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來接我老婆回家


  分公司總經理意想不到地望向賀聿深離去的修長身影。

  他拉著楊燃,問:「賀總不是奉子成婚嗎?」

  楊燃肅穆:「注意言辭,那是我們的老闆娘。」

  總經理對著賀聿深喊:「賀總,有時間帶太太來海城玩。」

  登機的前五分鐘。

  賀聿深點開手機屏幕,數條信息湧入,工作上的私人的,數不勝數。

  他的眉心皺起,指尖向下翻動,滑動許久才在下面找到溫霓的微信。

  貴賓室外,一聲清脆的老公擊的他的心臟撲通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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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

  男人溫潤的聲音響起,「慢點,不急。」

  「我還沒做過飛機,有點害怕。」

  「不怕。」男人輕笑了聲,「要死我也會陪著你一起,絕不把生還的可能性給自己。」

  女人嬌嗔道:「呸呸呸,再胡說不理你了。」

  男人:「老婆。」

  「再胡說不準叫我老婆。」

  「老婆。」

  賀聿深空冷的心泛起波瀾,像是水滴砸進水面,翻起層層漣漪。

  他撥通溫霓的號碼。

  沉靜的心隨著手機頁面的轉換而跳躍。

  可惜,溫霓沒接。

  回京的路上,賀聿深難藏的思念跟隨變換的時間而失控。

  他很確定,很想見到溫霓。

  他很確定,不該做完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

  黑色賓利停在霓雲居。

  齊管家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愣神地看了兩遍,趕忙去迎接,他的眼裡全是沒來得及藏的錯愕。

  「先生,您不是回英國了嗎?」

  賀聿深掠過玄關處未動的拖鞋,「太太沒回來?」

  齊管家驚慌失措地承認錯誤,「先生,對不起,我給太太傳遞了錯誤的信息。」

  賀聿深眉骨劇跳了下。

  「太太中午忽然打電話問我您是不是回英國了。」齊管家低垂著腦袋,「我看楊秘書早上帶著東西走的,以為您要回英國。」

  賀聿深眉心突突不安地跳動,急聲中隱著怒色,「跟我確認沒?」

  「沒確認為何要妄下定論?」

  話從口出時,賀聿深的愧意往外蔓延,他該給溫霓留個信息或者發送一條信息。

  齊管家攬下錯,「先生,太太下午打電話說她今晚不回來了。」

  賀聿深的心口被沁滿水的棉花層層堵住,喘得上氣,卻無法平穩呼吸。

  這種聯繫不到溫霓的失控比昨晚的失控更燒心。

  「她說去哪兒了嗎?」

  齊管家面如土色,他問了,但太太沒說,「沒說。」

  賀聿深轉身,往外走。

  齊管家望著先生冷絕的身影,心裡萬般自責,他這是既沒幫忙增強先生太太的關係,反而弄巧成拙,離間了兩人。

  他著急追上去,「先生,抱歉。」

  「抱歉有用嗎?」

  「能讓她回來嗎?」

  平日裡掌控一切,冷靜自持的人,此刻眼底翻湧著無所遁形的戾氣,連呼吸都帶著壓抑的顫。

  齊管家不敢再多言,「我能做什麼補救嗎?」

  賀聿深眉峰緊壓,撥給暗中護著溫霓的保鏢,從上次被池明楨恐嚇逼回溫家,賀聿深私自安排了一個保鏢。

  如遇突發情況立即上報,其餘的事情可不必匯報。在保證溫霓安全的前提下,賀聿深必須保護溫霓的隱私。

  保鏢迅速發送溫霓的實時位置。

  齊管家定在原地,惶恐地看著車子疾馳遠去。

  賀聿深找到趙政洲的號碼。

  響了三聲。

  【二哥。】

  賀聿深嗓音低沉寡淡,【出來。】

  趙政洲今晚找好了理由帶韓溪出去,結果半路殺出溫霓,【二哥,您去抓嫂子?】

  賀聿深語調淡得近乎驀然,【怎麼的,怪我太太打擾了你和韓溪。】

  被拆穿。

  【不敢不敢。】趙政洲坦然一笑,找補,【您去抓嫂子,我不坐收漁翁之利嗎。】

  賀聿深提速,聲音又利又涼,像腳下不斷飆升的車速,【別廢話,十分鐘。】

  趙政洲十分鐘能到。

  從霓雲居到韓溪公寓至少要十五分鐘,趙政洲到達韓溪公寓時,賀聿深的車正從右邊路口轉過來。

  樓上的溫霓和韓溪舉杯同飲。

  韓溪最近被趙政洲纏的沒轍,縱然她期待感情,但對於久居高位者、不苟言笑的趙政洲,她是一點都不敢假想。

  可趙政洲與外界所傳判若兩人。

  她好像有點依賴趙政洲。

  喝了酒的韓溪竟破天荒的有點想趙政洲,她煩煩地說:「誰給我打電話?」

  溫霓抿了口杯子裡的香檳。

  韓溪看清備註,眼神一震,立刻來精神了,她慌裡慌張地看了眼溫霓,往右邊轉了點,接聽。

  她做賊心虛地壓低音量,【幹嘛?】

  趙政洲輕笑,【下樓。】

  韓溪扶著沙發,從地毯上起來,著急忙活地跑向床邊。

  兩人隔著距離對視。

  韓溪心口發緊,【你……你怎麼這麼晚還來?】

  趙政洲:【想你。】

  韓溪嚇得掛斷電話。

  手機上立刻跳進一條信息。

  【兩分鐘內不下來,後果自負。】

  韓溪胸腔里的心跳急且亂,她走到溫霓身邊,撿起沙發上的外套,「霓霓,我下去拿東西。」

  溫霓大概知道些,最近見過趙政洲兩次,可能兩人還沒確定關係,不方便講。

  「去吧。」

  韓溪帶走了屋內溫馨的氛圍。

  溫霓無聲晃動手中的鬱金香杯,液體隨晃動的動作在杯壁輕擺。

  靜謐的空氣中,酒精的作用下,能輕而易舉地展現最原始的想法。

  今早溫情的畫面,溫暖的言語不斷衝擊思想和大腦。

  溫霓搖搖頭,甩掉回憶。

  輸入密碼的瑣碎聲襲來。

  門從外打開,帶來一股寒氣。

  溫霓看向玄關,「這麼……快?」

  進來的人不是韓溪,而是賀聿深。

  溫霓雙睫重重一顫,指腹緊抓著杯座,「你不是回英國了嗎?」

  賀聿深關上門,站在門口,隔著幾步看她。

  酒後的她眉眼泛紅,眼神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嬌憨又動人,像是受了委屈又像是在克制。

  賀聿深氣自己沒告訴她行程,更氣她寧願相信別人,也不來問一問自己。

  他的視線牢牢鎖住坐在地毯上,染了醉意的溫霓,「問我一句有這麼難嗎?」

  溫霓手中的酒杯輕輕一晃,酒水漫過杯口,灑在黑色衣裙上。

  「溫霓。」

  那股強壓的委屈擠破胸腔,穿破嗓子口。

  溫霓沒有裝乖,而是隨著內心,賭氣地問:「你來做什麼?」

  賀聿深一身冷硬的自持徹底失控,「來接我老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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