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問，三答（中）
就在現場所有人震驚之際，蕭玄已經踏上了第八道台階。
混沌天地之中，蕭玄心中第二問轟然鳴響。
「蕭玄第二問！何為天下！」
此問一出，書院之上天地變色！
儒道九階所化的混沌世界，頓時風雲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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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虛影顯現，有金戈鐵馬踏破山河，也有萬民跪拜聲動九霄，更有饑民流離赤地千里。
有亂世！有太平！有災年！
眾生百態，皆在其中。
蕭玄目光如炬，似透過這萬千紛繁幻想之中，直視本源！
他開口，聲音平靜，卻宛如春雷奔騰！
「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非一族之天下！非一朝之天下！」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八個字宛如驚雷，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開！
與此同時，大武皇宮上空，同樣風雷激盪！
正在處理政務的寧戰眉頭微微一皺，投筆而落，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大殿之外。
「發生了何事？竟然能引來天地變色？」
「這來源！」
寧戰眉頭微微舒展。
「是書院的方向？」
身旁的王大伴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躬身道。
「回稟陛下，沒錯引起此動靜的正是文心書院，是有人在參與書院試煉之時引起的天地異相！」
寧戰有些好奇。
「什麼人竟然能引來此等異相？我記得當初書院大弟子入門之時，都沒有這般的宏大吧，莫非是我大武朝又出現一位了不得的讀書人了不成？」
儒道皇道那是相輔相成，儒道興盛必然能帶動皇道鼎盛。
故而寧戰在知道是書院引發的天地異相之後，心情自是無比舒暢。
畢竟只要文心書院越昌盛，便是能代表他的大武朝更昌盛。
站在身後的王大伴此刻臉色有些古怪，拱手回道。
「啟稟陛下，此番引起天地異相的讀書人，乃是......乃是。」
寧戰皺眉。
「你這老狗，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支支吾吾了？」
「速速說來，朕要親自給他封賞才好。」
王大伴深吸一口氣，終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乃是，當今大武鎮國公府世子——蕭玄。」
王大伴聲音落下，寧戰只覺得自己好似是聽錯了一般。
「誰？你說誰？」
「蕭玄，蕭世子啊。」
王大伴又重複了一遍。
寧戰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凝固了。
他萬萬沒想到此番引起天地異象的竟然是，蕭衍那個武夫的兒子！
寧戰五指緊握，此刻心裡只有一句話。
「憑什麼！憑什麼啊？」
回春堂內，丹青子望著書院方向，一雙修長的手指單手拖住下巴。
「有意思，有意思，儒家的那些老傢伙現在臉上究竟是些什麼表情呢？」
書院內外，所有人皆是身體巨顫。
混沌之中，蕭玄負手而立，語速忽然加快。
「天下非一家一戶，而是千家萬戶匯聚而成！」
「民為水，君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混沌之中，那些演化的幻象，開始晃動，萬千黎庶的身影卻逐漸清晰。
蕭玄脊樑挺直如劍，聲音陡然拔高。
「故為帝王者，當——！」
「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十六字，字字千鈞！
一瞬間，自從大武皇宮上空，幻化成為金龍的皇道氣運直衝雲霄之上！
點點金光灑落，最後匯聚到了尚且還在發愣的寧戰身體之內。
寧戰震驚。
「這.....這是皇道氣運！」
「蕭玄那小子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引動皇道氣運大漲反哺於朕身！」
此刻蕭玄聲音不停！宛如長江大河奔涌不息！
「為官者，當——！」
「為政以德，以身作則！」
「民為邦本，克己奉公！」
「廉潔勤政，謹慎敬畏！」
話音落下，慕書彥對面的大武宰府鄒觀海身體之上竟浮現出點點光華！
鄒觀海喝茶的手在半空停滯。
「這是！儒道氣運！」
同一時間，大武天下各州郡之中百官，皆是感覺身體之內一股暖流湧起。
此刻的蕭玄渾然不知，而沉溺於自己的世界之中。
「為民者，當——！」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協和萬邦，和而不同！」
這一刻，大武皇道氣運蒸騰而上！
蕭玄最後向前踏出一步，立於第八階盡頭，仰天長嘯。
「帝王者，為官者，庶民者！」
「當以——天下為公！」
四字出口，天地俱寂！
皇宮之中，寧戰一瞬間只覺得身體桎梏在這一瞬間好似被一股皇氣沖開！
霎時間！無盡的氣血之力在寧戰周身翻湧！近乎凝成實質！
一旁的王大伴見狀，當即跪在地上，高呼道。
「恭喜陛下破突破武道第七神鼎境，問達第八神意境！」
寧戰一愣。
「破境了？這就破境界？」
一時間寧戰只覺得腦子有點亂！他被困在武道神鼎境已有多年，加之登基稱帝之後，武道荒廢，他本以為自己一輩子無緣第八境，沒想到今日竟然在皇道氣運的加持之下，破鏡了！
雖然寧戰不知道為什麼大武皇氣會突然旺盛，但是寧戰明白這絕對跟蕭玄脫不開干係！
「今日文心書院發生了什麼事情，朕要一點不漏地知道！」
王大伴當即點頭道。
「奴才這就去辦！」
而就在寧戰破鏡之際！蕭玄的頭頂之上，第三塊儒道聖匾顯現而出！
鎏金大字宛如熔岩一般，上書四字：天下為公！
眾人愣神，沉默，不知所措、
即便是一向沉穩的三師兄溫沉此刻都是震驚了！
「第三塊聖匾？！這怎麼可能能！大師兄當初也不過是顯化了一塊而已啊！」
「難道此人的學問比大師兄還強？」
儒道長階之上，蕭玄踏出最後一步！踏上第九階！
咚！
四周混沌宛如漣漪一般融開。
蕭玄的眼前空無一物，只有一邊純淨的白色，上下一體望不見盡頭看不到迴路，仿佛在這一刻，無論去往東西南北，那個方向都是無所意義的。
這就是儒道九階的最後一個考驗——虛無！
當你所做的一切，所選的方向，都毫無意義的時候，你該如何催動自己向前！？
這就是最終極的問心題！
進一步，為聖，退一步，則先前所論，所講，所行皆為妄言，一切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