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跨越十萬年的記憶，驚現紅紙仙尊真容
隨著【法則之眼】的開啟。
在李長生眼中。
整個火山口遺蹟都變了。
視線變得不一樣。
【生死萬象大陣】，各種偽裝，以及防禦的陣法迷霧，一層一層地褪去。
嗯？
怎麼說呢？
就像是剝洋蔥一樣。
一層一層剝開。
陣法核心緩慢露出來。
在李長生的視界裡，【生死萬象大陣】變成了一根根清晰可見的法則絲線。
這些絲線密密麻麻。
縱橫交錯。
構建成了生生不息的龐大網絡。
而在這些法則絲線交匯處。
則是閃爍著猩紅光芒的陣眼節點。
李長生目光順著這些絲線的脈絡。
一路往深處追溯。
穿過了虛妄。
穿過了那些哀嚎的枯骨。
最終鎖定在了火山口深處祭壇上。
李長生嘴角微微上揚，然後瞬間得出了結論。
【生死萬象大陣】陣法核心，就是漂浮在祭壇正中央的【紅紙殘篇】。
就像一個cpu。
在維持著陣法運轉。
李長生冷笑一聲。
看破了。
全看破了。
【法則之眼】的效果出奇地好。
竟然就這麼隨隨便便地看破了其核心。
果然……雖然紅紙仙尊很厲害，但是能打敗紅紙仙尊的，也就只有更強的天賦了。
或許【法則之眼】比自己想像中更強大。
如果操作得好的話。
也許是一切東西的克星。
這座【生死萬象大陣】看似很厲害。
其實只不過是陣法吸收生機和壽元，然後通過法則絲線將這些能量灌注到真仙骸骨中，以此來驅動它們。
十二具金甲紅紙人，就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
李長生瞬間明悟。
既然是木偶。
那就好辦了。
只要切斷它們和陣眼節點的連接線。
也就是那條看不見的【生機補給線】。
等他們能量耗盡之後，就會變成一堆毫無威脅的爛骨頭。
破陣之法。
已經找到了。
孔翎抬起頭，看了李長生一眼，見對方臉上浮現出喜悅。
連忙開口問：
「夫君。」
「怎麼樣？」
李長生笑了笑回答：「我找到了破陣辦法。」
孔翎：「怎麼破陣？」
李長生將自己看到的東西，以及破陣的辦法，一一和孔翎說了一遍。
孔翎聞言，眼睛一亮：「那豈不是說不用正面硬剛？」
李長生回答：「當然不用。」
孔翎想了想，又問：「那誰去切斷絲線呢？」
李長生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看向陣法中的顧長青。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啊！
他自然是不可能以身試陣的。
也不可能讓自己的老婆們以身試陣。
那麼選擇就只剩下一個了。
孔翎順著李長生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個充滿古樸風格的顧長青，隨後好像明白了什麼，開口：
「夫君。」
「那個是你的人對不對？」
李長生點點頭。
他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瞞自己老婆。
「沒錯。」
「我就準備讓他破陣。」
孔翎：「你良心不會痛嘛？」
李長生：「不會。」
孔翎：「為什麼？」
李長生：「因為我沒有道德。只想自己人平平安安的。其他人死活無所謂。」
孔翎：「……」
孔翎聞言。
沉默。
真是一個老六。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怎麼感到挺感動的呢？
李長生跟孔翎說完之後，頓時轉過頭，看向陣法中央的顧長青，傳音道：
「長青。」
原本真正躲避十二金甲紅紙人的顧長青，聽到李長生的話，身體僵住了一秒，
隨後就狂喜了起來。
「長生仙尊。」
「你來了？」
李長生板著面孔，維持著神秘強大的人設。
「我看你連這個破陣法都破不了。」
「怕你誤了我的大事。」
「特意來指點你一下。」
顧長青聞言，心中一陣慚愧。
雖然他是大乘巔峰，但是對於眼前紅紙人的後手，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一種愧對長生仙尊的信任的感覺。
但是他也不是嘴硬的人。
既然長生仙尊都來了。
那就說明長生仙尊已經找到了破陣的辦法。
「長青愚鈍。」
「暫時沒找到破陣辦法。」
「還望長生仙尊指點一下。」
李長生也不廢話。
直接開門見山地傳音：
「那我就直說了。」
「【生死萬象大陣】關鍵在於那十二具金甲紅紙人。」
「而金甲紅紙人是依靠大陣能量驅動的。」
「如果能切斷金甲紅紙人的能量補給線和陣法節點的話。」
「陣法可破。」
顧長青聞言，頓了一下，道理他都懂。
問題是該怎麼樣找到絲線和陣法節點？
然後又怎麼切斷？
懂得陣法的淺顯道理，和能破陣可是兩碼事。
顧長青依舊虛心求教：
「長青愚鈍。」
「無法找到絲線。」
「還請長生仙尊指點一二。」
李長生：「我會告訴你陣法節點，和絲線的方位。你只要按照我的提示，將絲線用法則切斷，將陣法節點摧毀即可。」
顧長青聞言，狂喜。
長生仙尊真的很六。
甚至都沒有進入陣法。
就能在須臾之中，想到了破陣辦法。
這一點我不如也。
「好的。」
「我接下來將完全聽你指示。」
「請下達指令即可。」
李長生也沒廢話，正準備說些什麼，眼角餘光便看到旁邊險象環生的天道宗長老玄機子，心頭頓時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玄機子可是導致陣法開啟的元兇。
如果沒有玄機子。
火山口遺蹟就不會變成這樣子。
探索的難度也會相應降低很多。
這可是一個豬隊友。
留著也是個禍害。
而且……
反正你早晚都要被吸乾，不如發揮點餘熱吧。
李長生想到這裡，頓時下達了指令。
顧長青收到指令之後。
微微點點頭。
也沒有問為什麼。
作為一位上古大能，是不會有仁慈這種東西的，殺伐果斷才是必備品質。
然後心念一動。
施展了瞬移。
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原地消失。當其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玄機子背後了。
玄機子正在絕望地攻擊著陣法的光幕。
突然感覺到身後多了一道氣息。
猛地回過頭。
當看清來人是顧長青時。
原本玄機子絕望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狂喜。
「顧前輩……」
「顧前輩救我。」
「帶我出去。」
「只要你救我一命，晚輩做牛做馬報答你。」
玄機子聲音嘶啞，哭喊著說出了這番話。
然而。
顧長青卻恍若沒聽到一樣。
居高臨下地看著玄機子。
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隨後露出一絲讓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好啊。」
「借你肉身一用。」
？？？
玄機子愣住了。
借肉身一用？
什麼意思？
還沒等玄機子反應過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顧長青已經動了。
他抬起右腳法力聚在腿部。
然後毫不留情地踹在了玄機子的後背上。
砰！
傳來一聲悶響。
顧長青這一腳，勢大力沉。
玄機子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發射出去的人肉炮彈，化作一道流光，砸向了陣法核心節點。
「啊啊啊啊……」
玄機子在半空中發出了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終於明白顧長青要幹什麼了。
顧長青不是天道宗的至交好友嘛？不是擁有極深的淵源嘛？
怎麼可以這樣？
這個惡魔。
竟然拿自己去填陣眼。
然而。
憤怒根本沒有用。
就像是弱小的螞蟻，永遠都無法反抗自己的命運一樣。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傳來，玄機子身體砸在陣眼節點上。
剎那間。
陣法反擊了。
足以絞殺一切的恐怖力量傾瀉在玄機子身上。
玄機子身上的護體法寶，甚至連零點一秒都沒有撐住，就布滿了裂紋。
然後。
砰然碎裂。
緊接著。
是玄機子的肉身。
直接就被陣法節點絞碎了。
但是玄機子的死，並不是沒有價值的。
因為用玄機子填了陣法節點，讓陣法產生了一次剎那的靈力紊亂。
怎麼說呢？
簡單一點來說。
就如同精密運轉的齒輪里，突然卡進了一顆堅硬的沙子。
陣眼的運轉出現了一絲停滯。
雖然極短。
但對於李長生來說，已經夠了。
李長生大喝一聲：
「長青。」
「快。」
「根據我給出的坐標摧毀陣法節點，並且切斷連接絲線。」
陣法每時每刻都在變動。
趁著陣法被卡住的間隙攻擊。
更有把握。
「收到。」
顧長青大喝一聲，雙眸爆發出駭然光芒。
右手握住劍柄。
嗆啷！
長劍驟然出鞘。
恐怖劍意沖天而起。
將周圍的陣法迷霧都撕裂開來。
顧長青手腕一抖。
長劍在虛空中划過一道玄妙的軌跡。
劍光閃爍。
化作了無數道細若遊絲的劍光。
其中之凝鍊。
仿佛蘊含著斬斷一切因果和法則的力量。
在李長生的指引下。
這些劍氣精準無比地穿梭在陣法之中。
唰！
唰！
唰！
劍氣掠過。
須臾之間，便切斷了真仙傀儡【生機補給線】，以及摧毀了陣法節點。
下一秒。
陣法就像機器一樣，出現了明顯的運轉錯誤，咔咔咔幾聲之後。
便停止了運轉。
十二金甲紅紙人被切斷了能量補給線。
那就意味著其是無根浮萍。
體內的能量用一點便少一點。
即便用人命去填的話，都能將十二金甲紅紙人磨死。
再無威脅性。
李長生看到這一幕，心頭忍不住狂喜。
陣法破了。
將十二金甲紅紙人磨死。
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火山口遺蹟的紅紙仙尊的傳承已是他囊中之物了。
隨後李長生下令。
讓顧長青消耗這十二個傀儡。
……
顧長青收到命令後，就使用身法，在十二金甲紅紙人之間來回穿梭。
敵進我退。
敵疲我打。
主打遊走消耗。
剛開始十二金甲紅紙人攻擊強度很大，
顧長青壓力很大。
有好幾次都差點被金甲紅紙人殺死了。
但好在顧長青挺過來了。
隨著時間推移。
十二具金甲紅紙人，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攻擊強度越來越弱。
緊接著。
又過了半小時。
十二具金甲紅紙人耗光了體內最後一絲能量。
眼眶中的紅光熄滅。
變成十二個不會動的傀儡。
顧長青完成任務後，恭敬地轉身，對著虛空一拜：
「長生仙尊。」
「幸不辱命。」
「我已經將十二具傀儡的能量全部耗盡使其宕機。」
李長生聞言，心頭非常激動。
陣法破了。
金甲紅紙人宕機了。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紅紙仙尊的傳承到手了。
李長生激動得想要親自下場了。
但後面想了想。
還是忍住了。
紅紙仙尊是一個很恐怖的歷史人物。
即便明面上的陣法已經破了，但依舊不保險。誰知道這個老六會不會留有其他後手呢？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啊！
既然有顧長青在下面。
我又何必要下去冒險呢？
李長生想到這裡，對著顧長青開口：
「長青。」
「去檢查一下周圍。」
「將咱們的戰利品拿過來。」
顧長青點點頭。
轉過身。
先將十二具金甲紅紙人收起來。
這可是用真仙骸骨煉製的。
妥妥的無價之寶。
然後走向祭壇中央。
祭壇中央懸浮著一張【紅紙殘篇】。
近距離觀看。
紙張表面布滿無數細小符文。
這些符文仿佛是有生命的，在紙面上緩緩遊動，散發著歲月的滄桑。
李長生通過顧長青的共享視角，
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張殘缺紅紙。
這殘缺紅紙就是他剛才推斷的紅紙仙尊的傳承之一。
李長生沉思了一會。
傳音開口：
「長青。」
「這殘缺紅紙怕是紅紙仙尊的遺物。」
「咱們小心為妙。」
顧長青：「那咱們應該怎麼做？」
李長生：「你不要接觸殘缺紅紙。我給你一個法寶。你將其裝進裡面，交給我處理。」
「好的。」顧長青聞言，點點頭。
他也沒有任何懷疑。
他是李長生製造出來的新人物。
在大腦底層中，就刻著對李長生的永久服從。
片刻後。
顧長青就按照李長生的要求，將殘缺紅紙裝進一枚特製的儲物戒指中。
然後將其遞給李長生。
「長生仙尊。」
「行不辱使命。」
李長生為了維持大佬人設，臉上擺出一副無情的樣子。
「好的。」
「辛苦了。」
「這殘缺紅紙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你去周圍繼續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顧長青點點頭：「好的。」
李長生支開了顧長青後，目光落在戒指上，心念一動，將殘缺紅紙取出來。
殘缺紅紙靜靜地懸浮在前方。
李長生用神識掃描了數遍之後，都沒有發現什麼端倪，禁不住皺了皺眉頭。
紅紙仙尊留下這殘缺紅紙到底有何作用？
為何我一點都看不出來？
李長生在腦海中思考著。
忽然異變突生。
原本平靜的殘缺紅紙，忽然好像發瘋了一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李長生的身體轉過來。
李長生已經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並且躲避了。
但是殘缺紅紙速度太快了。
他根本就躲避不及。
隨後又支起法則護罩抵擋。
然而又沒有用。
殘缺紅紙就像不在同一個維度一樣，穿過了法則護罩，直接落在李長生身上。
下一秒。
一股龐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記憶洪流。
沖入了李長生的識海！
李長生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大鐵錘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緊接著。
一幅幅古老、宏大、震撼人心的畫面在識海緩緩展開。
……
畫面中。
這是一個上古畫面。
天空中，仙禽飛舞。
大地上，神獸蟄伏。
這是數十萬年前的上古時代。
畫面中央立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襲如血般鮮艷的紅袍。
紅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長發狂舞。
眼神睥睨。
渾身上下，散發著狂傲的恐怖氣息。
仿佛他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真宰。
他立於九天之上。
腳下是璀璨的星河。
周圍的空間，因為他散發出的威壓，而在不斷地崩塌、重組。
這就是紅紙仙尊。
此時。
紅紙仙尊的手中，正拿著一張散發刺目紅光的紙張。
這正是【紅紙】的完整版。
仰起頭。
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眸，盯著蒼穹的最高處。
仿佛想要看穿那天道的本質。
突然開口了。
聲音如滾滾天雷，震得無數生靈瑟瑟發抖。
「天道不公。」
「視萬物為芻狗。」
「憑什麼？」
「憑什麼？」
「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