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決曹雄
相比於蕭玄眼神之中燃起的熊熊戰意，曹雄的眼神之中唯有冷淡。
對於鎮國公府世子曹雄自然熟悉得很，作為玄衣司百戶他比整個大武更清楚蕭玄的紈絝程度。
鎮國公蕭衍乃是整個大武朝所有武將的心中標杆！
而身為鎮國公世子的蕭玄簡直是辱沒的鎮國公這三個字！
不僅給一個青樓妓子當舔狗，而且還為了這個妓子放棄象徵著大武榮耀的鎮國公之位！
一念至此，曹雄心中便是對蕭玄忍不住的產生一陣厭惡之情！
「拳腳無眼，世子殿下小心了，若是傷了你莫要怪——」
曹雄話音未落！
蕭玄已動！
沒有蓄勢！沒有助跑！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並指直刺。
蕭玄在踏出這一步的瞬間，整個人忽然一變！此刻那道單薄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沖天而起的銳利劍意！
這劍意好似臘月的寒風一般！直刺向曹雄眉心而來！
曹雄的瞳孔猛地一縮！沒有絲毫猶豫抬臂格擋！
鐺——
一道金鐵交鳴之聲響徹皇宮大殿！
蕭玄二指正中曹雄小臂，兩相接觸之下，竟然爆發出一陣宛如銅鐘碰撞的聲音！
此刻曹雄只覺得一股尖銳的氣勁穿透手臂，刺得臂骨頭生疼！整個人更是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寧戰駭然，即便是他端坐在龍椅之上，依舊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磅礴劍意！
大殿中央，蕭玄負手而立，眼神睥睨的望向曹雄。
「第一回合！」
曹雄此刻又驚又怒！他堂堂第一境巔峰武者！此刻竟然被一個紈絝一指逼退！？
這若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玄衣司混！一念至此恥辱宛如毒火一般竄上心頭！
曹雄不再保留，喉嚨之中發出一聲低吼！周身血氣轟然爆發而出！
嗡——
天地之間的靈氣，好似受到了某種牽引一般，源源不斷的向著曹雄身體之內匯聚，短短片刻呼吸便是在曹雄體表之上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暗銅色光澤。
曹雄的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的盯著蕭玄！肌肉賁張，筋骨齊鳴，整個人氣勢瞬間拔高三分，宛如一尊銅鑄神像，這就是武道第一境的巔峰狀態！
化氣為甲！銅皮覆體！刀槍不入！
「世子殿下，小心了！」
曹雄爆吼，一拳轟出！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悽厲尖嘯，直取蕭玄胸膛。
這一拳！曹雄用了三成力！他有信心即便面前是百鍊的鐵甲，也能一擊粉碎！
曹雄雖然厭惡蕭玄，但是蕭玄怎麼說也是鎮國公獨子，自然是殺不得，這一拳三成的力量對付蕭玄一個普通人，足夠讓他三個月內下不來地了，如此也算是教訓了他。
畢竟武者和普通人之間差距宛如鴻溝一般，何況是自己這種銅皮境巔峰的武者。
蕭玄站在原地不閃不避，只是深吸一口氣，將那股自穿越以來便壓在心底的憋屈！憤怒！不甘盡數盡數凝於指尖。
然後，刺出。
「噗！」
拳指相撞，蕭玄瞬間宛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倒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後重重的摔在十丈之外的青石板上！
「咳——！」
蕭玄口中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五爪龍紋袍。
曹雄收招，銅色光澤緩緩收斂。
「世子殿下承讓了，你已經結我兩招，這第三招已經不必——」
曹雄的話音話還未說完，便是瞬間被卡在嗓子宴里。
因為遠處的蕭玄，已經重新站起！
蟒袍染血，身形搖晃！
蕭玄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眼神都平靜得可怕。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蕭玄看著曹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
「第三回合！」
話音落下，蕭玄也不再保留，周身氣血猛然爆發而出。
先前兩招，許陽並未動用靈氣，展露修為，只以純粹劍意對拼！
為的就是讓曹雄放鬆警惕，好給這最後一個回合殺一個出其不意！
蕭玄怒吼一聲！雙臂之上古銅色的光澤瞬間凝結！
武道第一境銅皮境，初期！
雖然只是初入此境，氣血規模遠不如銅皮境巔峰的曹雄，但那氣血之中，竟隱隱有劍鳴之音！
絲絲縷縷的劍氣透體而出，將他周身三寸內的塵埃盡數斬碎。
曹雄震驚，他沒想到這位素來紈絝的世子殿下竟然已經邁入武道初境！
更重要的一點是玄衣衛竟然絲毫不知！
難道說以往的紈絝都是這位世子殿下裝出來的？
寧戰叩擊扶手的指尖，停了。
「世子殿下。」
曹雄動容，此刻的他方才意識到，剛才的兩個回合，蕭玄根本未用全力！直到此刻他才展露真正的武道修為！
大殿之內四目相對，蕭玄的雙眼沒有畏懼，更沒有退縮！有的只是一種近乎於純粹的銳利，就仿佛一把利劍，只要出鞘便只知向前，斷無回折之理。
「來戰！」
蕭玄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上空！
曹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雜念，直到這一刻開始，他才真正的將蕭玄視作對手！
「如世子所願！」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蓄力！
銅皮巔峰可以引天地靈氣覆蓋全身，從而大幅度提高身體的防禦力。
曹雄周身銅光再起，而這一次更加凝實，隱隱有古樸紋路浮現，此刻的曹雄已將銅皮境催至極致。
右拳緩緩後拉，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蕭玄卻只是靜靜站著，二指豎於身前，氣血內斂，唯有那縷劍意越發純粹，越發鋒利。
匯全身靈氣於指尖一點！此刻的蕭玄雙指好似燒紅的烙鐵一般散發著磅礴的血氣！
這一擊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流雲劍法在蕭玄腦海之中不斷地演練，直到最後徹底消融！只餘一劍！
「轟——！」
大殿之中二人同步而動！
曹雄宛如銅炮轟出！一步踏碎腳下的青石，這一拳隱有虎嘯之聲！
蕭玄好似離弦之箭！一點寒芒先至！隨後劍出如龍！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變招！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銳利的劍意碰撞！
就在雙方對撞的最後一瞬，陽光灑下，此刻的眼前蕭玄的身影似乎與曹雄腦海之中那道無敵的身影逐漸融合！
曹雄的心中瞬間生出一絲的驚恐，然而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卻已經足夠決定生死！
噗呲一聲！
血肉穿透的聲音響起！
蕭玄的劍指，後發先至，點在曹雄拳鋒未至的胸膛正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曹雄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曹雄低頭，看著抵在自己心口的那兩根手指指尖已刺入銅皮半寸，一縷鮮血緩緩滲出。
而自己的拳，停在蕭玄額前三寸，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因為那股銳利無匹的劍意，已抵住他的神魂，只要蕭玄此刻稍微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曹雄的眼神有些恍惚，最後他緩緩收拳，後退一步，抱拳躬身道。
「末將，輸了。」
蕭玄收指向著龍椅上的寧戰，躬身行禮。
「陛下，三招已過。」
眼前的一幕，寧戰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堂堂玄衣衛百戶，銅皮境巔峰的強者，竟然被蕭玄這個紈絝子弟擊敗了？
這一切都顯得實在是太不真實了。
良久之後，寧戰方才接受現實。
「這兩日朕會下旨，恢復你鎮國公世子之位的，先下去吧」
「多謝陛下！」
蕭玄躬身一拜而後轉身離開。
寧戰望著蕭玄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大殿之內更是鴉雀無聲。
良久之後，曹雄單膝跪地道。
「末將有負皇恩，還請陛下責罰。」
寧戰擺了擺手道。
「此事不怪你，就連朕也被這小子騙了啊。」
「好一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今日發生之事，莫要泄露一個字。」
曹雄聞言立刻點頭道。
「下官尊領！」
堂堂玄衣衛百戶竟然被許陽三招擊敗，這若是說出去恐怕玄衣衛的臉面都無處放。
「傳令玄衣衛，立刻去跟朕查查蕭玄這小子身上又發生了什麼事。」
「下官尊領！」
寧戰的眼神望向遠方，隨後呢喃自語道。
「蕭衍，鎮國公府後繼有人，你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