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霓霓不見了,您能不能現在回國?


  這個聲音貫穿了溫霓懵懂的少女時期,她曾視為光明的存在,也是她夢魘中最無法抗拒的存在。

  溫霓不用回頭,便能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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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瑜看到周持慍,眼皮動了動,原本沒落下的淚全數滾落,她低泣著,「持慍哥哥,我好疼。」

  周持慍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溫霓身上,她跌坐在地上,背影單薄孤單,低著頭,烏髮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顏。

  她的視線盯著地面,不知在看什麼,總歸沒有分給他。

  如今,溫霓已是賀太太。

  兩人沒有再糾纏的必要。

  他壓下心中的憂澀,提步越過溫霓,大概率是溫瑜身邊站了太多人,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周持慍停在溫霓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始終未抬頭的人,他蹲下身,推掉按在溫霓肩頭的手,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溫霓站穩,退後半步,慢慢抬眸,「謝謝。」

  她的嗓音疏離淡漠,就像曾經說出那些冷漠話語一樣。

  周持慍看到她臉上浮起的指印,心口不由分說地疼了下。

  池明楨馬上給溫瑜遞了個眼神。

  溫瑜向前走了半步,柔弱地喊,「持慍哥哥。」

  周持慍逼自己轉過身。

  溫瑜一瘸一拐,右腳不小心絆了下左腳,跌跌撞撞地撲向周持慍。

  男人立刻伸出長臂,攬住溫瑜的腰,把人牢牢扣在懷裡。

  溫霓主動退出客廳。

  管家在後面跟著她。

  溫瑜抓住周持慍的領帶,用哭紅了的雙眼望向周持慍,「哥哥,想我了嗎?」

  周持慍下意識用餘光瞄向右邊的溫霓,那裡早已空空,他的眉心冷冽地皺起,不顧在場的人,目光追隨著走出客廳的身影。

  溫瑜對池明楨委屈地撇嘴。

  池明楨不動聲色地走向周持慍盯著的方向,面上掛著得體優雅的笑,「持慍,你在看什麼?」

  周持慍抽回手臂,臉色冷清,「楨姨,溫霓這是犯了什麼錯,值得您動手教訓?」

  池明楨自然往溫霓身上潑髒水,「你是太久沒見到她了,這孩子被聿深寵的不成樣,剛還想跟我動手。」

  周持慍半信半疑。

  但這裡的寵成為扎向心中的利刃。

  曾幾何時,溫霓也是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的人。

  池明楨察覺到周持慍冷然的神色,添油加醋,「人小夫妻恩愛的很,你是沒見到,聿深之前為了霓霓,連她母親和妹妹都罰了。」

  周持慍心底的苦澀衝進嗓子口,他不想再聽關於溫霓婚後愛恩恩愛愛的事,他眸光沉靜,轉開話題,「在家怎麼能摔著?」

  溫瑜眨巴著眼睛,嬌嗔道:「姐姐和媽媽發生爭執,我怕她們傷了和氣,想去幫忙,結果被姐姐推倒了。」

  她忍淚吞聲,「姐姐還說,讓賀總收拾我。」

  池明楨背過身,肩膀一顫,「賀家,我們得罪不起。」

  祠堂。

  管家站在門外看守。

  溫霓提前戴了護膝,可跪下的那刻,尖銳的痛卻從膝頭傳來。

  她渾身顫慄,指尖猛的摳進地面。

  針穿過褲子和護膝,冷銳地扎進骨肉。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滑落。

  膝蓋上的疼幾乎要將溫霓的意識淹沒。

  她無力地坐到地上,膝頭上的銀針隨著她的動作,明晃晃而顫,泛起冷白刺眼的光。

  好長的一根針,約莫有九厘米長。

  好歹毒的心思。

  她們竟這樣容不下她。

  溫霓咬著唇,生生從血肉里拔出針頭。

  管家於心不忍,「你自小在這長大,夫人什麼脾性還不清楚嗎?你真以為嫁了人,有了夫家,就能倚仗,就能徹底擺脫溫家嗎?」

  這裡沒有人真正瞧得起過溫霓。

  「豪門夫妻只講究利益,你先生既然能在領證第二天扔下你出國,又怎會為了你出面。」管家長吁一口氣,瞧著溫霓顫動的背脊,不禁生出兩分心疼,「你坐會吧,一天一夜呢。」

  溫霓扶著酸軟的膝蓋,「謝謝。」

  管家在池明楨手下多年,太了解她的狠毒,「大小姐,你若真想殺出條路,那就哄好你先生。」

  溫霓思慮管家講這番話的動機。

  管家是溫雲崢的人,這點不用懷疑。

  溫霓要挑起溫雲崢、池明楨表面下的風平浪靜,她不會因管家說了幾句好話而心軟。

  用不了多久,池明楨會哭的撕心裂肺,會發瘋發癲。

  「謝謝您對我說這些。」

  管家只不過想到了自己的兒子,溫霓和兒子同歲,兒子早前遭受過職場霸凌,身心受到嚴重重創。自那以後,他不太能無動於衷地看與兒子同齡的孩子受這種欺辱。

  他做這些,無非是想給兒子積德。

  溫霓的心中悄然一縮,眼前驀然浮現周持慍的輪廓,她狠狠按住膝蓋,強烈的疼恍然間驅走熟悉的輪廓。

  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

  韓溪:【寶貝,我想你了,什麼時候回來?】

  【能不能把你一分為二,一半是大魔王的,一半是我的。】

  【是不是和你老公翻雲覆雨的厲害,都起不來了啊?】

  韓溪以為溫霓短時間內不會回,回到家,她先去洗漱,收拾好一切,接近兩個小時。

  她下樓拿葡萄酒,正好碰到韓惟。

  韓惟:「你沒和霓霓出去?」

  韓溪:「哥,霓霓在英國陪她老公呢。」

  韓惟眉心擰緊,篤定下午看到的車,「我下午在松樹街那邊碰到了霓霓的車,我瞧著那個方向像是去溫家的。」

  韓溪放下酒杯,轉身就往樓上跑。

  韓惟意識到不對勁,追上去。

  韓溪把溫霓回復的信息給哥哥看。

  【時差沒倒過來,很累。】

  【後天回去。】

  韓溪隨即撥回去,溫霓怎麼瞞著她回來了,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韓溪心裡七上八下,「哥,霓霓要是在溫家,她們母女倆還不知道怎麼欺負霓霓呢。」

  她焦躁難耐地邁開腿,往外跑,「我要去溫家找霓霓。」

  韓惟攔住衝動的妹妹,「人都聯繫不上,溫家咬死霓霓沒來過,你還能強翻溫家不成。」

  韓溪的理智回籠,從韓惟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機,迅速翻找出賀聿深的號碼,提心弔膽地撥打。

  沒接。

  第二次仍沒接。

  韓溪惶惶不安,「賀總能不能接電話啊?」

  「二哥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忙。」韓惟思量,「打給商庭桉。」

  話音剛落,韓溪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

  上方顯示「二哥」

  韓溪迅速接通,方寸大亂地說:「賀總,霓霓不見了,您能不能現在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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