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連我一根毛都摸不到,苟修從不立危牆


  李長生從巨石上站起來,迎著陽光,看著下方的和親隊伍。

  陽光直射而下。

  刺破了峽谷內的陰暗瘴氣。

  投射到李長生身上。

  詭異的是,這道黑袍身影,竟然沒有影子。

  誰能想到。

  這個端坐在巨石上的李長生,竟然是一個融合了精血和本源靈力的【高級紙人替身】。

  真正的李長生。

  此刻。

  盤膝坐在數十里外的一處隱蔽山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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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布滿了五階隱匿陣法、絕息陣、迷幻陣。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張燃燒著淡淡紅光的母符。

  他正是通過這子母符的聯繫,對峽谷內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可見。

  真正的苟修。

  從不立於危牆之下。

  既然是打探消息。

  為什麼要冒著被六名元嬰高手圍攻的風險親臨現場?

  能用紙人解決的事。

  絕不拿本體去賭。

  李長生對自己的定位,以及這場戰爭的定位非常準確。

  山洞內,李長生冷冷一笑,指尖對著那張母符輕輕一點。

  「時機到了。」

  ……

  山峰上,化作紅紙真人馬甲的紙人李長生,好像收到了什麼指令一樣,引爆了兩張特殊的靈符。

  下一秒。

  峽谷最深處。

  兩頭元嬰期妖獸,猛然掙脫束縛。

  「吼!」

  「唳!」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傳來。

  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將周圍的岩壁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下方的送親隊伍狂涌而去!

  「不好。」

  「敵襲。」

  「有高階妖獸。」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光頭供奉,臉色劇變。

  手中靈光一閃。

  一柄門板大小的厚背鬼頭大砍刀憑空出現。

  「孽畜受死。」

  他怒吼一聲,渾身肌肉如虬龍般鼓起,迎著那頭如小山般衝撞下來的【鐵甲地龍】就劈了上去。

  「當!」

  火星四濺。

  光頭供奉被震得雙臂發麻,虎口崩裂。

  這鐵甲地龍本就以防禦力和力量著稱,

  此刻發狂之下。

  簡直就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

  光頭供奉反而被被撞飛了數十丈,砸進了岩壁里。

  「該死。」

  這時鐵扇書生也顧不上看戲了。

  手中鐵扇猛地展開,扇骨上閃爍著幽藍色的毒光。

  「風捲殘雲!」

  數十道鋒利的黑色風刃,化作絞肉機,卷向那隻從高空俯衝而下的【鬼面血雕】。

  「鏘鏘鏘!」

  風刃斬在血雕猶如金石般的羽毛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卻只留下了幾道白印。

  血雕那雙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殘忍。

  尖銳的利爪直接抓向鐵扇書生的天靈蓋。

  兩頭元嬰妖獸瞬間牽制住了合歡宗的兩名供奉。

  而天魔宗的那四名元嬰巔峰高手,反應更是極快。

  「保護花車。」

  其中兩人身形一閃,一前一後落在了那輛千年陰沉木打造的花車旁。渾身魔氣翻滾,結成一個黑色的防禦光罩,將花車死死護在中間。

  另外兩人則眼神冰冷。

  看向了天空中發狂的妖獸。

  「區區兩頭初期妖獸,也敢衝撞我天魔宗的隊伍?找死。」

  兩人化作兩道黑色流光,沖天而起。

  準備以雷霆之勢將這兩頭不知死活的畜生鎮殺。

  一時間。

  峽谷內靈力激盪,獸吼連連,飛沙走石。

  各種法寶的光芒和妖獸的吐息交織在一起。

  那些只有金丹期和築基期的送親弟子,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紛紛祭出法寶。

  結成防禦陣型自保。

  場面極度混亂。

  就在這混亂到了極點的那一刻。

  峽谷上方的那個黑袍李長生,嘴巴微微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抬起雙手。

  猛地向下一揮。

  「嘩啦啦……」

  漫天紅光。

  數以千計的紅色紙人,如同漫天飛舞的嗜血蝴蝶,從峽谷上方傾瀉而下。

  這些紙人不是普通的紙片。

  每一個紙人的身上,都閃爍著淡淡的靈力光芒。

  有的手中甚至還拿著微型的紙劍、紙刀。

  這是李長生在地下室熬了半個月。

  融合了精血和本源靈力的【戰鬥紙人】。

  「殺。」

  紙人們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鋪天蓋地地沖向了下方結陣自保的送親弟子。

  「這是什麼鬼東西?」

  「符陣?」

  「還是傀儡?」

  「莫非這就是修仙界傳言的紅紙真人?紅紙真人怎麼來攻擊咱們的和親隊伍了?」

  「結陣,防禦。」

  下方弟子大驚失色。

  一個築基期的弟子揮劍斬斷了一個紙人。

  但那紙人斷裂的身體竟然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一團極高溫度的純陽之火,直接將那弟子的護體靈光燒穿。

  「啊~」

  「啊~」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漫天紅紙的加入,就像是在沸騰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整個送親隊伍徹底炸鍋了!

  場面無比混亂。

  此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發狂的妖獸和這詭異的漫天紙人吸引了。

  而就在這混亂的中心。

  大長老劉樹陰,正握著長劍,站在花車不遠處。

  他沒有去幫兩個供奉。

  也沒有去管那些弟子的死活。

  相反盯著花車眼神閃爍。

  他在等一個低概率的機會。

  看看能不能趁亂帶著自己女兒,遠離這個地方。

  突然劉樹陰感覺自己的後背上,似乎落了一片樹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個沙啞、低沉、透著無盡寒意的聲音。

  如同幽靈的呢喃。

  突兀地在其腦海炸響。

  「劉長老,想讓你女兒活命嗎?」

  劉樹陰聞言。

  渾身一震。

  誰啊?

  沒聽錯吧?

  聽這意思還是友軍?

  劉樹陰猛地轉頭,看向四周,卻只看到了混亂的戰場和漫天的紙人。

  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人靠近他。

  「別找了。」

  「我是你背上的紅紙人。」

  「你是誰?」劉樹陰聞言,猛然一驚。

  這紅紙人。

  還是活的不成?還能傳音不成?

  他從未見過這種手段。

  紙人的聲音繼續在其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嘲弄。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不想讓你女兒去天魔宗送死。」

  這話可說到劉樹陰心坎上了。

  其心跳速度猛地加快。

  然後……

  強壓下心中的驚駭。

  用神識傳音回應道: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妖獸和紙人,都是你的手筆?」

  紅紙人點點頭回答:

  「不錯。」

  「我現在給你一個做交易的機會。」

  「告訴我蘇夭夭在合歡宗的具體情況。」

  「以及給我合歡宗陣法布防圖和副鑰。」

  聽到蘇夭夭和陣法布防圖這兩個詞。

  劉樹陰眉頭猛然跳動了一下。

  原來弄出這麼大動靜的神秘強者。

  竟然是為了那個已經被廢了的聖女而來?

  劉樹陰雙眸中,燃起一股希冀:「如果我給你這些,你能保證我女兒的安全?」

  紅紙人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冷血。

  「我保證不了。」

  「我只負責製造混亂。」

  「這漫天的紙人和兩頭髮狂的妖獸,會幫你拖住天魔宗的人,以及其他兩位。」

  「至於你能不能在這半盞茶內,帶著你女兒離開。那得看你們父女的造化了。」

  劉樹陰沉默了。

  他懂了。

  對方根本不是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這是一場冰冷的交易。

  而且風險極大。

  但……

  紅紙人接下來的話,卻直接擊潰了劉樹陰最後的心理防線。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如果你拒絕。」

  「我保證,下一秒,這漫天的紙人和那兩頭妖獸的攻擊目標,就不再是那些嘍囉。而是你女兒坐的那輛花車!」

  「你猜,天魔宗的人,護不護得住?」

  拿捏弱點。

  和威脅。

  雙管齊下。

  老苟的字典里,從來沒有商量二字,只有拿捏和絕對的安全。

  劉樹陰咬碎了牙齒。

  抬起頭。

  看了一眼已經被幾隻紙人燃燒爆炸波及,光罩有些搖晃的花車。

  又想起了冷月仙子那張絕情冰冷的臉。

  他為宗門賣命半生。

  卻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就連女兒都被逼當天魔宗少主的爐鼎。

  既然冷月不仁。

  那就別怪我不義。

  能給那個毒婦製造一個可怕的敵人,他求之不得。

  「好。」

  「我答應你。」

  劉樹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怨毒。

  他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簡。

  神識飛速運轉,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瘋狂地刻錄進去。

  「蘇夭夭被查出懷了野種,冷月大怒。但蘇夭夭以自爆神魂相逼,冷月怕無法向天魔宗交差,暫時妥協了。」

  「她現在被關在極寒水牢最底層,用千年寒鐵鏈鎖穿了琵琶骨,每天灌軟骨散……」

  「冷月的計劃是,保住她的命和胎兒,等孩子生下來立刻弄死,然後用天材地寶強行恢復她的元氣和處子身,抹去記憶,一年後再送給厲天行!」

  「水牢的警戒陣法圖和副鑰,我也刻在裡面了!」

  短短几息時間。

  劉樹陰刻錄完畢。

  劉樹陰焦急地傳音問:「玉簡怎麼給你?」

  李長生看著這異常順利的一幕,頓時愣了一下。

  這就是人性啊!

  紅紙人回答:「扔進你左邊那條被地龍砸出來的地裂里。」

  劉樹陰沒有任何猶豫,屈指一彈,那枚玉簡如同暗器一般,直接射入了旁邊深不見底的裂縫中。

  在裂縫的黑暗處。

  一隻早已埋伏好的【紙人】,一口吞下玉簡。

  瞬間潛入地下。

  消失不見。

  數十里外的山洞中。

  李長生確認東西已經到手,

  身體都激動得微微顫抖。

  但是他沒有得意忘形,東西已經到手,慢慢看都沒關係。

  但是答應劉樹陰的交易。

  我得完成。

  雖然李長生很苟,但是答應別人的事情,還是會努力做到的。

  ……

  「劉長老。」

  「我已收到資料,交易成功。」

  「我會全力讓紅紙人和妖獸拖住天魔宗的人。」

  「劉長老,祝你們父女好運。」

  紅紙人的聲音在劉樹陰腦海中落下最後一句話。

  隨後那張貼在劉樹陰背後的紙人,直接自燃化為灰燼。

  緊接著。

  峽谷內。

  漫天的紅紙人。

  像是突然聽到了某種信號。

  全部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紅色紙龍,配合著那兩頭髮狂的妖獸,瘋狂地撲向了下方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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