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全族起飛!送兒臥底天道宗,卻被神女碰瓷


  天邊泛起魚肚白。

  晨曦刺破雲層。

  青雲城外。

  李守律一身粗布麻衣。

  頭戴破舊斗笠。

  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行囊。

  手裡拄著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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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脫脫一個四處化緣的苦行僧。

  他沒有回頭。

  只是對著李家大宅的方向。

  雙膝跪地。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父親,母親。」

  「孩兒走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舍。

  隨後。

  站起身。

  他默念法訣,將體內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死死封印在築基初期。連那一身冷傲的骨相,都偽裝成了唯唯諾諾的佝僂模樣。

  轉身踏上古道。

  因為他要做苦行僧。

  所以不使用傳送陣,而是憑藉肉身趕路。

  隨著李守律啟程。

  李長生也緊隨其後。

  只不過他是暗中保護的。

  如果李守律沒有生命危險的話。

  他是不會出手的。

  父親扮演的是護道者角色。

  李守律知道父親在暗中保護自己。

  心底暖暖的。

  走路的步伐都有力了很多。

  李長生穿著一襲白衣,化身白衣劍修馬甲,悠哉游哉地躺在雲端上。

  翹著二郎腿。

  手抓靈瓜子。

  一邊嗑瓜子。

  一邊看著下方的兒子。

  「這小子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佝僂的背影,這唯唯諾諾的步伐。」

  「深得老夫苟道真傳啊。」

  李長生嘴角上揚。

  ……

  半個月後。

  墜仙海邊緣,渡口。

  一艘巨大無比的跨洲靈能飛舟,停靠在岸邊。

  這是商會經營的飛舟。

  專門運送低階修士跨越墜仙海。

  李守律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看了一眼門票,最便宜的都要500靈石。

  片刻。

  輪到了李守律。

  李守律掏出五百靈石遞過去。

  「管事前輩,買一張去中洲的最下等艙船票。」

  管事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

  只有築基中期的修為。

  瞥了李守律一眼。

  滿臉嫌棄。

  「去中洲五百靈石可不夠。」

  李守律皺了皺眉頭:「那要多少?」

  管事:「一千靈石。底艙鍋爐房旁邊的站票。愛買不買,不買滾蛋。」

  李守律:「可是你那裡寫著五百靈石。」

  管事:「現在升價了。」

  李守律聞言。

  無名怒火升騰。

  低著頭。

  斗笠下的雙眸。

  瞬間閃過猩紅的殺意。

  只要他一抬手。

  這個不知死活的胖子,就會化作一灘血霧。

  但他腦海中。

  瞬間響起了李長生的嚴厲警告:

  【做一個打罵不還手的苦行僧。】

  【壓制魔性!】

  李守律深吸一口氣,咬住舌尖,用疼痛換取清醒。

  魔光褪去。

  佝僂著腰。

  深呼吸一聲。

  咬牙切齒地掏出一千塊靈石。

  「我買。」

  管事看都沒看一眼。

  接過靈石後。

  隨手給李守律遞過去一塊令牌。

  「諾。」

  「你的門票。」

  「憑藉門票可以登飛舟。」

  「如果遺失,需要重新購買。」

  李守律接過令牌。

  壓下心頭怒火。

  沒有再說什麼。

  就擠進了飛舟最底層。

  我還是太容易怒了。

  紅塵煉心。

  我經歷的還是不夠。

  李守律在心裡如此想道。

  李長生在半空中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錯。」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魔性算是壓住了第一步。」

  「但是我讓你忍,是怕你惹是生非,壞了道心。但這不代表,別人可以隨便欺負我兒子!」

  李長生是極其護短的人。

  隨手掏出一個紅紙人。

  屈指一彈。

  紙人落在了那個胖管事的後背上。

  飛舟起航的瞬間。

  胖管事正掂量著手裡的靈石,滿臉得意。

  突然腳下一滑。

  頭朝下掉進了大海中。

  並且被紅紙人控制住,反抗不得,徑直沉入大海。

  李長生在雲端上。

  看著這一幕。

  滿意地拍了拍手。

  「讓你欺負我的兒子。」

  「現在你得這份因果,亦是你咎由自取。」

  李長生報完仇,繼續躺在雲層上。

  駕馭著清風。

  一路跟隨飛舟。

  ……

  跨海飛舟在墜仙海航行了足足三個月。

  一路上遭遇了三次空間亂流。

  兩次深海大妖襲擊。

  都被飛舟上的商會護衛驚險化解。

  李守律一直縮在底艙的鍋爐房旁。

  盤膝打坐。

  不吃不喝。

  對周圍的一切都充耳不聞。

  恍若一尊真正的苦行僧。

  好在……

  如今……

  中洲終於到了。

  飛舟降落在天道宗所在的城市。

  名叫道城。

  李守律夾雜在人群中,進入城池,毫不惹眼。

  抬起頭。

  看向道城中央。

  那裡有九座高聳入雲的神山,仿佛九柄利劍,直插蒼穹。

  天道山脈!

  天道宗所在之地!

  中洲第一正道聖地!

  「天道宗。」

  「我來了。」

  李守律壓了壓斗笠。

  拄著木棍。

  混入前往天道宗朝聖的人海之中。

  而此時。

  李長生站在仙城上空。

  神識如同潮水般鋪散開來。

  僅僅只是粗略一掃。

  就暗暗心驚。

  中洲的靈氣果然比東洲強上十倍不止。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難怪中洲那麼強。

  街道上滿是修士。

  隨便走過的路人都有築基期的修為。

  金丹多如狗。

  元嬰滿地走。

  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化神期、煉虛期……

  乃至大乘期的氣息。

  李長生想了想。

  果斷打消了混入城中的念頭。

  在這種大乘期老怪隨時可能神識掃街的地方。

  極容易被發現。

  還會沾染不必要的因果。

  「老子不進去了。」

  「等李守律通過天道宗入門考核就離開。」

  李長生心念一聲,隨後身形一晃。

  退到了道城外的一處荒山上。

  隨手掏出幾十套五階隱匿陣盤。

  將荒山包裹得嚴嚴實實。

  隨後。

  他盤膝坐下。

  通過李守律身上的紙人,實時觀測著李守律的情況。

  ……

  天道宗的山門前。

  人山人海。

  數以十萬計的年輕修士,如同過江之鯽,擠在巨大的白玉廣場上。

  天道宗作為修仙界明面上第一宗門。

  雖然招收弟子的門檻高得可怕。

  但依舊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頗有一種朝聖的感覺。

  ……

  天道宗入門測試第一關便是海選。

  測試靈根和骨齡。

  輪到李守律時。

  測靈石上只亮起了兩道微弱的光芒。

  一青一黃。

  「木土雙靈根,骨齡二十五,下品資質。」

  執事長老面無表情地宣布。

  眼神中滿是冷漠。

  在天道宗這種聖地。

  雙靈根只能算勉強及格,根本入不了那些大人物的眼。

  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嘲笑聲。

  「就這種下等資質,也敢來參加天道宗的考核?」

  「看他那窮酸樣,估計是哪個山溝溝里跑出來的散修吧。」

  「趕緊滾回家種地去吧!」

  李守律低著頭。

  破舊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

  聽著周圍的嘲諷。

  他體內的魔性瘋狂翻湧。

  腦海中仿佛有一個嗜血的聲音在咆哮:

  「殺了他們!」

  「把這些螻蟻全部撕成碎片!」

  「吸乾他們的精血!」

  李守律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鮮血滴落。

  腦海中回想起李長生的告誡。

  【不惹事!】

  【當個苦行僧!】

  「呼……」

  李守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將那股要屠戮一切的衝動壓了下去。

  佝僂著腰。

  向那位執事長老深深鞠了一躬。

  默默地走向了通關者的區域。

  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像個真正的啞巴。

  李長生通過紙人,看著這一幕,禁不住冷汗直冒。

  「還好。」

  「這小子忍住了。」

  「只要過了心境這一關,以後大有可為。」

  ……

  第二關。

  是天道宗著名的【問心階】。

  足足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白玉台階。

  直通雲霄。

  考驗的是修士的意志、道心和肉身潛力。

  隨著鐘聲敲響。

  數萬名通過第一關的修士。

  如同下餃子般衝上了台階。

  剛開始眾人健步如飛。

  但越往上。

  無形的威壓就越發恐怖。

  到了三萬階的時候。

  已經有大半的人口吐鮮血,滾落下去。

  李守律拄著木棍。

  混在隊伍的最後方。

  走得很慢。

  一步一個腳印。

  額頭上滿是汗水。

  身體劇烈顫抖。

  裝得比誰都像一個弱雞。

  但實際上,這點威壓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能走太快。」

  「太快了會引人注目。」

  「只要踩著及格線過關就行。」

  李守律心裡默默計算著。

  到了六萬階的時候。

  這已經是天道宗外門弟子的及格線。

  周圍還能站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那些中洲的世家天才,也一個個累得像死狗一樣,大口喘氣。

  李守律看了看腳下的台階。

  「差不多了。」

  「再往上走。」

  「就要被長老們注意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

  翻了個白眼。

  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直接倒在第六萬零一階的台階上,暈了過去。

  半天過後。

  伴隨著考核結束的鐘聲響起。

  天道宗的入門考核落下了帷幕。

  「考核結束!」

  「凡踏上六萬階者,皆可入我天道宗外門!」

  很快。

  有專門的執事弟子下來清理現場。

  看著暈倒在台階上的李守律。

  執事弟子搖了搖頭。

  「雙靈根勉強爬到六萬階。」

  「這毅力倒是不錯,可惜資質太差。」

  「分配到【藏經閣】去當掃地雜役吧。」

  「也算是個去處。」

  ……

  藏經閣是天道宗的核心所在。

  裡面存放著天道宗數千年的底蘊。

  可想而知。

  有多重要了。

  但是掃地雜役卻不一樣。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藏經閣雜役就一輩子都是藏經閣雜役了,不但不能查閱藏經閣的典籍,也不能得到道法真傳。

  不過。

  李守律卻沒有任何不滿。

  雜役就雜役吧!

  開局就能靠近藏經閣。

  這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李守律領了一把破掃帚和一套灰布雜役服,來到藏經閣,開始日復一日地掃地。

  「父親。」

  「我已經來到藏經閣了。」

  「會想辦法學習破封之法的。」

  李守律默默念道。

  ……

  道城外。

  八百里荒山。

  李長生通過水鏡,親眼看著兒子換上了雜役服,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懸在嗓子眼的心。

  終於放了下來。

  「藏經閣掃地雜役麼?」

  「藏經閣雜役好啊!」

  「能不能學到破封之術,救那條傻龍,就靠你了。」

  李長生抬手一揮,關閉紙人視角。

  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護道任務圓滿完成。」

  「是時候回東洲了。」

  「家裡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我處理。」

  「江翠萍的壽元……」

  「敖琉璃的封印……」

  「還有李家那幫小崽子的修煉……」

  李長生嘆了一口氣。

  老父親真是不容易啊。

  不但要照顧孩子。

  還要把控老李家的發展方向。

  實在太難了。

  李長生撤去周圍的隱匿陣盤。

  手腕一翻。

  祭出了一張五階【萬里神行符】。

  正準備激活符籙跑路。

  突然……

  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

  空間被一股極其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一道黑色的身影。

  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嬌呼。

  從空間裂縫中直直地砸了下來。

  「哎喲我去!」

  「這破傳送陣又壞了!」

  「砰!」

  那道黑影不偏不倚。

  猶如一顆流星。

  重重地砸在了李長生布置在腳下的防禦陣法光罩上。

  然後順著光罩滑落。

  摔了個四腳朝天。

  「噹啷!」

  一根眼熟的【狼牙棒】從黑影的手中脫落。

  滾到了李長生的腳邊。

  緊接著。

  稀里嘩啦。

  一堆東西從那人懷裡掉了出來。

  麻沸散。

  捆仙繩。

  化屍水。

  還有幾張畫著中洲各大宗門天驕頭像的懸賞令。

  李長生看得眼角狂跳。

  人都愣住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目之所及之處。

  神秘人穿著緊身夜行衣。

  勾勒出曼妙火辣的身材曲線。

  因為摔得太狠。

  身上衣不蔽體。

  白皙的肌膚裸露在外面。

  再加上圓潤的大白腿。

  讓李長生喉嚨涌動了一下。

  好久都沒有見過這麼潤的美女了。

  而且。

  連續兩次都撞到對方。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跟對方有緣呢?

  李長生仔細打量了對方兩眼。

  這姑娘呆頭呆腦的。

  要不將其忽悠回去生孩子吧!

  我正好缺一位妾。

  李長生心裡如此想著。

  此時。

  這張絕美的臉上,

  寫滿了頭暈目眩和惱羞成怒。

  「哎呦我的屁股……」

  少女揉著腰。

  從地上爬起來。

  一邊揉。

  一邊罵罵咧咧。

  「死老頭子,給我的什麼破傳送符,說好的直接傳送到道城城主府寶庫呢?怎麼傳到這破荒山上來了。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孔翎一邊抱怨。

  一邊下意識地伸手去撿地上的狼牙棒。

  結果手剛伸出去一半。

  就僵住了。

  因為看到了一雙洗得發白的布鞋。

  視線上移。

  是白色的長袍。

  再往上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龐。

  以及那柄標誌性的古樸長劍。

  沒錯。

  此時。

  李長生使用的是白衣劍修馬甲。

  孔翎看著眼前帥氣的男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尷尬的氛圍蔓延。

  孔翎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了看地上的作案工具。

  又看了看眼前的白衣劍修。

  肉嘟嘟的臉頰。

  瞬間漲得通紅。

  紅得發紫。

  「是你?」

  孔翎聲音都變調了。

  她想起來了!

  在二十年前。

  在無盡之海邊緣。

  跟眼前的白衣劍修撞車。

  被對方破了自己敲悶棍的好事。

  白衣劍修還告訴自己厲天行在北方。

  結果自己在北方尋找了幾天。

  卻發現無盡之海北方什麼都沒有。

  再後來就傳來了厲天行身死的消息。

  自己的五千萬飛了。

  孔翎生氣了好久呢!

  後面越想越不對勁。

  她老覺得是白衣劍修抓了厲天行。

  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呢?

  為了找到答案。

  孔翎還尋找了白衣劍修好久呢!

  只是一直都沒有消息罷了。

  沒想到。

  今天自己因為傳送陣失誤。

  砸在了白衣劍修的面前。

  她是找到白衣劍修了。

  但是又再次社死了一次。

  可惡!

  我堂堂太乙神山的神女。

  中洲無數天驕心目中高潔無瑕的白月光。

  怎麼在白衣劍修面前人設全崩了呢!

  對方該不會以為我是女劫匪吧?

  「咳咳……」

  李長生戰術性地咳嗽了兩聲。

  強忍著笑意。

  一本正經地拱了拱手。

  「姑娘。」

  「咱們又見面了。」

  「真巧啊。」

  孔翎聞言。

  有點惱羞成怒。

  像一隻踩了尾巴的貓。

  猛地跳了起來。

  抓起地上的狼牙棒,指著李長生的鼻子。

  氣呼呼地說道:

  「巧你個頭啊!」

  「你上次說厲天行在無盡之海北方。」

  「是不是騙了我?」

  「其實厲天行被你抓了,就在你後面,對不對?」

  孔翎看著白衣劍修,恨得牙痒痒的。

  雖然他們才交集兩次。

  但是卻有一種想揍一頓白衣男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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