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李長生釣魚?結果釣到女神,女體修武青嬰


  李長生聞言,沒有任何猶豫,就點頭答應。既然仙秦皇城有解決方案,那他怎麼會猶豫?

  「好。」

  「既然仙秦有相關記載。」

  「咱們就去看看。」

  說著。

  李長生伸出手掌,貼在江翠萍滾燙的小臂上,輸入溫和的法則力量。

  在這些法則的力量的梳理下。

  江翠萍滾燙的小臂逐漸變得溫和了下來。

  溫度被壓制下去。

  江翠萍也很懂事,將這件事情告訴自己夫君了。

  

  自己夫君便會處理的了。

  不用催。

  因為她完全相信自己的夫君。

  三人達成共識之後。

  就直接通過傳送陣,傳送到仙秦咸陽城。

  他們人數少。

  沒有必要開飛舟。。

  用傳送前行,不但能隱蔽,而且速度。

  半響後。

  三人出現在嬴未央後宮宮殿中。

  這座宮殿是嬴未央的私人寢宮,不但有各種防禦陣法,而且禁止其他人進來。

  從理論上來說。

  李長生和江翠萍來到仙秦皇城,除了嬴未央之外,仙秦皇城是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嬴未央來到宮殿之後。

  是要帶領李長生和江翠萍走到皇城裡面。

  在周圍逛一下。

  熟悉一下環境。

  李長生倒沒有太大感覺,他早就見慣了仙秦的繁華,偶爾還能和仙秦的女帝共度春宵。

  對這些景物相對比較熟悉的。

  但是他很清楚嬴未央的用意。

  嬴未央是想讓江翠萍熟悉一下。

  江翠萍剛踏在皇城的土地上,抬起眼帘望去,整個人便愣住了。

  仙秦皇朝無比繁榮。

  氣象萬千造化。

  虛空中懸浮著五爪氣運金龍,鱗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著氣運金龍的呼吸,掀動著這方天地的靈氣潮汐。

  氣運龍範圍很大,一眼望不到盡頭,連綿數百萬公里。

  城牆高聳入雲,全是用摻雜了星辰鐵的巨石堆砌而成。

  而且還有恐怖的護城陣法。

  將這座城市打成銅牆鐵壁。

  地面上和空中還有無數身體重甲的戰士,在這座城市不斷巡邏著,維持著這方城市的秩序。

  人類正統皇朝的威壓撲面而來。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

  但是站在人類正統皇朝腳下,總有一種感覺自己很渺小的感覺。

  江翠萍則是微末。

  後面又沉睡了幾百年。

  根本沒有見過如此繁華的景象。

  如今看到繁華的仙秦皇朝時,心頭被狠狠的震撼了。

  原本她就知道嬴未央是仙秦皇朝的女皇了,但是沒有親自來到皇城,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現在站在自己姐妹的皇城腳下。

  不知道為什麼。

  心頭忽然升起一股自卑感。

  江翠萍低下頭看了自己的雙手。

  曾經自己的雙手只會做飯洗衣服,連修煉都做不到。

  後面夫君為自己打造了一具全新的身體。

  讓自己能夠修煉了。

  但是她總感覺自己和其他女人相比,就好像一個花瓶一樣,根本當不上自己的夫君。

  江翠萍盤點了一下夫君身邊的女人。

  敖琉璃是高貴的龍族公主,背負著復興龍族的使命,如今正在統御萬妖。

  方清雪執掌天機斷,手握天機華斷,斷天下凶吉。

  蘇夭夭執掌合歡宗,手腕了得,八面玲瓏。

  驚蟄是李家的大管家。

  安如雪……

  李長生身邊的每一位女人都非常優秀。

  都能幫得上夫君的忙。

  要麼背後有龐大勢力支撐。

  要麼有通天般的根腳和天賦。

  每一位都能獨當一面。

  而她自己呢?

  好像除了一個結髮妻子的名分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實質性的忙都幫不上。

  如今反而因為胎氣的事情,讓夫君擔憂。

  江翠萍嘴角想著想著,忽然咬咬牙,雙手攥緊,在心底下定了決心。

  她不能做一個花瓶。

  等解決完胎氣的隱患。

  就拼命修煉。

  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也要成為能幫得上夫君忙的女人。

  李長生和嬴未央逛了一圈之後,並沒有發現江翠萍的心路異常,然後就返回了仙秦皇城。

  讓嬴未央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洞府之後。

  就進入洞府閉關了。

  至於江翠萍?

  江翠萍則跟在嬴未央旁邊去查看古籍了。

  李長生這次來到仙秦皇城,主要有兩個目的。第一個就是解決仙秦的麻煩。第二個就是調查江翠萍手上胎記的問題。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急就可以完成的,

  工欲善其事。

  必先利其器。

  嬴未央是仙秦的女帝,傾盡一國之力調查了這麼久,都沒有調查到任何結果,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了兇手隱藏的極深,絕非尋常手段能夠調查出來的。

  這種事情只能慢慢來。

  李長生在洞府裡面,拿出從大妖身上扒下來的千年靈皮,就開始畫紅紙人。

  如今他晉升真仙之境了。

  新煉製的紅紙人都是大乘期修為。

  他認為嬴未央一直沒有調查到兇手。

  很有可能是手下的實力不夠。

  發現不了兇手的蹤跡。

  如果他煉製出來的紅紙人則不一樣了。

  紅紙人是大乘期修為。

  而且擅長隱秘。

  無論是釣魚執法,還是在暗中潛伏,調查兇手都非常好用。

  李長生晃了晃腦袋,將腦海中的想法揮去,如今想那麼多沒有任何意義,還是先將紅紙人煉製出來再說吧。而且現在煉製大乘期的紅紙人速度極慢,不但要加入精血和神魂,還需要融入法則,無法像低級紅紙人那樣進行數量爆兵。

  當天深夜。

  李長生將最後一筆紋路勾勒在紅紙人身上,紅紙人閃爍了紅光一下,然後又沉寂下去,這意味著又一個紅紙人刻畫完成了。

  這是他煉製的第三十個紅紙人。

  三十個紅紙人整整齊齊地在漆面前排放著。

  李長生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今晚就先用這三十個試試水。」

  「看看能不能調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就在這時。

  洞府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李長生散去防禦禁制,陣法微微閃爍,嬴未央穿著金色龍袍,便走了進來。

  嬴未央看著李長生微微一笑,開口:

  「夫君。」

  「夜深了。」

  「陪我去一趟仙秦的觀星塔巡邏吧?看看從高處,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李長生點點頭。

  「我正有此意。」

  說著。

  大手一揮。

  三十個紅紙人將被其收入袖口中。

  李長生跟到嬴未央身後,順利來到咸陽城最高的建築觀星塔。

  觀星塔本是皇朝裡面國師推斷天機的位置。

  但是如今仙秦皇朝沒有國師。

  就一直都空置著。

  現在正好能給他們提供更好的視野。

  李長生和嬴未央站立在觀星塔塔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面的皇城。

  皇城萬家燈火。

  繁榮中看起來很寂靜。

  但是他們都知道,在這寂靜的背後,潛伏著無人知的危險。

  兩人都沒有說話。

  仿如兩道幽靈。

  靜靜地站在塔尖上,用神識掃描著皇城周圍的一切。

  半個小時後。

  李長生收回神識。

  跟他猜測的差不多,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也很正常。

  沒有什麼好失望的。

  因為嬴未央調查了這麼久,都調查不到任何東西,總不能自己剛來到聖秦皇城,兇手就自己跳出來吧?

  李長生自認為自己沒有這種實力。

  這時嬴未央淡淡的聲音傳過來了。

  「夫君,你有什麼發現嗎?」

  李長生搖了搖頭:「沒有。」

  嬴未央聞言,心頭一陣失望。因為每過一天,仙秦皇城裡面失蹤人口就會多幾十個,甚至幾百個。這對於她來說,是一件非常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李長生:

  「不過。」

  「我今天煉製了一些小玩意。」

  「或許能夠替我找到兇手。」

  說著。

  李長生也沒有賣關子,心念一動,從手袖中飛出30道微不可察的紅光。

  這便是他白天煉製的30個大乘期紅紙人。

  紅紙人輕飄飄的。

  四散而開。

  落在仙秦皇城周圍。

  完美偽裝成各種身份的人物。

  有的偽裝成提著籃子賣糖葫蘆的老叟。

  有的偽裝成抱著殘劍在街頭買醉的落魄劍客。

  有的偽裝成提著燈籠、按部就班巡邏的底層散修。

  30個紅紙人就像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在玄陽城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中。

  這三十個紅紙人。

  這30個紅紙人就是李長生的眼睛。

  而且他們都是大乘期的。

  五官敏銳。

  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可抗的突發情況。

  也有能力獨自處理。

  不用擔心被秒殺,傳不回消息的問題。

  嬴未央站在李長生旁邊,靜靜地看著。

  她早就懷疑自己夫君是紅紙仙尊的傳人了。

  但是她沒有問。

  連提都沒有提這件事情。

  因為她知道,有些東西一旦說開了口,就無法再收回來了。

  而且她也不介意自己夫君是誰的傳人。

  她只知道自己喜歡李長生。

  有這一點就夠了。

  這時李長生淡淡的聲音傳過來了。

  「好了。」

  「我今晚已經布置好眼線了。」

  「接下來就是等明天,看看有沒有收穫了。」

  嬴未央點點頭:「嗯。」

  這時李長生的聲音又傳過來了。

  「未央。」

  「既然我們在這裡用神識發現不了什麼,說明兇手很大可能擁有躲避神識掃描的手段。咱們繼續在這裡也於事無補,不如你帶我去仙秦的皇家古籍庫如何?我趁著晚上的時間看一下古籍,看看能不能找到江翠萍胎記發燙的相關記載。」

  「好。江翠萍姐姐現在也在裡面觀看古籍,你也過去的話,就正好有伴了。」嬴未央點頭答應。

  她心裡清楚。

  有些事情急不得。

  嬴未央帶著李長生穿過陣法和一條古老的隧道,便來到了一座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宮殿前。然後親自上前用皇室血脈,開啟上古藏經閣。隨著青銅大門被推開,一股陳舊墨香和歲月沉澱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嬴未央率先走進去。

  一邊往裡面走,一邊開口介紹。

  「夫君。」

  「這上古藏經閣是從上古時期傳承下來的。」

  「我也是成為仙秦女皇之後,才有資格開啟。」

  「裡面存放著數百萬冊古籍,包括從上古神魔時代,再到如今,以及那些被歷史掩埋的秘聞都有記載。但是數量太多了,而且沒有分類。如果單單想找江翠萍胎記的相關秘籍,可能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李長生點點頭:

  「嗯。」

  隨後沒有耽擱,便走到書海中央,盤膝坐下,展開神識,開始對周圍的古籍進行掃描。

  嬴未央想了想,也盤膝坐下,跟著李長生一起看古籍了起來。

  就這樣。

  三人都盤膝在藏經閣裡面看古籍。

  一看就看了大半宿。

  雞鳴曉月的時候,嬴未央率先離開了,因為她要處理仙秦皇朝的事情。

  李長生和江翠萍還繼續在這裡看秘籍。

  雖然他們暫時還沒找到關於胎記的記載。

  但是閱讀了這麼多的古籍。

  還是讓他們的眼界開闊了很多。

  這裡的古籍數量太多了。

  如果想要全部看完的話。

  至少要大半個月時間。

  而且李長生又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這裡看書,那樣需要花費的時間就更長了。

  但是李長生卻很有耐心。

  讀萬卷書。

  行萬里路。

  慢慢來吧。

  優勢是站在他那邊的。

  哪怕最後的結果是找不到月牙胎記的來歷,那也沒有關係。

  可能就要冒險一點了。

  按照從順天商會中得到的情報來看。

  天道宗肯定是知道關於青銅古棺相關的事情的。

  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了的話。

  就想辦法陰天道宗一把。

  想辦法讓天道宗的其中一位太上長老落單,然後將其抓了,進行搜魂。

  這樣肯定會有非常不錯的收穫。

  李長生在心裡如此想著。

  在藏經閣中看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轉眼之間。

  就到了中午。

  李長生伸了伸懶腰,正準備去問一下嬴未央,昨晚的情況怎麼樣了?

  結果兩人卻像心有靈犀一樣。

  嬴未央率先一步來到了李長生面前。

  臉色有些難看。

  「夫君。」

  「昨晚又出事了。」

  「昨晚刑部的一位大乘期初期的供奉長老,在自家防禦森嚴的密室里憑空消失了。」

  「除此之外。」

  「還有若干名化神期的朝廷命官,在自己修煉的谷底中,失去所有生機,變成一具乾屍。。」

  「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而且出事的修士等級也變得越來越高了。」

  「我懷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情況會非常不妙……」

  雖然嬴未央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李長生已經聽懂了。

  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這到底是什麼邪修的路數?

  仙秦皇朝可是人類正統,而且如今是天子腳下,居然有人敢這麼大膽鬧事?

  而且還不被人發現。

  那個兇手真是本事了得。

  李長生感應了一下紅紙人的情況,發現紅紙人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眉頭就皺得更深了。雖然現在情況變得越來越壞了,但是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在今晚的時候再多派一點紅紙人出去,看看能不能夠釣魚出來了。

  就在這時。

  一直跟在李長生身後的江翠萍,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主動走上前來,對著嬴未央開口。

  「未央妹妹。」

  「你能把這段時間以來。」

  「所有失蹤人員的最詳細的卷宗、生平履歷、以及個人的身體信息交給我嗎?」

  「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看看能不能幫到自己的夫君。」

  嬴未央聞言愣了一下,說實話,她早就找人分析過了,但是依舊一無所獲。

  但是當他看到江翠萍認真的眼神時。

  不忍拒絕。

  點了點頭。

  開口:

  「好。」

  「我待會就令人複製一份過來。」

  江翠萍:「謝謝。」

  ……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

  三人的分工變得有規律了起來。

  李長生白天負責煉製紅紙人,晚上負責巡邏以及觀看古籍。

  江翠萍則負責看古籍,以及看失蹤人口的宗卷,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嬴未央則負責仙秦皇朝的運轉,以及將兇手的最新情報傳遞給李長生。

  仙秦皇朝的情況每天都在惡化。

  李長生每天都會投入更多的紅紙人。

  但是目前依舊沒有任何收穫。

  ……

  第五天早上。

  嬴未央又帶來了一個壞消息,因為仙秦皇朝頻繁人口失蹤,而且失蹤的人口數量頗多的。

  如今已經謠言四起。。

  快要壓制不住恐慌了。

  李長生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頓時變得更加難受,因為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他甚至都開始做出大膽的猜測了。

  他假設是天道宗乾的。

  天道宗就曾經秘密抓捕過擁有特殊天賦的年輕修士。

  天道宗可是有前科的。

  如果做出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奇怪。

  難不成真的是天道宗做的?

  李長生想著想著,頓時對天道宗有了高度懷疑。

  就在這時,江翠萍推開門走進來,雖然臉色有些憔悴,但是眼睛卻在發亮,好像發現了什麼興奮的事情一樣。其手裡還傳著一疊厚厚的宗卷,宗卷上塗塗畫畫,且進行分類統計了。

  「夫君。」

  「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李長生有些興致乏乏:「說。」

  江翠萍:「我查出規律了。」

  李長生聞言猛然轉過頭,疑惑中帶著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翠萍。

  江翠萍快步走過來,將那一疊圖表,鋪在桌子上。

  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和紅圈。

  「經過通讀宗卷。」

  「對所有失蹤人口進行分類統計。」

  「我發現了一個失蹤者共同點。」

  李長生問:「什麼共同點?」

  江翠萍的手指點在圖表的結論處。

  「所有失蹤的人,無論是年輕的、年老的,無論是修為高的還是修為低的,都滿足一個特點,那就是在同等級的氣血遠超常人。」

  李長生:「你是說他們的氣血比較高,所以被盯上了?」

  江翠萍點點頭:「沒錯。很大可能就是這樣。」

  李長生聞言愣了一下。

  他沒有懷疑江翠萍。

  江翠萍是個很倔強的女孩。

  既然都找到自己說了。

  那就肯定這個結論已經實錘了。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推翻了他懷疑天道宗的猜測。

  天道宗抓捕修士的標準是年輕且具有特殊法則天賦的修士。

  而不是這種氣血體修。

  這明顯是兩批人在作案。

  好了。

  假設江翠萍的總結是真的。

  那絕對是一個非常偉大的發現。

  能夠極大地推進釣魚計劃。

  既然這樣的話。。

  那我就要紅紙人偽裝成擁有強大氣色的體修。

  那豈不是能釣魚了?

  嗯。

  就這樣。

  廣撒網。

  釣大魚。

  李長生對紅紙人下達全新的指令之後,跟兩女交代了一聲,自己就往外面走去。

  他來到仙秦的皇朝之後,就一直悶在洞府裡面煉製紅紙人。

  比較少出去外面走過。

  如今正好放鬆一下。

  李長生走在咸陽城街道上,看著周圍充滿煙火氣的夜市街頭。看著中低層修士為了生計進行各種奔波,心頭有一種複雜的唏噓。

  李長生走到了巷子口。

  那裡有一個簡陋的露天陽春麵攤。

  李長生想了想。

  在條凳上坐下。

  要了一碗加臥果的陽春麵。

  突然……

  眼角的餘光落在隔壁桌子上。

  坐著一個氣質非常違和的少女。

  這少女看起來年輕。

  穿著一身明顯不合體灰色道袍。

  長得倒是水靈清秀。

  只是那身段看起來太過柔柔弱弱,肩膀窄窄的。

  仿佛今晚稍微大一點的夜風,就能把她給吹倒。

  臉色蒼白。

  坐在那裡。

  偶爾還伴隨著兩聲嬌弱的咳嗽。

  「咳咳……」

  任誰路過看了。

  哪怕是用神識隨便掃一下。

  這都是個修為低下在練氣期徘徊、窮困潦倒、楚楚可憐的底層散修少女。

  完全屬於那種在修仙界活不過三集的炮灰。

  但是李長生是個老六。

  他習慣性地在眼底開啟了真仙級別的法則之眼。

  隨意地掃了她一眼。

  就只看了這一眼。

  李長生正準備往嘴裡送麵條的手,猛地一抖。

  手裡的那雙竹筷子。

  差點沒拿穩掉在滿是油污的地上。

  「臥槽?」

  他在心裡發出一聲沒有素質的驚嘆。

  在李長生那堪破一切虛妄的法則視野里。

  這少女那具看似柔弱、嬌小、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軀體內部。

  竟然不可思議地。

  蟄伏著猶如一頭太古暴龍般恐怖的滔天氣血。

  那氣血之力濃郁、粘稠。

  在她體內的經脈里咆哮奔騰。

  幾乎要透體而出,凝結成實質的狼煙直衝雲霄。

  這哪裡是什麼營養不良的柔弱少女?

  這特麼分明是一個將肉身氣血修煉到了變態地步的上古體修怪獸。

  那股力量,連普通的大乘期修士見了,都得繞道走。

  李長生眯起了眼睛。

  心裡立刻盤算開了。

  這少女有危險。

  現在咸陽城暗處的那個變態兇手。

  專門盯著高氣血的修士抓。

  她體內這氣血沖天的樣子。

  在那個兇手眼裡。

  簡直就像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亮起了一盞超大號的探照燈。

  想不被盯上都難。

  李長生端著自己的面碗。

  不動聲色地挪了過去,坐在了她的對面。

  壓低聲音。

  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姑娘,相逢即是緣,你叫什麼名字?」

  少女停止了那虛假的咳嗽。

  緩緩抬起頭。

  眨了眨那雙看起來無辜、水汪汪的大眼睛。

  怯生生地回答:

  「我我叫武青嬰。」

  「這位大叔,你有什麼事嗎?」

  李長生吸溜了一口麵條。

  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武姑娘是吧。」

  「聽我一句勸,最近這咸陽城裡不太平。」

  「專門有邪修煉化那種氣血旺盛之人。」

  「你這身上的氣血太扎眼了。」

  「這面也別吃了。」

  「還是趕緊離開這裡,找個絕對安全的客棧躲起來吧。」

  但是這名叫武青嬰的少女,聽了這番警告。

  卻完全不以為意。

  她是罕見的偽裝體修。

  戰鬥力爆表。

  即便是普通的大乘期老怪來了,都不夠她一拳打的。

  她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少女再次眨了眨眼。

  繼續裝出一副茫然、害怕的樣子。

  「大叔。」

  「你肯定是認錯人了吧?」

  「你看我這麼嬌弱,風一吹就倒了。」

  「我哪來的什麼氣血旺盛呀?」

  「我都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咳咳……」

  她一邊說,一邊還刻意地、配合著劇烈咳嗽了兩聲。

  那演技在看透了一切的李長生眼裡。

  簡直拙劣得令人髮指。

  李長生暗自翻了個白眼。

  心裡也很無奈。

  常言道。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既然對方不聽勸。

  那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女人長得的確漂亮,也適合加入我的後宮。

  但李長生還是有底線的,不會強迫對方幹什麼,當然也不會倒貼。

  既然武青嬰不相信自己的好意。

  那就讓她吃吃虧就好了。

  武青嬰體內氣血強大,正好適合做誘餌,如果你能釣到兇手的出現,我會好好感謝你的,讓你加入李家相親相愛大家庭。

  李長生想到這裡,頓時沒有再說話,埋頭吃麵,吃完面之後,拿出玉簡看修仙日報。

  最近這幾天。

  修仙日報上面並沒有什麼影響大局的比較重要的事情。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門派衝突。

  就只有兩點新聞,

  讓李長生稍微有點感興趣。

  第一點。

  是關於中州的後續。

  順天商會的大掌柜玄元道人。

  那個老不死的。

  果然發現了他當初留在契約玉簡里的那一枚被動過手腳的【萬里鎖魂印】。

  他們順著印記微弱的氣息指引。

  一路像瘋狗一樣追殺。

  找到了鎮龍殿在中州的一個隱秘的外圍據點門口。

  雙方一見面,根本沒有任何廢話。

  直接爆發了慘烈、血腥的真仙級遭遇戰。

  結果天道宗的人,顯然低估了鎮龍殿那幫半人半妖怪物的程度。

  被鎮龍殿的幾個脾氣火爆、肉身強橫的獵龍長老。

  當場拼死反殺了好幾個高層。

  就連玄元道人自己。

  也是拼著重傷吐血,才狼狽地使用了秘法逃遁。

  這下子。

  天道宗反倒被打疼了,有些投鼠忌器,不敢再輕易去招惹那幫不要命的瘋子了。

  李長生坐在麵攤上看到這條頭版消息。

  嘴角上揚。

  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這波禍水東引的計策,簡直堪稱完美。」

  「狗咬狗,一嘴毛。」

  「讓你們這幫自詡正義的偽君子,也好好嘗嘗被人提著刀滿大街追著砍的滋味。」

  這就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第二件事情就是。

  有幾位在中洲聲名顯赫、修為強大的男修老怪。

  不信邪。

  偏要硬著頭皮去硬闖南疆的地界。

  想要挑戰一下神女宗的權威。

  結果這幾個老怪被神女宗的一群強悍、且手段殘忍的女修們全部活捉,剝光了衣服。

  倒吊在中洲與南疆的邊界城牆上。

  示眾了整整七天七夜。

  顏面盡失,

  生不如死。

  神女宗用最不留情面的行動。

  向整個修仙界的男修。

  傳述了她們那道「禁男令」到底有多麼認真。

  李長生看到這條新聞這裡。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覺得胯下一涼。

  「嘶。」

  「這幫打女拳的瘋婆娘,下手也太特麼狠了吧。」

  「惹不起……」

  「看來以後如果非要去南疆辦事。」

  「得先把我這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盛世美顏,給徹底隱藏起來才行。」

  苟道無涯。

  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長生看完修仙日報之後,準備去街上逛一逛夜市。

  因為今天已經決定不看古籍了。

  他有一定的私人時間。

  在周圍逛逛也挺好的。

  他索性靠在一個茶攤的角落裡。

  隱蔽地,用真仙那龐大無比的神識。

  像雷達一樣,在咸陽城那錯綜複雜的街巷裡,不斷地掃描了起來。

  試圖碰碰運氣。

  看看能不能親自抓到那個到處抓血包的兇手。

  掃描了幾大圈。

  耗費了不少精神力。

  結果卻讓他很失望。

  咸陽城裡安靜得很。

  他沒有任何發現。

  就在李長生快要收回神識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鬼使神差地將神識落在那個叫武青櫻的女孩身上。

  這一看就愣住了。

  目之所及之處。

  只見武青嬰並沒有回客棧。

  而是鬼鬼祟祟地,躲在了一條偏僻、毫無光亮的無人的死胡同里。

  在她的面前。

  伴隨著一陣儲物袋的光芒閃過。

  憑空出現了一頭體型龐大、猶如小山一般的五階鐵甲狂牛的屍體。

  這可是皮糙肉厚的妖獸。

  接下來。

  武青嬰沒有任何使用飛劍或者解剖工具的打算。

  她直接伸出那雙看似嬌嫩、白皙、毫無力量的纖纖玉手。

  猛地插進狂牛的屍體裡。

  「嘶啦」一聲。

  像撕紙一樣。

  硬生生地撕開了那連極品靈器都很難破開的堅硬牛皮。

  然後她就像一頭餓極了的荒野凶獸。

  直接把臉埋了進去。

  大口大口地撕咬著那生鮮的、還帶著溫熱的血淋淋的妖獸肉。

  她一邊不顧形象地進食。

  一邊還像做賊一樣。

  警惕地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發現。

  她滿嘴是血。

  一邊嚼,嘴裡還一邊嘟囔著抱怨:

  「餓死姑奶奶我了」

  「這是什麼破爛功法。」

  「氣血一沸騰,就得吃這難吃的高階血肉來強行壓制。」

  「不然就得爆體而亡。」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就在武青嬰吃得滿嘴是血。

  投入、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時候。

  一直沒有動靜的兇手。

  終於出現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間陣法波動。

  也沒有任何靈氣匯聚的前兆。

  一團詭異、透著死亡氣息的黑灰色霧氣。

  就像是從地獄裡滲透出來的一樣。

  突然毫無徵兆地從地底的陰影深處鑽出。

  它像一張早就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擇人而噬的巨大黑色羅網。

  帶著恐怖的吸力。

  朝著正在吃肉的武青嬰,籠罩而去。

  目標明確。

  就是為了進攻這個隱藏在黑暗中,氣血如龍的女孩。

  武青嬰雖然是個變態的體修怪獸。

  擁有一拳打爆大乘期的恐怖力量。

  但她顯然實戰經驗嚴重不足。

  或者說。

  她完全沒料到對方的攻擊方式。

  竟然會如此詭異的一幕。

  她被那團突如其來的黑霧兜頭一罩。

  整個人一驚。

  還沒來得及運轉功法,爆發出她那恐怖的滔天氣血之力去反擊。

  瞬間就不敵了。

  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直接被那黑霧蒙了個結結實實,徹底包裹在內。

  那團黑霧中,蘊含著一種陰毒、且層次極高的腐蝕法則之力。

  霧氣入體。

  瞬間就蠻橫地封鎖了武青嬰體內的所有主要經脈和那沸騰的氣血。

  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鎖。

  鎖住了她的力量源泉。

  武青嬰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空四肢無力,軟綿綿地倒在旁邊。

  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眼看她就要被那股拉扯力,拖入黑霧深處的虛空之中,徹底帶走。

  李長生頓時坐不住了。

  原本看戲的表情瞬間收斂。

  雖然他知道這件事情有大因果,但是既然涉及了自己的女人,他就不會袖手旁觀。

  而且這有可能是突破口。

  「兇手終於冒頭了嗎?」

  「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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