像是兩個同門好師兄弟一樣。
然而。
在沒人看到的角度。
李蕩平的手指在趙天霸的麻穴上輕輕點了一下。
趙天霸半邊身子頓時麻了,爬都爬不起來,只能像王八那樣趴在地上,顯得非常滑稽。
眼睛看著李蕩平滿臉關切的笑容。
恨得咬牙切齒的。
心頭充滿了屈辱和恐懼。
這個小子絕對不是邪門,而是故意的。李蕩平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趙天霸被扶起來好一會兒之後,才緩過來,只是李蕩平陰險的臉,一直都刻在其心窩中。
麻的。
此仇不報非君子。
你給我等著。
如果我不辦爛你的話,就不姓趙。
趙天霸在心裡惡毒地想著。隨後在兩位跟班的攙扶下,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走了。
李蕩平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臉上的驚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冰冷。
「爹說得對。」
「槍打出頭鳥。」
「但要是有鳥敢騎到其頭上拉屎……」
「那就偷偷地把鳥毛拔光,打死。」
李蕩平撿起地上的長劍。
隨手一揮。
嗤!
一道無形的劍氣。
瞬間切斷了十米外的一棵大樹。
切口平滑如鏡。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剛有氣感?
那是他演給別人看的。
其實早在入宗的第一個月。
在極品靈根和雷烈海量資源的堆積下,
李蕩平就突破到了練氣五層。
再加上先天劍體。
別說趙天霸。
就算是練氣後期的修士來了。
他也能一劍斬之。
片刻。
李蕩平將長劍插回劍鞘,扔到路邊的草叢裡。
嘴角喃喃:
「試煉谷……」
「好像新人真的不能拒絕這個任務。」
「不過。」
「無所謂。」
「正好我也想試試,爹教我的那些殺人毀屍的手段,到底好不好用。」
……
然而。
平平並不知道,在其釋放劍氣的瞬間。
不遠處,一位正搬運雜物的雜役弟子,身體僵硬了一下,好像感應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機會來了。」
「若是你一直苟在執法峰的話。吃穿用度都有專人負責,我真的不好下手。但新弟子試煉,就是絕佳的機會。在試煉谷裡面失蹤幾個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只要將你抓回去,給那位大人享用的話,那位大人肯定會很高興的。」
雜役弟子心念間,發出一陣桀桀的怪叫聲。
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裡裝著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
這是引魂香。
血池大人特製的毒藥。
專門針對神魂。
一旦服下,神魂就會被慢慢腐蝕,變成痴呆,最後任人擺布。
……
三日後。
青雲宗。
試煉谷。
前方是一處被大陣封鎖的山谷,裡面圈養著各種一階妖獸,專門用來磨鍊新弟子的實戰能力。雖然這些妖獸都是圈養的,沒有外面的凶性,但是用來磨礪新弟子正好合適。
數百名新入門的弟子站在谷口整裝待發。
一個個摩拳擦掌。
非常激動。
恰同學少年,熱血尚在,自然渴望能在試煉里,獲得好成績。
跟其他修士不一樣,李蕩平很平靜,平靜得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跟同齡人相比。
他總是顯得格格不入的。
因為別人想在試煉中,獲得好成績。
他卻不然。
他想的是,如何混過試煉。如何在試煉中,不出風頭,不引人注目。
既然都不在乎試煉成績了。
那自然不會有什麼激情了。
李蕩平見試煉還有一會才開啟,頓時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乾糧,啃了起來。不但可以填肚子,還可以打發時間。
「嗯?」
「這宗門發的乾糧怎麼有點苦?」
「味道不太對啊。」
李蕩平,剛咬一口,就皺了皺眉頭。
下意識就懷疑有人給自己下藥。
但是隨後又想到。
這可是宗門給自己發的丹藥啊。
怎麼會有問題呢?
看來還是太生性多疑了。
可能是廚師手藝不好。
乾糧有點焦罷了。
李蕩平沒有多想,就悄咪咪地跟在隊伍中間,混了進去。
……
趙天霸,站在不遠處,帶著那兩個跟班,如同毒蛇一樣盯著李蕩平。
此仇不報非君子。
李蕩平。
我要你死。
趙天霸在心裡惡毒地想著。
就在這時一位跟班淡淡的聲音傳過來了。
「老大,那小子進去了,咱們要跟著進去嗎?」
趙天霸聞言,摸了摸袖子裡藏著的一張爆炎符。
這是他花了血本買來的三階靈符。
威力足以重傷練氣中期。
「跟。」
「必須跟。」
趙天霸冷冷地開口。
兩位跟班點點頭,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
試煉開始。
李蕩平為了貫徹苟道,特意選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避開了大部隊。
他不爭第一。
混個及格就行。
沒必要跟這些人內卷。
那些內卷的人,都是沒天賦的,才去拼那麼一絲機緣。
而。
我。
不一樣。
我靠天賦吃飯就可以了,誰特麼的,還跟你們內卷啊!
……
然而。
剛走沒多久。
李蕩平就感覺到不對勁。
啥情況?
頭好暈啊。
李蕩平,察覺到不對勁,靠在一棵樹上,穩住身影。
可是這種頭暈卻越來越嚴重。
眼前的景物竟然出現了重影。
手腳也開始變得不聽使喚了起來。
李蕩平臉色難看,旋即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
「難道是那塊餅?」
爹從小就教我,防人之心不可無,入口的東西一定要小心。
看來我還是大意了。
難道我就這樣死在這裡嗎?
我都還沒修成下山守護父母呢?
不啊!
不能這樣啊!
爹。
娘。
姐。
平平在青雲宗很想你。
就在此時。
李蕩平耳邊突然傳來灌木叢中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
三道人影走了出來,攔住了去路。
「李蕩平。」
「平時你不是挺囂張的嗎?」
「現在怎麼連站立都站立不穩了?」
趙天霸帶著兩位跟班,一臉戲謔走過來,長劍吞吐,反射著寒芒。
原本他就想對李蕩平動手的。
但是沒想到……
他都還沒開始動手。
似乎李蕩平就中了其他人的陷阱,渾身無力了。
趙天霸非常得意。
如此機會。
千載難逢啊。
只要悄咪咪地殺掉平平。
他就能上位。
當親傳弟子。
「是你們幹的?」
李蕩平甩了甩頭,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些,聲音冰冷如霜。
「這重要嗎?」
「現在我只知道你就要死了。」
「而且是要死在我
手裡。」
趙天霸笑得很得意。
平時他跟李蕩平起衝突,李蕩平都是不溫不火不生氣的。
這讓他好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一樣。
很難受。
但這次不一樣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平平是這麼歇斯底里的。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嗎?
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悲傷之上的。
看著李蕩平越痛苦。
趙天霸自然就越開心。
「你要殺我?」
李蕩平聲音更冷了。
他從不想招惹任何人。
但是如果有麻煩找上門的話。
他也不會客氣。
趙天霸獰笑一聲,沒有繼續說話,而是用行動說明了自己的想法。
給兩位跟班使了使眼色。
頓時三人向李蕩平圍過去。
兩位跟班祭起武器。
趙天霸更不講武德,在全力攻擊的同時,還甩出了【爆炎符】。
出手就致人死地啊。
不留餘地的那種。
此時,李蕩平面對,三位鍊氣圍攻,和靈符攻擊。
若是平時他隨手可破。
但現在身中劇毒。
靈力遲滯。
就連躲避都變得極其困難。
現在又如何呢?
唯有拼命了。
李蕩平咬破舌尖,劇痛傳來,讓其大腦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爹說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既然你們想我死。」
「那就不怪我了。」
說著。
長劍出鞘。
鏘。
這一刻。
李蕩平不再壓制。
原本被【欺天玉佩】鎖住的修為,以及【先天劍體】的恐怖氣息,被主動釋放了出來。
剎那間。
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周圍草木都被無形的劍氣絞成粉碎。
「什麼?」
「你到底什麼修為?」
「怎麼?」
「怎麼這股氣勢,給我的感覺,比築基還強?」
趙天霸驚呼一聲,來不及反應。
一道快到極致金色劍光便在其瞳孔中放大。
噗。
噗。
噗。
三聲輕響。
劍氣擊碎了火球長劍,落在三人脖子上。
趙天霸和兩位根本感覺到脖子一涼。
下意識地伸手一摸。
滿手溫熱的鮮血。
「啊。」
趙天霸尖叫一聲,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嗯?
其實不用捂了。
因為脖頸已經分離了。
根本就捂不住。
李蕩平殺完人後,頭腦模模糊糊的,撐不住了。
【哐當】一聲。
長劍落地。
軟軟地倒了下去。
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
他模糊地看到了,一位穿著雜役服飾,充滿血腥味的人影,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拖著自己的雙腳,迅速離開,不知道拖向何方。
「壞了。」
「我好像中計了……」
「到底是誰對我下黑手呢?」
「只是希望不要連累到爹爹。」
李蕩平心頭直呼不好。
……
與此同時。
李家小院。
李長生和驚蟄在臥室內,紅浪翻滾,深入地交流,修煉《龍鳳和鳴訣》。
這功法確實神妙。
雙修真的很舒服。
不但能增長修為,還能增長美貌。
這功法可真逆天啊!
因為被李長生寵愛得多了,驚蟄的美貌也有了增長,甚至能夠感覺到修仙的氣感了。
這可是好事情啊。
能修煉。
就意味著有機會。
跟自己一樣,擁有很長很長的壽命。
……
李長生見驚蟄可以修煉了,又生了大膽的想法,讓江翠萍也練練《龍鳳和鳴訣》看看。
然而結果令其很失望。
江翠萍沒有靈根,而且天生經脈堵塞。
根本無法修煉。
即便雙修也不行。
雙修不了一點。
自己的正妻江翠萍註定要凡人一輩子。
這讓李長生頗為遺憾的。
但是他又沒有什麼辦法。
半小時後。
李長生跟驚蟄漸入佳境,即將走向極樂。此時,心口位置忽然傳來一陣心絞痛。
讓其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猛然坐起來。
嗯?
怎麼回事?
我的心怎麼會那麼痛呢?
該不會是李蕩平出事了吧?
李長生擁有家族興旺系統,對家族成員的安危,有一種冥冥中感應。
或者說。
可以理解為父子同心。
驚蟄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不對勁連忙停下來。
問:
「夫君,怎麼啦?」
李長生不動聲色,翻身下床,迅速穿好衣服,沒有多解釋什麼。
「驚蟄。」
「我有急事要出門一趟。」
「告訴翠萍,就說我閉關幾天,誰也不見。」
「幫我守好家。」
說完。
不等驚蟄回答,李長生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裹著被子的驚蟄,瑟瑟發抖地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房間。
「夫君身上的殺氣好重啊!到底是誰惹怒了夫君?」
……
李長生從儲物戒指,拿出五階神行符和斂息符,貼在身上。
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長空。
直奔青雲宗。
誰啊?
到底是誰啊?
竟然敢弄我的兒子啊?
李長生本想苟著,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但總有不知死活的東西非要逼他。
既然如此。
那我就不裝了。
攤牌了。
今天。
老子要殺人。
……
或許是李蕩平命不該絕。
李蕩平即將被那位雜役弟子帶走的時候,正好被執法峰弟子撞見了。
很幸運地被救了回來。
然後被抬回了執法峰。
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
但是執法峰依舊燈火通明。
全體成員集中在分殿中。
雷烈長老背著手,焦急地來回踱步。
李蕩平躺在分殿中央床上,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
臉色慘白如紙。
眉心處黑氣繚繞。
鼻孔氣若遊絲。
像是要死了。
……
雷烈冷著臉。
內心氣極了。
他不知道是誰傷害自己的寶貝徒兒。
但是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無論是誰。
都必須付出代價。
「各位煉丹長老。」
「我雷烈向來不求人。」
「但是此時,我徒兒生死未知,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徒兒。」
「若是有誰能夠救我的徒兒的話,我願為你們做三件任何事。」
雷烈拱了拱手開口,做出了極重的承諾。
旁邊幾個宗門的煉丹長老,聞言,也拱了拱手回應。
「雷長老。」
「不是我們不救。」
「而是這毒太詭異了。」
「不像是常見的修仙界毒藥,我們實在沒有辦法。」
「反倒是……」
雷烈聞言,追問:「反倒是什麼?直接講。不要說話,只說一半。」
其中一位煉丹長老,深呼吸一口氣,開口:「反倒是有點像傳說中的血煞宗的手段。」
???
血煞宗?
即便雷烈是金丹期巔峰,聽聞這個名字時,依舊臉色大變。
不知道何時起。
血煞宗就成了修仙界的禁忌。
正道共同討伐的對象。
因為血煞宗的功法太邪惡了。
通過吸食精血修煉。
損害別人。
增益己身。
為天下所不容。
關鍵是血煞宗,特麼的,還是挺強的。
十年前,所有正道共同討伐血煞宗,爆發了大戰。
血煞宗敗落,隱退。
但是現在江湖上依舊留存著血煞宗的影子。
或者說血煞宗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確定嗎?」雷烈臉色凝重地問。如果這件事有血煞宗的影子的話,就非同小可了。哪怕是他都處理不了,必須要將之匯報給宗主。
「不確定。」
「我只能說很像。」
那位煉丹長老想了想回答。
在這種事情上,沒有十足的把握的話。
是不敢說得那麼絕對的。
因為每一個人都害怕承擔責任。
雷烈沉默了一會,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
「你們在這裡繼續救治平平,務必要將其救治回來。」
「我去找宗主看看有沒有辦法。順便將你們的猜測告訴宗主。」
雷烈之所以非要救李蕩平。
不是因為跟李蕩平有多深厚的感情。
而是因為李蕩平的天賦太強了。
外界只是覺得李蕩平是極品金靈根,但是跟李蕩平相處了三個月的雷烈卻知道,李蕩平的真實天賦遠遠比極品金靈根,更加可怕。
否則的話。
區區三個月?
怎麼能夠一劍斬鍊氣高階呢?
此乃是絕世妖孽啊!
此時青雲宗內最強的修為,只是元嬰,就連化神都沒有人突破。
李蕩平天資太高了,若是能培養起來。
若干年後李蕩平,有機會打破的記錄,成為宗門內的中流砥柱。
如此重要的弟子,可是寶貝疙瘩,怎麼會見死不救呢?
宗門內不缺弟子,但是這種妖孽弟子實在太少了,每一位都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
然而。
此時。
誰也沒有留意到,分殿後背位置,站著一位穿著送菜雜役服飾老頭。
該老頭低著頭。
看起來毫不起眼。
跟著送菜隊伍混進了執法峰的後廚。
此人正是利用【苟道長青】神通偽裝的李長生。
【苟道長青】的隱蔽能力比【欺天玉佩】更強。
李蕩平在青雲宗,用【欺天玉佩】隱藏了那麼久,都沒有被發現。
按道理來說。
只要李長生沒有倒霉到直接撞見元嬰老祖的話,還是很安全的?
此時。
李長生已經化身,為外門負責送靈蔬的雜役【王二麻子】。
嗯?
這名字不是隨便取的。
而是李長生為了紀念那位死去的好兄弟而取的。
李長生潛伏,來到分殿外,躲在陰影處,臉色陰沉。
觀察著躺在中央的李蕩平。
以及靜靜地聽著幾位煉丹長老的對話。
「咱們真的沒辦法了。」
「就連什麼毒都看不出來。」
「而且毒已經入神魂了,怎麼救啊?」
「除非有八階以上的解毒丹,否則……」
「八階解毒丹?咱們宗門最高也就五階煉丹師。」
「難道咱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孩子廢了?」
「雷烈將這徒兒當成寶。如果咱們一點辦法都沒有的話,恐怕不好交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