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聖手神醫，當頭冷水
書房內，蕭玄褪去上衣漏出胸膛，蕭玄以銅皮境初期對戰曹雄三個回合，自然不可能全無損傷。
此刻對撞的瘀傷已轉為青紫色，在蕭玄匹夫之下隱隱浮現。
門帘輕響，隨後一縷藥香隨風傳入。
蕭玄抬眼，便見到一道素白身影款款走入。
來人以薄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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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窈窕，著一襲月白襦裙，外罩青紗罩衣，腰間系一枚溫潤玉環。
行走間步履無聲，宛如踏雲，
正是回春堂坐堂大夫，京城人稱「丹先生」的丹青子。
傳聞她醫術通神，卻性情古怪，非疑難重症不醫，非順眼之人不治。
便是王公貴族，也須按她的規矩來。
「躺下。」
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蕭玄依言平躺。
丹青子走近，纖指輕按他胸腹幾處穴位，手法輕柔溫潤如玉。
「筋骨無礙，只是皮肉傷而已。」
說著，丹青子從隨身的藥箱內取出一枚銀針。
銀針細若牛毛一般，隱約之間似有光華浮動。
丹青子以指尖捏住銀針，當銀針刺入心口膻中穴的剎那，蕭玄只覺一股清涼之氣透體而入，宛如一流暖溪緩緩流過四肢百骸。
胸中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阻塞感，瞬間消散於虛無。
「好了，起來吧。」
丹青子收針，擦拭，動作行雲流水。
「你跟你爹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莽撞。」
正在整理衣服的蕭玄聞言一愣。
丹青子已經起身整理藥箱，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區區剛入銅皮境的小子，竟然就敢去跟第一境巔峰的拼命。」
「小衍兒當年也是這樣，十五歲時候就敢孤身去闖北莽，差點把命給交代在哪。」
小......小衍兒？
蕭玄一愣，大武鎮國公蕭衍，那可是威震整個天下的人物，而今在這位丹大夫口中，卻像是一個頑劣的後輩一樣。
望著丹青子的背影，蕭玄忽地發現眼前的丹大夫似乎十八年前就是這幅模樣，歲月竟然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丁點的痕跡。
容貌未改，身材依舊，就連聲音還是如當年那樣的冷清。
「丹先生，您是修仙者嗎？」
話一出口，蕭玄便是感覺有些魯莽了。
正在整理藥箱的丹青子動作一頓，她轉過身子，薄紗之下的面容看清不表情，唯有眸子似笑非笑，好似一彎月牙。
「修仙者？這個稱呼倒是貼切。」
「不過仙途渺茫，誰又能窺見真門道呢？」
「我不過是會一些粗淺的養生法門，比常人老得慢些罷了。」
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但是在蕭玄眼中卻更顯神秘。
蕭玄知道這個世界除了武道之外，還有鍊氣士的存在。
但是前身一門心思都撲在了柳如雪身上，導致蕭玄對這個世界其實知之甚少。
於是蕭玄好似抓到了什麼關鍵一般，連忙開口問道。
「丹大夫，這練氣之道與武道究竟有何不同？」
丹晴子回頭看著蕭玄，目光似乎能洞穿人心一般。
「你已入武道，莫非還想練氣不成？」
蕭玄嗯了一聲，丹青子一指點在蕭玄額頭。
「貪心的人往往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話雖如此，但是丹青子還是寵溺的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隨後給蕭玄解釋道。
「武道一途不向天地借力，僅憑肉身筋骨與純粹靈氣打熬魂魄，注重體魄與武道招式，修煉強調自食其力。」
「便是如同這瓷器，需要經過千錘百鍊，烈火焚燒方才成型，強的乃是己身。」
「而練氣.....」
說著丹青子指尖輕點杯子的邊緣，下一刻一縷白氣自茶水中裊裊升起，在她掌心盤旋不散。
「乃是借天地之力修行，將天地靈氣引入體內，以經脈為渠，孔竅為道，溝通內外洞天。」
「修煉需兼顧氣府，神魂，可馭使神通。」
丹青子掌心微合，白氣消散。
「而靈氣入體，需要有容器承載，而這容器便是靈根。」
蕭玄聞言心頭一動，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靈根二字。
好像陸明就是因為被檢測出了火靈根，這才被大武學宮的一名夫子看重。
「靈根到底是何物？」
「練氣一途講究天賦二字，而這靈根便是能否修煉的第一個門檻。」
丹青子繼續道。
「有人生來經脈通透，如河道暢通，引氣如水到渠成。」
「有人經脈閉塞，任你百般努力，靈氣不入半分」
「天道有親疏遠近之分，故而靈根也有優劣高下之判。」
「靈根數量越少，則天賦越高，故而五為末，一為最。」
「就如同引水灌池子，一個池子容易灌滿，而五個池子想要灌滿則需要五倍的時間。」
「靈根屬性則彰顯你與大道之親和，碧如火靈根，便是代表大道親火，若是修煉火屬性的功法則是事半功倍，威力大增。」
說著，丹青子望著蕭玄而後道。
「你幼時，你爹帶你來讓我看過。」
蕭玄屏息，似乎在期待什麼。
「天生廢靈根。」
丹青子直言不諱。
「你的靈根便如破碎的瓷器，靈氣入體留不住，故而按常理，你此生與鍊氣無緣。」
好傢夥，蕭玄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蕭玄心中一沉，然而丹青子卻是話鋒一轉。
「不過，天道五十，人遁其一。」
「世間萬物，從無絕對。」
「即便無法行鍊氣之道，你還有武道可淬鍊自身，修到極致，依舊可登大道。」
說罷，丹青子自藥箱取出一隻白玉瓶，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養氣血丹，共九粒。」
「每三日服一粒，可固本培元，對你武道亦有裨益。」
蕭玄從丹青子手上接過瓷瓶。
「多謝丹先生。」
丹青子擺了擺手，起身剛想離開，但是卻又好似是想到什麼一般，開口道。
「對了，柳家那老嫗，從今日開始，我便不治了，她本就將死，我的靈丹妙藥用在她身上實在是浪費。」
蕭玄聞言一怔。
想當初柳家祖母油盡燈枯，是蕭玄跪在回春堂前三天三夜，才求得丹青子出手。
這些年能柳家祖母能活著，全靠丹青子以靈丹妙藥吊著一口氣，此事京城皆知。
丹青子語氣平淡。
「我治病救人，看心情。」
「而今看他柳家不爽，便不治了。」
蕭玄心中湧起一絲的暖意，他知道丹青子這是在給自己出氣。
「丹先生按自己的規矩行事便好，我與柳家已經一刀兩斷，從此再無瓜葛。」
丹青子回頭看了蕭玄一眼，眼眸之中略過一絲的讚許。
「不錯，終於算是有點小衍子的樣子了。」
蕭玄聞言有些尷尬。
送走了丹青子之後，蕭玄坐在房間內，表情嚴肅。
丹青子的話是給蕭玄澆了一盆冷水，天生廢靈根，無法修行。
剛剛踏上修煉之路，就被一巴掌給拍出來了。
蕭玄不信邪，盤腿坐下之後開始嘗試將天地靈氣引入體內。
一刻鐘，兩刻鐘......
即便是在聚靈玉佩的作用下，體內依舊是毫無動靜。
果然，廢靈根
短暫的失落之後，蕭玄又重新恢復了鬥志，眼下自己還有系統的幫助。
未來修復靈根也不是不可能是的事情，而眼下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加緊提升實力。
一念至此，蕭玄掏出九死道藏珠，隨後將一絲的靈氣渡入其中。
下一刻！倒懸天內，蕭玄緩緩張開雙眼。
一道熟悉的佛號聲音再次響起。
蕭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的堅定之色。
「來戰！」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頭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