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李長生化身神秘高人馬甲,對話青雲宗
雷烈長老的洞府,很簡單。
四面環牆。
中間一個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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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有隔壁有隔間什麼的。
但李長生沒心思覬覦對方的寶貝。
將將血煞宗長老的屍體。
扔在房間中央。
然後提筆。
修書一封。
筆飛龍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之後,雷烈長老就會成為和自己溝通的馬甲。
血池長老也會陷入麻煩之中。
李長生布局完畢。
檢查了一遍。
確定沒有留下什麼漏洞之後,就迅速離開了。
……
與此同時。
雷烈正駕馭著飛劍,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雲層之中。
他剛剛收到的傳信,讓其即刻回宗,有要事相商。
所以急促返回。
雷烈臉色不好看。
「難道又出了什麼岔子?」
最近青雲宗不太平。
雖然拔除了血煞宗暗子。
但總有一股暗流在涌動。
雷烈想著想著,回到了執法峰,按下雲頭,落下。
「先回去調整一下。」
「換身衣服再去見宗主。」
雷烈一路上風塵僕僕。
長袍上甚至還沾著些許妖獸的血跡。
作為執法長老,注重儀表是次要的。
但他剛從外面殺回來,身上的煞氣太重,怕驚擾了宗主峰的那些小輩。
雷烈還是挺講究的。
走到洞府門前。
揮手打出一道法訣。
「轟隆隆……」
石門緩緩開啟。
下一秒。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陰冷的煞氣,撲面而來。
「誰?」
雷烈臉色大變,手中靈劍瞬間出鞘,雷光閃爍,護體罡氣全開。
他以為是血煞宗的人打上門來了。
警惕性提到最高。
體內靈力蓄勢就發。
然而。
洞府內靜悄悄的。
只有那股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雷烈神識一掃、
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洞府中央的蒲團旁,靜靜地躺著一具屍體,該屍體外表身穿紅袍、面容枯瘦。
「這是……」
「這是血煞宗九長老?」
雷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當他看清那具屍體的面容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頭皮發麻。
作為執法長老,他對血煞宗的高層資料爛熟於心。
這九長老可是金丹初期的老魔頭,手段陰狠毒辣,極其難纏。
現在……
怎麼……
怎麼就死在了自己洞府里呢?
而且看眉心那個血洞,分明是被一擊必殺。
「嘶!」
雷烈一想到這裡,只覺得背脊發涼。
誰幹的?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誰能在他的洞府里殺了一個金丹期魔修,並且還沒觸發任何警報?
難道是宗門裡的哪位太上長老出手了?
雷烈心中驚疑不定。
他仔細檢查了一番屍體,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後,才發現在屍體旁邊。
還放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
以及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紅色紙人。
紙人剪得惟妙惟肖,甚至還帶著一絲靈性,仿佛在盯著他看。
雷烈猶豫了一下,先拿起了信紙。
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寥寥數語,但信息含金量極高。
【蛇首峰下,血池藏身。】
【燕紅塵未死,欲起大陣,屠戮青雲。】
【若有疑問,可用紙人跟我聯繫。】
字跡蒼勁有力。
透著一股不屬於凡俗的超然劍意。
雷烈閱完其中信息之後,禁不住手都猛然抖了一下。
「燕紅塵?」
燕紅塵這個名字,對於現在的年輕弟子來說可能很陌生。
但對於他這一輩的人來說。
簡直就是噩夢。
那是血煞宗上一任宗主,號稱血魔的恐怖存在。
修煉的可是血神子神功。
極其難殺。
當年正魔大戰,就是雲蒼真人拼著重傷,才將此獠鎮壓。
沒想到……
他竟然沒死?
而且還躲在青雲宗的蛇首峰?
「這……」
雷烈只覺得口乾舌燥。
如果這信上說的是真的,那青雲宗真的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啊!
事情大條了啊!
這個信息,一旦抖出去,整個青雲宗都會震三震。
嗯?
不對。
是整個正道都會震動。
雷烈看向那個紅色的紙人,充滿了矛盾。
這神秘人到底是誰?
是友?
是敵?
如果是友,為何不直接現身?
如果是敵,為何要送來這麼重要的情報和屍體?
「罷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雷烈一咬牙。
決定聯繫對方試試。
伸出手指,凝聚出一絲靈力,點在了那個紅色紙人的眉心。
紙人微微一顫,身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光。
緊接著。
一個蒼老俯瞰眾生般的威嚴聲音。
從紙人的口中響起。
「何人聯繫我?」
雷烈心中一凜,連忙拱手對著虛空行了一禮。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在哪裡,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
「晚輩雷烈,見過前輩。」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為何會在晚輩洞府留下這……」
李長生冷漠的聲音,打斷了雷烈:
「名字只是個代號,無需多問。」
「本座不過是個閒雲野鶴,路過此地,見這魔頭鬼鬼祟祟,便順手宰了。本不想多管閒事,但這燕紅塵若是成了事,這方圓萬里的生靈都要遭殃。」
「雖本座不修功德,但也見不得這等人間慘劇。」
「所以,才給你留了個信。」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逼格拉滿。
完全就是一個隱世高人。
悲天憫人的形象。
雷烈聽得一愣一愣的。
順手宰了金丹期?
還不修功德?
這語氣,這派頭,至少也是元嬰期的大佬啊!
雷烈再次深深一拜,語氣更加恭敬了。
「前輩高義。」
「晚輩代表青雲宗上下,多謝前輩大恩!」
「只是這燕紅塵真的藏在蛇首峰嗎?」
「那裡可是我宗的……」
那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悅。
「怎麼?」
「你在質疑本座?」
「若是不信,大可不必理會。」
「等著燕紅塵把你們青雲宗煉成血海便是。」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本座隨時可以抽身離去。」
雷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不不不!」
「晚輩絕無此意!」
「晚輩只是……只是太過震驚,一時難以置信!」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
「信與不信在你。」
「言盡於此。」
說完。
紙人身上的紅光瞬間黯淡下去,再無半點動靜。
「前輩?前輩?」
雷烈試探著叫了兩聲,卻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這神秘前輩。
脾氣還挺大。
而且能通過紙人傳音,這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真是令人震驚啊!
不過。
這也更加印證了對方的高人身份。
只有那種真正的強者,才會如此傲慢和隨性。
「蛇首峰……」
雷烈看著手中的信紙和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無!
而且這九長老的屍體做不得假!
「燕紅塵。」
「若是你真的沒死,還敢在我青雲宗眼皮子底下搞事……」
「這次定要讓你魂飛魄散。」
雷烈一把抓起九長老的屍體,將信紙揣進懷裡,也顧不上換衣服了,直接化作一道雷光,衝出了洞府,直奔宗主峰而去。
……
宗主峰,雲霄大殿。
雲蒼真人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塊暗紅色的石頭,眉頭緊鎖。
這塊石頭是那位叫張正的真傳弟子送上來的。
據說是一個老頭在蛇首峰撿到的。
經過幾位太上長老的鑑定。
確認這確實是血煞宗用來布置化血大陣的【血煞晶】。
「蛇首峰……」
「難道血煞宗真的滲透得這麼深了嗎?」
雲蒼真人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人還沒到,雷烈洪亮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
「宗主。」
「出大事了。」
雲蒼真人看著雷烈手提一具屍體衝進來,愣住了。
「雷師弟,你這是……」
雷烈也沒廢話,直接把屍體往地上一扔。
「宗主,你看看這是誰?」
雲蒼真人定睛一看,臉色瞬間變了。站起身,一股元嬰期的威壓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
「血煞宗九長老?」
「對。」
「你殺死的?」
雷烈喘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
「不是我殺的。剛才我回洞府的時候,發現對方死在我的洞府里。而且被人一擊斃命。」
雲蒼真人聞言,表面波瀾不驚。但是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了。
血煞宗的人死在峰主的洞府中。
而且不知道是誰殺的。
這件事一旦傳出去。
青雲宗臉面無存啊!
這時雷烈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還有這信件。」
「是那位前輩留下來的。」
雲蒼真人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
當看到燕紅塵三個字時。
手禁不住忍不住抖了一下。
「燕紅塵……」
「那個老魔頭竟然沒死?」
「而且就藏在蛇首峰?」
這一刻。
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張正送來的血煞晶。
神秘人送來的九長老屍體和情報。
全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蛇首峰。
雲蒼真人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沸騰。
「好一個燈下黑。」
「我還在想,血煞宗哪裡來的膽子敢跟我青雲宗叫板。」
「原來是這老魔頭在背後撐腰。」
「既然沒死透,那就再殺他一次。」
雷烈想了想開口:
「宗主。」
「此時沒有確鑿的證據……如果貿然針對調查蛇首峰的話,會不會影響不好?」
雲蒼真人搖了搖頭,聲音冰冷:
「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難道蛇首峰連配合調查都不敢了嗎?」
「那就說明其真的有鬼。」
「本座會親自斃了他。」
雷烈聞言,頓時沒有再說什麼。
寧可殺錯。
不可放過。
這一點他是支持宗主的。
而且宗主也有這個權力。
這時宗主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雷師弟,那位神秘前輩呢?……」
雷烈搖搖頭,隨後拿出紅色紙人。
「走了。」
「他說他是閒雲野鶴,路過順手為之。」
「不過,他留下了這個,說可以通過此物聯繫。」
雲蒼真人盯著那個紙人,看了很久,都沒能看出些什麼來,感嘆一聲:
「高人啊。」
「能無聲無息潛入我宗,殺金丹如殺雞,還能洞悉燕紅塵的陰謀……」
「此人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
「既然這位前輩願意相助,那是天佑我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