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佛女·素心
「放心吧，沒有誰影響你，是你實力太低，又看了她太久。」
柳輕煙將其神情盡收眼底，授權法決，隔絕二者聯繫，而後指了指佛門女子，解釋道：「她正是：佛女·素心。」
「三世禮佛，生有【七巧琉璃心】，可看透萬物本質。」
「前兩世勤修佛法，功德圓滿，若今生再進一步，或可證出一尊菩薩果位。」
「菩薩果位？很厲害嗎？」葉塵定了定神，這才問道。
「金丹真人，元嬰仙君......」
「至於佛門的菩薩果位，用我輩修士所言，便是：練氣，築基，金丹，元嬰以上的化神至尊。」
柳輕煙頓了頓，遲疑道：「如此說來，這位『佛女·素心』前兩世功德圓滿，應是成就尊者，也就是元嬰仙君？」
葉塵一愣，而後心中大罵。
他媽的，畜生啊！
本以為自己假持築基，已經是炸魚了，沒想到還有元嬰轉世，專打魚塘局！
葉塵心生退意，面上卻是不顯，義正言辭道：「天牢重地，不可不設防。我等都離開了，這天牢出問題怎麼辦？」
「我還是先回去吧。」
說著，他轉身就走。
慕溪雲似乎看到了什麼，正欲開口，卻為時已晚......
「嘭！」
葉塵未行幾步，便被一股柔勁凌空攝回，踉蹌落地，好不狼狽。
柳輕煙與慕溪雲雙雙扶額，不忍直視。
葉塵艱難抬眸，眼前正是巧笑嫣然，異域艷色的玉玲瓏。
她赤著玉足，蓮步輕移，嗤笑道：「呦~老東西，怎麼還沒進去，便急著要走啊？」
還真是冤家路窄！
葉塵索性破罐破摔，硬聲道：「葉某不築基了！我要回去，安享晚年！」
玉玲瓏咯咯輕笑，瞥了柳輕煙一眼，而後俯身蹲下，細細端詳起葉塵。
她打量他時，他亦在打量她。
葉塵的目光先是落在玉玲瓏精緻的面容上。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桃花帶露，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幾分慵懶與嫵媚。
視線向下，越過修長如天鵝的脖頸，便是一襲看似規整的粉裙。
裙裳看似保守，實則領口大開，雪峰倒懸。
碩果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引人無限遐想。
纖腰不盈一握，與上半身的豐盈形成強烈對比，更顯身段玲瓏有致。
玉玲瓏，確是人如其名。
嘶......
她不會先把我就地正法了吧？
念及此處，江晏面露不滿。
妖女有需求，他可以理解。
但......你就不能扶我去船艙嗎？
我碩大無朋倒也沒事，你給人看光了，豈不便宜了旁人！
可玉玲瓏的視線卻未在葉塵臉上過多停留，反而一路向下，最終定格在他靈根處。
她目光一頓，隨即抬眸，看向一旁的柳輕煙，恍然一笑。
「我就說嘛~」
玉玲瓏拖長了語調，聲音酥媚入骨，讓人血脈膨脹，「怪不得柳師妹對這老東西關照有加，原來是他天賦驚人，某方面特長啊？」
葉塵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老臉一熱，趕忙起身，心中暗罵妖女！
玉玲瓏看向柳輕煙，調侃道：「不過師妹啊，你何須與這行將就木的老頭有所牽連？」
「若有需要，我合歡宗最不缺的就是器大活好，玉樹臨風，知情知趣的俊俏男修。」
玉玲瓏眼波流轉，嬌笑道：「要不......師姐送幾個給你？任你挑選，保准比這老傢伙更合心意......也更順眼不是？」
慕溪雲俏臉一紅，悄悄別過腦袋。
白日宣淫，這種事情，怎可隨口亂說？
還有這麼多人在場呢......
柳輕煙面色依舊清冷：「師姐，我不過是關照下屬罷了，至於合歡宗的珍藏......還是留給師姐，慢慢享受吧。」
「無趣~」
玉玲瓏撇了撇嘴，看向葉塵，話鋒一轉：「那便說回他吧。」
「小老頭，你死氣纏身，回去能活幾天暫且不論。」
「就說這天刑峰，你覺得離開此地，你能活幾個時辰？」
葉塵聞言，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尾，瞬間清醒。
他環顧四周，那些喘著天刑峰服飾的弟子，看似散在各處，實則隱隱呈包圍之勢!
正如玉玲瓏所說，離開寶船，失去庇護，他恐怕活不過幾個時辰。
「築基......」
葉塵苦笑。
從踏出天牢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不對，自己重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要麼築基，要麼死！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柳輕煙，強笑道：「輕煙仙子，這築基......兇險萬分，弟子自知實力低微。不知......仙子是否有護身法寶賜下？」
「也好讓弟子多幾分把握，不負仙子栽培之恩。」
他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沒點保命的東西，我進去就是白給，那你還不如現在就弄死我。」
柳輕煙沉默，猶豫再三，她素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青色象龜。
「此乃【玄龜遁甲】，是一件上品寶器。」
柳輕煙將龜甲遞過去，雖有些肉疼，但語氣依舊平淡：「注入靈力即可激發，可擋築基期九次術法。」
「其次，龜甲內含一絲土遁之力，危機時可助你脫身，但使用後，龜甲自毀.....你謹慎使用。」
她頓了頓，那句「我都大出血了，你可千萬要爭氣」還是沒說出口。
這件寶器，價值兩萬靈石，絕對是她的半條命了！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葉塵築基，自己憑三七分成的收益，還會缺一兩萬靈石嗎？
葉塵連忙雙手接過龜甲，觸感溫良，沉甸甸的，讓他心中一定。
寶器！
還是上品寶器！
葉塵鄭重的將龜甲收入懷中，貼近心口放好，連連保證：「仙子放心，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仙子厚望！」
收了好處，葉塵心思又活絡了些，試探道：「對了，那位佛女......她也會進【無垢天】？」
柳輕煙知他疑慮，解釋道：「你不必太過擔心。她此行目的明確，只為洞天深處，玉女宗祖師【縹緲玉心仙君】的傳承而來。」
「這是我合歡宗，天衍劍閣，大覺佛寺三宗高層的約定。」
「只要你不主動招惹佛門中人，她自不會自降身份，對你一個......小小練氣修士出手。」
原來是盟友......
她要傳承，我求築基，至少目的不衝突。
葉塵心中稍安。
隨即，他又生出一絲好奇。
那佛女有【七巧琉璃心】，可看透萬物本質。
葉塵下意識挺了挺胸膛，理了理自己衣物，心中自得感油然而生：
自己在她眼中，一定如太陽般耀眼吧？
畢竟......
——他，葉塵，正人君子，出淤泥而不染，不屑與合歡妖人為伍。
多麼高尚啊？
......
與此同時。
遠處被眾多僧人簇擁的素心，正垂眸靜立，手捻佛珠。
忽然，她似有所感，睫毛輕顫，朝葉塵所在方向望去。
素心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落在暗自抬頭挺胸，努力散發「正人君子」氣場的葉塵身上。
她目光一滯，隨即柳媚輕蹙，立刻移開目光，重新垂眸，繼續捻動佛珠，只是不知為何，速度比先前快了半分。
身側，一位同樣氣質出塵，面容溫婉的佛門女尼察覺有異，低聲問：「師妹，怎麼了？」
素心沉默。
好半晌。
她才搖搖頭，聲音空靈，複雜道：「無妨。」
「只是......看到了一團......一團難以言喻的【穢物】罷了。」
【七巧琉璃心】可看透萬物本質，在素心眼中，玉女宗的女修們個個無暇如玉，合歡宗皆是漆黑如墨。
雖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但葉塵......
怎麼說呢？有隻五顏六色的狼來了。
合歡宗名聲在外，女尼聞言，下意識看向合歡宗，恰好看見葉塵這個目光輕佻的小老頭。
她面露厭惡，低啐一聲，鄙夷道：「合歡妖人，果真污穢不堪，令人作嘔！」
素心不在接話，只是捻動佛珠的素手，又快了一分。
......
不多時。
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前方的空間裂縫驟然扭曲，一道高大十丈，寬約五尺的朦朧關門浮現。
洞天入口，正式開啟！
「速速入內！」
各宗長老紛紛下令。
早已等候多時的四宗弟子，頓時化作一道道流光，爭先恐後的投入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柳輕煙看向葉塵和慕溪雲，微微頷首。
慕溪雲深吸一口氣，對葉塵道：「師兄，萬事小心，裡面會和。」
【無垢天】本就是洞天殘片，內部空間錯亂，光門會將修士傳送至何地，無人可知。
葉塵朝她笑了笑，點頭道：「裡面會和。」
兩人身形一閃，齊齊沖向光門。
眼前光影變換，空間拉扯感傳來。
片刻後。
腳下一實，再次睜眼，已是另一方天地。
葉塵站穩身形，立刻警惕的打量四周，同時運轉靈力，將玄龜遁甲扣在掌心，隨時準備激發。
然而，眼前場景讓他有些發愣。
沒有想像中的仙山林立，靈泉飛瀑。
目之所及，一片荒涼。
地面是灰撲撲的硬土，菱形長著幾叢野草，遠處幾座光禿禿的石山，同樣毫無生氣。
「這......這就是被四宗長老們清掃過的洞天？」
葉塵嘴角微抽，感慨道：「還真是雁過拔毛，寸草不生啊！」
「地上的草皮怕是都被颳走煉丹，或是餵靈獸了吧？」
不過，他運氣還算不錯。
在身旁的野草中，竟尋到一株「妖靈草」。
這正是煉製築基丹的一味輔藥，雖不如主藥那般有價無市、受宗門嚴控，卻也值個三五百靈石。
可見金丹長老們尚存幾分良心，總算給練氣修士留了些他們瞧不上的築基奇珍。
葉塵將其收入儲物袋，而後展開靈識，發現周圍僅有自己一人。
這也正常。
畢竟【無垢天】浩瀚無垠，光門隨機傳送，除非運氣逆天，否則很難再一開始就撞見其他人。
葉塵想了想，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流光遁出，落在掌心，化作一道符籙。
——正是，指引符！
為了應對這種情況，合歡宗早有準備，專門為每個弟子配備的「指引符」。
指引符勾連神魂，符主死後，指引符變沒了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主次之分。
次符除了可以感受主符方位外，還可以感受到十里內時候有次符。
葉塵手上就是一枚次符。
他嘗試了下，發現十里內還真有一個同門的符籙氣息。
而且.....
對方正朝自己這個位置飛速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