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缺德和尚夠缺德,我兒子竟然是天道宗接班人


  ……

  李守律聽到這句【跟我佛有緣】,嘴角禁不住抽搐了一下,在心裡咆哮:

  爹~

  你別搞我了。

  我好不容易在天道宗混到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你有緣二字一出。

  別人會不會戴有色眼鏡看我?

  雖然李守律有些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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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作為天道宗的大弟子,處理這些事情,還是很輕鬆的。深吸一口氣,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

  「大師說笑了。」

  「在下乃天道宗首席弟子。」

  「修的是天道。」

  「念的是蒼生。」

  「恐怕與佛門無緣。」

  李長生聞言。

  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

  好傢夥!

  幾年不見。

  李守律的演技,定力,都進步了很多。

  深得老夫真傳啊。

  李長生知道對方在瞎說,但也不點破,微微一笑,雙手合十:

  「緣分之事。」

  「妙不可言。」

  「施主現在覺得無緣,或許有朝一日,便水到渠成了。」

  「貧僧法號缺德,初來乍到,還要仰仗小施主多多關照了。」

  ……

  缺德?

  李守律聽到這個法號。

  愣了一下。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神特麼的缺德。

  爹啊。

  你老人家能不能起一個正常點名字?

  至少掩飾一下肚子的壞水?

  李守律在心頭吐槽一聲。

  隨後開口:

  「大師,言重了。」

  雲楚月聽著兩人對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微微一笑。

  開口:

  「守律師兄。」

  「這位缺德大師,佛法高深,對真仙大墓有獨到見解。」

  「接下來將與我們一同行動。」

  「你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怠慢。」

  李守律聞言,心頭一震。

  同行?

  老爹這是要親自下場帶節奏了?

  完犢子了。

  各大修仙勢力怕是要被坑出翔來了。

  「謹遵聖女法旨。」

  李守律恭敬應了一聲。

  ……

  隨後……

  李長生便以貴賓的身份,被請進了天道宗的主帳。

  當然。

  為了避嫌。

  他沒有和雲楚月同住。

  也不可能跟雲楚月同住。

  李長生被安排在了一座緊挨著聖女營帳的豪華房間中。

  ……

  李長生盤膝在房間內。

  長夜漫漫。

  隔壁便是天道宗聖女的帳篷。

  想入非非。

  要不要去做點大逆不道的事情?

  李長生想了想。

  還是算了。

  雖然這次探險,表面上天道宗是年輕一代帶隊。

  但是誰知道他們有什麼底牌?

  有沒有暗中的護道者?

  萬一陰溝裡翻船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

  百禁和尚就是一個紙人。

  能幹啥啊?

  哈哈……

  嗯?

  還是能幹點什麼的。

  比如將雲楚月綁回去。

  ……

  李長生心頭胡思亂想著。

  如今他考慮事情,都是留有餘地,往穩健方向思考。

  早知道就將方清雪帶過來了。

  有天機女在。

  問因果。

  斷吉凶。

  行動會更有把握。

  李長生想著想著,就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肯定會來找自己接頭的。

  片刻。

  他感到懷中的紅紙人震動了一下。

  頓時撤下防禦陣法。

  下一秒。

  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入了房間。

  此人正是天道宗首席大弟子李守律。

  李守律剛進門,撲通一聲,跪在李長生面前,壓低了聲音,開口:

  「爹啊。」

  「你怎麼來了?」

  李長生心念一動,將屏蔽陣法重新打開。

  然後又加了幾個疊陣。

  這才抬起頭,看著眼前幾年不見,器宇軒昂的兒子。

  很好。

  很帥氣。

  不愧是我的兒子。

  有真龍氣質。

  李長生心中閃過一絲欣慰。

  但表面不動聲色,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高僧模樣,右手敲了一下木魚。

  「篤。」

  「阿彌陀佛。」

  「小施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貧僧法號缺德,乃出外雲遊的苦行僧。」

  「何時成了你的父親?」

  李守律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演?

  你接著演。

  這都布下隔音陣法了。

  還擱這兒給我裝高僧呢?

  李守律無奈地掏出懷裡的紅色紙人晃了晃。

  「爹。」

  「你別鬧了。」

  「這感應紙人都快震碎了。」

  李長生見身份被戳穿,也不裝了。

  將木魚扔在一旁。

  往後一靠。

  愜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時李守律淡淡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爹。」

  「七星峽谷很危險,你來這裡幹嘛?」

  李長生:「有多危險?」

  李守律:

  「不僅有真仙大墓的殺陣,外圍還有大哥帶領的【千紙神朝】。」

  「姬家、百花谷、甚至暗影閣的探子都在。」

  「這簡直就是個修羅場啊。」

  李長生:「聽起來的確一點都不安全。」

  李守律:「所以父親,你能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嗎?」

  李長生:「我就是知道危險,才過來。替你們收拾殘局的。要不然你們嘎在這裡,怎麼辦?」

  李守律:「……」

  父親是擔心我們的安全才來的?

  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李長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連忙轉移話題:

  「好了。」

  「不說這個。」

  「你老實交代,在天道宗當臥底,怎麼混成首席大弟子的?」

  李長生在心裡想道。

  老夫是讓你去偷師學藝,收集情報的。

  不是讓你去當天道宗接班人的。

  聽到這話。

  李守律頓時得意洋洋了起來。

  說起來,這事也值得吹噓了。

  李守律委屈的聲音,大吐苦水。

  「爹。」

  「你以為我想啊!」

  「這事就是一個意外。」

  「當年你讓我混進天道宗。」

  「我一直都按部就班當雜役,不爭不搶,不惹事,一直都低調,每天的工作就是掃掃地,挑挑水。」

  「直到天道宗十年一度天賦大考日子。」

  「所有弟子都要去參拜天道宗鎮宗之寶【天道雷劫碑】。」

  「本來我想昏過去的。」

  「但是我體內變異靈根。」

  「不知道為什麼,靠近【天道雷劫碑】的時候,竟然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隨後【天道雷劫碑】主動釋放出萬丈雷光,將我包裹在裡面,錘鍊了三天三夜。」

  「等我醒來的時候。」

  「靈根再次變異了。」

  「變成了帶有雷電屬性的靈根……」

  「天道宗的掌教和幾個太上長老,發現這一幕,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他們非說我是什麼百萬年難遇的天生道劫之體。」

  「是天道宗復興的希望。」

  「然後就把我從外門掃地雜役,提拔成了親傳弟子。」

  「再然後就是各種資源傾斜,各種名師指導。」

  「我越是想藏拙,他們就越覺得我是大智若愚,心性沉穩。」

  「這不混著混著,就成首席大弟子了。」

  ……

  李長生聽著兒子大吐苦水。

  整個人都麻了。

  還有這種操作?

  讓你去當臥底,結果你靠著逆天的天賦,直接把人家宗門忽悠得團團轉?

  還混成了天道宗未來的接班人?

  這實在太棒了。

  李長生禁不住對著李守律豎起了大拇指。

  「你……」

  「真不愧是我老李家的種。」

  「這有點老夫當年的風範了。」

  李守律苦笑:

  「爹。」

  「你就別誇我了。」

  「我現在是騎虎難下啊。」

  「這次代表天道宗帶隊來七星峽谷探險。」

  「掌教給我下了死命令。」

  「無論如何都要拿到真仙大墓里的機緣。」

  「可是……」

  「大哥執掌的【千紙神朝】,就堵在峽谷入口處,手段兇殘,見人就殺。我這當弟弟的,總不能帶著天道宗的人,去跟大哥火拼吧?」

  沒錯!

  這才是李守律最頭疼的地方。

  親兄弟自相殘殺的局,實在太難打了。

  李長生聞言,樂了。

  他沒想到李守律,竟然知道千紙神朝是李蕩平在執掌。

  看來這兩兄弟。

  暗中有聯繫啊!

  李長生腦海中轉了一圈,頓時有了主意:

  「慌什麼?」

  「這不是有老爹在嗎?」

  「既然你已經混成了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

  「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玩一把大的。」

  李守律一聽,精神一振:「爹,你有什麼陰謀……咳,有什麼妙計?」

  李長生招了招手,示意李守律靠近。等李守律將頭伸過來,才壓低聲音開口:

  「我讓方清雪推演過天機了。」

  「七星峽谷有大機緣。」

  「但是機緣必須是老李家的。」

  「咱們只需要計劃一下,相互配合,玩燈下黑,然後再找個人背黑鍋就行了。」

  李長生說到這裡,微微一頓,隨後又繼續開口:

  「你大哥的【千紙神朝】正好用來背黑鍋。」

  「而你作為天道宗的首席大弟子。要在關鍵時刻,展現出大義凜然的姿態,帶領中洲正道,與【千紙神朝】死戰。」

  「到時候……」

  「老爹我在暗中操控。」

  「不僅要讓【千紙神朝】把寶物搶走。」

  「還要讓你,在這場死戰中,立下赫赫戰功,徹底坐穩天道宗接班人的位置。」

  李長生三言兩語,就將計劃勾勒出來了。

  ……

  ???

  聽完老爹的計劃。

  李守律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嘶……~」

  「爹,你這招也太毒了吧?」

  「既搶了寶貝,又給大哥樹立了無敵的魔威,還讓我成了正道的英雄?」

  「合著全天下的好處,都讓咱們老李家給占完了啊。」

  李長生點點頭:「沒錯。老李家不出手則已,只要出手,必然占盡便宜。」

  李守律問:

  「那其他勢力呢?」

  「姬家?百花谷?他們圖啥?」

  李長生冷笑一聲:

  「圖啥?」

  「圖他們命硬唄。」

  「到了大墓里,老爹我再挨個給他們算算命,看看誰有血光之災。」

  「不扒他們一層皮下來,老夫這缺德的法號,豈不是白叫了?」

  李守律看著眼前這慈眉善目滿嘴佛理一肚子壞水的老父親。

  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這就是苟修老六的最高境界嗎?

  把全天下的人當猴耍。

  別人還得對他感恩戴德。

  「爹。」

  「我明白了。」

  「我保證把這齣戲演得明明白白。」

  父子倆相視一笑,笑容極其極其極其……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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