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繼續拿捏柳清清
幾日後，江臨出現在丹房門口。
丹房內藥香瀰漫，十餘名弟子正圍著中央一座丹爐，柳清清身著白裙，立在中位。
清冷的聲音講訴著煉丹的要訣。
「此時火力收三分，以文火溫養，使藥液散開…」
她講解細緻，但大多弟子臉上仍帶著困惑。
江臨沒有打擾，靜靜觀察，目光掃過哪些年輕面龐，最後落在一名瘦削少年身上。
少年眉頭緊鎖，眼睛死死盯著爐火變化，手指輕輕模仿著控火手勢，雖然生澀，不過節奏確實貼合地火升騰節奏。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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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記下了少年。
柳清清講解完畢，讓弟子們分組嘗試煉製最基礎的「辟穀丹」，她自己走到一旁，默默觀察。
很快，問題出現了，不是火候過了，就是不及。
藥味要麼帶著糊味，要麼就是生澀味。
那瘦削少年在的組，負責控火的弟子更是手忙腳亂，爐火忽大忽小。
少年急的額頭冒汗，忍不住小聲提醒。
「唐師兄…火太大了！藥要焦了！」
那唐姓弟子本就慌張，被提醒更慌，爐火「呼」地竄高一截。
「糟了。」
柳清清眉頭一皺，就要上前。
江臨此刻走了進來。
「都停下。」
聲音不高，但讓嘈雜的丹房瞬間安靜，眾弟子這才發現宗主來了，連忙行禮。
柳清清看向他，不自覺地移開眸子。
江臨走到那組丹爐前，看了一眼裡面微微發黑的藥液，搖搖頭。
「你是如何看出火太大了？」
他看向瘦削少年，提問道。
少年有些緊張，結結巴巴道。
「回..回宗主，弟子看那黃精藥液正常顏色，應是土黃色，可剛剛泛出金紅了，是過熱之兆。」
江臨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觀察細緻，藥性感知不錯，叫什麼名字。」
「弟子…鄭宣。」
「好。」
江臨點了點頭，轉向所有弟子。
「煉丹，除了步驟，更重要就是感知，決定丹藥成品，往往就是對藥性，火力的把控。」
他直接接管了那座丹爐，清理藥渣，重新倒入一份藥材。
「看好了。」
江臨煉丹手法依舊簡單，看上去比柳清清的要隨意的多，引火，投藥，控溫。
但有的弟子發現了，他的動作有一種難言的協調，所有的步驟自然，一切渾然天成，仿佛簡單無比。
尤其對藥性相融的把握，幾次弟子甚至都不知道要加火，降溫了，江臨總能提前做出判斷。
柳清清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同樣的基礎丹藥，江臨煉製就能給她一種返璞歸真，自然靈動的感覺，她鑽研這麼多年，每次在江臨面前都感覺自己像個新入門的弟子。
「成了。」
江臨開爐，十棵渾圓潔白的丹藥飛出，顆顆圓滿，藥香純粹。
甚至上面隱約生出四條淡淡的丹紋…
「哇…」
弟子們驚呼。
「鄭宣。」
江臨將丹藥裝入玉瓶，遞給對方。
「這丹藥給你，記住火候時機的把握，你有這方面天賦，需多加練習。」
鄭宣激動的滿臉通紅，雙手顫抖接過。
「多謝宗主！弟子一定努力！」
江臨又簡單指導了其他弟子的通病，言簡意賅，卻直通痛點，讓不少弟子茅塞頓開。
後續弟子們陸續離開，吸收今日所得，那鄭宣更是興奮的捧著辟穀丹，如獲至寶。
丹方內安靜了下來，又只剩下江臨和柳清清。
「柳長老，這些弟子資質尚可，尤其是鄭宣，是個好苗子，你可多留意。」
柳清清迎上他的目光，心頭一慌，下意識避開。
「是…宗主，弟子記下了。」
「嗯？」
江臨觀察著對方的模樣。
「你在躲著我嗎？」
他含笑提問。
「不敢..」
柳清清低頭整理著桌案，雙手不自覺摸著丹爐。
「養靈丹和氣機丸你可曾煉熟？」
江臨走到她身側。
「弟子愚鈍，好在已掌握全面。」
柳清清話說的十分客氣，似是想和江臨拉開關係。
「是麼…」
江臨突然伸手，想要握住柳清清手腕。
看到對方伸過來的手臂，柳清清一愣，可竟然沒有避開。
然而江臨只是停在上方，並未握住。
「看來，不需要我指點了。」
江臨收回，輕聲一句，便要離開。
「要。」
可突地，柳清清聲音細小。
「弟子…還需指點…」
她側對著江臨，不敢看他，臉龐似火，發熱發燙。
「哦？」
江臨臉上帶著壞笑。
走到柳清清身後，自然地握住對方手腕。
「這裡..這裡…還有這。」
他輕輕握著手，按在丹壁表面，來回切換著位置。
「這些位置，火候把握…」
江臨一邊說著，身形越來越靠近柳清清。
柳清清渾身一怔，只感覺兩人距離越來越近，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江臨的呼吸撲在她耳邊，奇妙的感覺又一次升起。
「不要…」
柳清清整個人軟弱無力，仿佛被抽出了骨頭一般。
她抬眸看著江臨，雙眼如火。
一次次，江臨一次次的出現，從賭約開始，到斬殺逍遙宗眾人，以及震驚長老的丹道技藝。
一次次撥動她的心。
她承認，自己動心了，這段時間想方設法躲著江臨，可不知為什麼，越躲著就越想起。
自小在丹霞谷長大，從未接觸過任何男子，而江臨就像一根利劍，迅速的扎了過來。
「不要什麼？」
江臨臉上帶著壞笑，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你故意的…」
「那日煉丹，你也是故意的。」
柳清清的雙眼仿若要滴下淚來，哪些清冷，此刻早就蕩然無存。
可突地，江臨又一次鬆開手，退後一步，徹底離開柳清清。
「柳長老在說什麼？」
「今日，我有正事要與柳長老商榷呢。」
柳清清只感覺自己後背一涼，頓覺空落落，那揉捏的曖昧氣息瞬間消失。
「你！」
她猛然回頭，輕咬下唇，雙眼裡帶著幽怨。
此刻的她只覺咽下一口火焰，燒的她渾身燥熱，可看著江臨那平靜的臉，又說不出什麼話來。
「我們一氣宗，煉丹弟子頗多，不如就建立丹堂，由柳長老管理。」
「後續煉製丹藥，除了作為宗內兌換，也可進行售賣。」
江臨講話時一本正經，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曖昧都是假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