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先領罰」


  賀聿深眼瞼緊繃,「先吃飯。」

  溫霓沒什麼胃口,今晚的事情一樁接一樁,胃口早搞沒了。

  賀聿深強勢的語氣不容拒絕,「我餓。」

  溫霓平靜溫柔地說:「我陪你。」

  齊管家見到兩人,趕緊跑過來,「太太先生,您們回來了。」

  「先生,商總找不到您,電話打到家裡了,說是項目出了點緊急問題。」

  賀聿深看向溫霓,「先吃,別等。」

  溫霓睨著他上樓的身影,決定先去洗澡,等她洗漱好,差不多可以和他一起吃飯。

  齊管家猜出太太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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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霓的腳邁向階梯時,習慣性瞥向魚缸。

  空了。

  她的心緊了一下,轉身逡巡尋找。

  魚缸立在沙發的正對面,電視的旁邊,整個客廳最核心的位置。

  齊管家上前,「先生讓挪的。」

  溫霓木木地站在原地,「為什麼?」

  齊管家欲言又止,最終決定說出先生的心意,先生習慣做不習慣說,可有些事情不說出來對方可能感受不到那份特殊的偏寵。

  「這裡是客廳最佳觀賞位置,先生為了您而挪動,相信太太能感受到先生對您的不一樣。」

  溫霓握著手包的指腹輕輕一抖,迷亂的心陷入沼澤,更亂更無處可走。

  他沒必要為了她做這些。

  溫霓洗完澡已是半小時後。

  賀聿深還未下來。

  齊管家想到先生給的任務,前去搭話,「太太,我有個事情想請教您?」

  「你說。」

  「我女兒最近變得特別懶,不想動,不想說話,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這會不會得了什麼病?」

  齊管家關心的語氣真不像裝的,「我要帶她去醫院,但是她非常牴觸。」

  溫霓記得齊管家沒有女兒,不是兒子嗎?

  上次隱約聽到了他們的閒聊。

  溫霓一針見血,「你是不是懷疑她有抑鬱症?」

  齊管家內心驚異,極力控制表情管理,沉吟幾秒,說:「我有點懷疑。」

  「我身邊沒有抑鬱症的人,我不了解抑鬱症患者會有什麼具體的症狀。」

  齊管家佯裝失落地嗯了聲。

  「太太,您會有提不起興趣的時候嗎?」

  溫霓思忖,「以前有,現在沒有。」

  周持慍離開後的第一個月,她對很多事喪失了興趣,活在辱罵和空洞中。

  日子是自己的,她不能為了一個男人捨棄自己,所以她選擇自救,選擇忘記令她不開心的人和事。

  齊管家不方便多問。

  「人幫人很難幫,如果一個人非要沉浸在悲痛絕望中,旁人很難把她拉出來。但如果她自身意識到生命的可貴,意識到愛自己的可貴,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溫霓神情恍惚,「可是處在迷路的人意識不到這些,找到讓她變成這樣的根本原因或許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齊管家已經背熟那些詞條,太太的回答完全不在抑鬱症患者可能存在的區域裡,她思路清晰,她的回答能看出她會首先愛自己,這樣的人或許曾經有抑鬱的可能,但現在沒有。

  具體有沒有還需要做進一步的觀察和測試,他不能妄下定論。

  「謝謝太太,我會再想辦法。」

  「不用謝,我也沒幫到什麼。」溫霓淺淺一笑,「有機會可以帶她過來,我可以和她聊聊。」

  齊管家內心觸動,「謝謝您,太太。」

  吃完這頓夜宵,兩人回房。

  賀聿深帶上臥室的門。

  溫霓不知道怎麼算帳,一顆心沒法平靜,她問:「現在能說了嗎?」

  剛才吃飯的時候問了,大魔王說先吃飯。

  賀聿深停在門邊,嗓音沉暗,「過來。」

  溫霓不解,乖乖地走過去。

  賀聿深猛然擒住她的腰,帶著她轉身,將人扣在臂膀和牆壁間。

  炙熱的呼吸灑在她鼻息。

  四目交織間,空氣一點點變得黏稠。

  「洗過澡了?」

  溫霓想別開眼,卻被他沉力的手掌鎖住下頜,動不得退不得。

  她軟軟地嗯了聲。

  殊不知,這樣的聲音像一把勾子,勾起了壓制的慾念。

  賀聿深的視線從她暗紅的眼睫滑到鼻尖,最後輕輕落在她的唇上,他的目光克制炙熱,明明已經失控,卻偏要慢慢逼近,不肯倉促。

  溫霓被他磨的快不會呼吸了。

  「你、你別這樣。」

  賀聿深吻了她一下,呼吸纏著她的呼吸,喉結沉滾,「你要怎樣?」

  這人怎麼這樣。

  溫霓悶悶地推他,「你要是不算帳,我可要睡覺了。」

  賀聿深用力壓住她的腰,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唇邊,抓取關鍵字眼,「睡覺?」

  「今晚誰都別想睡。」

  溫霓一開始沒明白這句話里的深意,直到在門邊以奇怪的姿勢結束。

  她的雙手撐著牆壁,漂亮的眼睛泅出一道道紅,像是擱淺到極致的魚再次回到水中。

  賀聿深從後強勢擁住她的腰,另只手掏出手機,屏幕停留在一串陌生號碼上。

  溫霓用手肘推拒,聲音輕得發顫,「我、我想去洗澡。」

  賀聿深晦暗的眼眸掃過腳邊掉落的衣服,停在半墜不墜的紫色小衣上。

  他傾身,咬住溫霓的耳朵,感受到懷中人重重地一顫。

  與此同時,電話撥通。

  嘟嘟的聲音往下沉,蜂擁而上地墜進心臟。

  溫霓滿臉嬌紅,想逃卻逃不掉,嬌柔地求賀聿深,「別,可以嗎?」

  響了五聲。

  傳來女孩子清脆的嗓音。

  溫霓認識那串號碼。

  【二哥,您找我啊?】

  賀聿深貼著溫霓的臉頰,那裡滾燙灼熱,他的喉頭酸癢難耐,【打錯了。】

  【好吧,二哥,媽媽說……】

  絕冷的切斷聲阻絕了對方的聲音。

  賀聿深手臂輕揚,手機被扔進沙發,嵌入邊角中,困在一寸方地間。

  溫霓眼皮顫動,覺得馬上就要算帳,她試圖掰開賀聿深擒在她腰間的指腹。

  賀聿深故意放開,任她往前逃了半步,他隨著她的前進而後退一步,在兩人幾乎面對面的距離時,他正面扣住溫霓,長臂桎梏她的腰,指尖握住她的下巴。

  逼她與他對視。

  嬌紅燒透了整張臉。

  賀聿深吻她的眼睛,她的唇,「賀太太,有話不說。」

  溫霓的心跳驟然停歇,「我……」

  賀聿深給她時間證明,指尖輕撩過殷紅的肌膚,「我聽你狡辯。」

  哪能這樣赤身狡辯的。

  溫霓耳根發燙,呼吸越來越淺,整個人虛脫地靠著他,「你欺負人。」

  「對,我在欺負你。」

  賀聿深坦蕩挑眉,淳厚的嗓音中是沉悶太久的釋放,「我有沒有告訴你要說?」

  溫霓不敢說了,無論她說什麼,賀聿深總是能抓住問題。

  賀聿深注視沉默不語的人,耐著最後的心性問:「說不說?」

  溫霓踟躕再三。

  等到她想開口時。

  賀聿深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橫封住了她的唇,困住了她能逃跑的路途。

  「我……說。」

  賀聿深吻過她癢起的天鵝頸,粗糲的聲線瀉出濃濃的隱忍,「先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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