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殘忍的陳默,煉製活元嬰,蘇夭夭感動麻了
青雲宗上下,看著這一幕,都愣住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手托玉壇的紅紙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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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煞宗老妖怪燕紅塵說殺就殺了?
巨劍門長老的分身說殺就殺了?
一點面子都不給?
真特麼的。
好解氣啊。
好爽啊!
只是可能後面就麻煩了。
「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
緊接著。
歡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贏了。」
「真的贏了。」
「紅紙真人牛逼。」
「前輩神威蓋世。」
無數弟子喜極而泣。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對著紅紙真人磕頭。
雲蒼真人和雷烈,老淚縱橫,互相攙扶,飛到紅紙真人面前。
「多謝前輩救宗之恩。」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可否留下來,讓晚輩等盡一份心意?」
雲蒼真人恭敬地行禮,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半空中。
李長生看著下方那些狂熱的人群,又看了一眼人群中那個滿臉崇拜,跟著大家一起喊前輩威武的傻兒子李蕩平。
面具下的嘴角。
微微抽搐了一下。
留下來?
開什麼玩笑。
再不走,等會兒馬甲掉了怎麼辦?
他可不想當什麼救世主,更不想被青雲宗供起來天天當吉祥物。
他只想回家抱老婆孩子熱炕頭。
如果不是這場戰鬥牽扯甚多。
他甚至都不會沾染這場因果。
不過。
雖然冒險了一點。
但收穫也挺大的。
李長生刻意壓低了聲音,變得蒼老而沙啞。
「心意領了。」
「魔道當誅,吾輩義不容辭。」
「至於名字?相逢何必曾相識。」
說完。
他從懷裡掏出一大把丹藥。
手一揮。
嘩啦啦……
一場丹雨落下。
精準地落在那些受傷弟子的身邊。
「這些藥就給他們服下吧。」
「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
李長生根本不給眾人挽留的機會。
腳下一步踏出。
縮地成寸。
刷。
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人群中,李蕩平手裡捧著一顆從天上掉下來的丹藥,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起。
「???」
「奇怪。」
「太奇怪了。」
旁邊的張正師兄興奮地,拍了拍其肩膀:
「李師弟,你看什麼呢?」
「那位前輩真是太帥了。」
「那一招罈子封魔簡直絕了。」
李蕩平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
「不是。」
「那個背影。」
「怎麼那麼像我爹呢?」
「特別是剛才那個揮手撒藥的動作。跟我爹餵雞時候的姿勢,簡直一模一樣。」
張正師兄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李師弟,你是不是嚇傻了?」
「你爹不是個練氣期的掌柜嗎?」
「剛才那位可是能吊打偽化神的絕世高人。」
「這倆人要是一個人,我當場就把這把劍吃了。」
李蕩平被師兄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也是。」
「我爹要是這麼厲害,還用得著天天躲在藥鋪里苟著?」
「看來是我太想家了。」
他搖了搖頭,將那個荒謬的念頭拋諸腦後。
小心翼翼地收起那顆丹藥。
然後轉身投入到了救治傷員的隊伍中。
……
李長生朝著安置區李家小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耳邊的風聲呼嘯。
表面看似神色平靜,實則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贏是贏了。」
「逼也裝了。」
「但麻煩也惹大了。」
李長生眉頭微皺,在心裡復盤著剛剛的戰鬥。
雖然整個過程,他都戴著紅紙面具,使用的是紅紙真人的馬甲,連招式都儘量用陣法和符籙掩蓋了自己原本的劍意。
但。
這裡是修仙界。
而且對方是中洲的頂級宗門,巨劍門。
能屹立中洲的龐然大物,誰知道有什麼詭異的尋蹤秘術?
因果追蹤、血脈咒殺、時光回溯……
這些高階手段,李長生雖然沒見過,但絕對不能假設對方沒有。
「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
「階段性的勝利,絕不是驕傲的資本。」
李長生暗暗告誡自己。
剛才那一戰。
雖然看起來摧枯拉朽。
但他心裡很清楚。
那是因為他一口氣燃燒了三百年的壽元,用【苟道長青】技能換取了三十倍的戰力爆發,才硬生生跨越了元嬰與化神之間的巨大鴻溝,秒殺了劍無極的跨界分身。
如果不用這個搏命的技能呢?
如果劍無極的本體降臨呢?
隨便一個外門長老的分身都有化神初期的戰力,那巨劍門的底蘊,可想而知。
光靠常規的元嬰中期修為,就算加上不動明王身,在真正的化神大能面前,恐怕也撐不過幾個回合。
「還不夠強。」
「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
「多子多福的任務,還得繼續加把勁。」
李長生看了一眼屬性面板上剩下的三百多年壽命,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再加上歲月劍逆轉時空,也消耗了一百年壽命。
還好自己之前苟得好,加上系統獎勵,壽命儲備充足。
不然今天這四百年的消耗,換個普通元嬰修士,早就當場老死了。
想著想著。
前方的安置區已經遙遙在望。
李家小院。
安靜,祥和,仿佛與外界那屍山血海的修羅場處於兩個世界。
老魁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李長生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裡。
剛一落地。
面具還沒來得及摘下。
「大叔。」
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蘇夭夭像是一隻妖嬈的靈貓,直接撲進了他懷裡。那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裡,此刻盈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和狂熱。
「你實在太厲害了。」
「那可是化神大能的分身啊。你竟然一劍就給秒了。」
「大叔,你剛才拔劍的樣子,帥得我都快合不攏腿了。」
蘇夭夭緊緊摟著李長生的脖子,傲人的曲線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吐氣如蘭,聲音甜膩得能拉出絲來。
李長生被她這直白的話語弄得老臉一紅。
乾咳了兩聲。
不著痕跡地將蘇夭夭從身上扒拉下來。
順手摘下了紅紙面具。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
「不過是個分身而已,本體來了我也得跑路。」
李長生故作淡定地撣了撣衣袖。
「大叔你就別謙虛了。」
蘇夭夭美目流盼,眼底的傾慕幾乎要溢出來。
在修仙界。
慕強是所有女修的本能。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強得離譜,還在絕境中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行了,說正事。」
李長生臉色一正,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個貼滿金色符籙的玉制罈子。
「咚」地一聲,放在了院子裡的石桌上。
「這東西趁熱。」
「今晚我就開爐,把這玩意兒煉了。」
李長生指了指罈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蘇夭夭愣了一下,看著那個封印著燕紅塵元嬰的罈子,咽了咽口水。
李長生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從儲物戒里往外掏著各種煉丹器具。
一個古樸的青銅丹爐,一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藥材,很快在石桌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
蘇夭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感動。
補天丹。
她身為合歡宗聖女,自然聽說過這種逆天神丹的名字。
這是傳說中連化神大能都眼紅的寶物,能逆天改命,重塑本源。而現在,大叔竟然要為了她,去煉製這種神物?
「大叔,你……」
「別廢話了,去幫我護法。」
「這丹藥煉製過程不能有一絲打擾,尤其是主藥的靈性極其狂暴,稍有不慎就會炸爐。」
李長生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嚴肅。
「好。」
蘇夭夭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
院子裡。
李長生屈指一彈。
一縷淡金色的丹火在青銅丹爐底燃起,周圍的溫度瞬間升高。
他熟練地將一株株輔助藥材投入丹爐,手法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半個時辰後。
丹爐內傳出一陣奇異的藥香,輔助藥液已經提煉完畢。
李長生目光微凝,伸手揭開了玉罈子上的封條。
燕紅塵元嬰感受到罈子打開了,迅速瞬移,準備趁著機會逃跑。
好在……
李長生早有準備,靈力化作一隻大手,死死捏住元嬰,一把將其按向了滾燙的丹爐。
「不。。。」
燕紅塵悽厲的慘叫聲在院子裡響起。
他終於看清了眼前的陣勢,也明白了李長生要幹什麼。
「你要把我煉成丹藥?。」
「你不能這麼做。」
燕紅塵的元嬰在李長生的靈力大手中拼命掙扎,小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
「為什麼不能?」
李長生面無表情,手上力道不減。
「你們是名門正派。」
「你怎麼能行此等魔門邪術?。」
「活人煉丹,天理難容。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燕紅塵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試圖用道德綁架李長生。
李長生聽完,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
「名門正派?」
「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自己是名門正派了?」
「再說了,誰特麼告訴你,我是青雲宗的人了?」
李長生撇了撇嘴。
「只許你燕紅塵殺人如麻,把幾百個精英弟子當成魔軀養料,就不許我把你這罪魁禍首廢物利用一下?」
「跟我講天理?」
「我就是你的天理。」
話音落下。
李長生毫不留情地將燕紅塵的元嬰扔進了丹爐。只要我沒道德,就不會被綁架。
「砰。」
爐蓋轟然合上。
「啊。。」
「紅紙老賊。我詛咒你不得好死。巨劍門不會放過你的。」
丹爐內,傳來燕紅塵最後怨毒的咒罵聲,隨後便被熊熊燃燒的丹火徹底吞噬。
李長生充耳不聞。
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
不斷打出一個個複雜的丹訣。
金色的丹火將他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一刻,他不是那個市儈的藥鋪掌柜,也不是那個殺伐果斷的紅紙真人,而是一位專注於藝術的丹道宗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夜色漸深。
丹爐內的動靜越來越小,那一股股狂暴的血煞之氣,在丹火的淬鍊和三十六味靈藥的中和下,逐漸變得精純、溫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
蘇夭夭坐在牆頭上,聞著那股香氣,只覺得體內受損的經脈都隱隱有一種舒暢的感覺。
她看著下方那個專注的男人。
逐漸沉迷了。
這個男人。
強大,神秘,卻又護短到了極點。
他可以為了不相干的人見死不救,卻可以為了她,去煉製活人元嬰這種為正道所不容的禁丹。
「大叔……」
蘇夭夭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聯姻。
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散修,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