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的報應就是我
次日後，宋山鎮外。
一艘飛舟懸停半空，江臨站在舟頭，紀靈玉伴在身側，十名內門弟子靜立後方，氣息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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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主，一路辛苦…」
怯生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只見趙瑞捧著一杯清茶，微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走近。
她身著綠裙，襯得肌膚白皙，帶著少女獨有的青澀。
江臨轉頭，目光在她身上停頓片刻。
「嘖嘖，年紀還小，雖還沒長開。」
「不過這眉眼看的出是個美人坯子了。」
江臨暗暗想著。
「呵呵…」
他接過茶杯，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對方。
「瑞兒是吧？有心了。」
趙瑞像被燙到般飛快縮回手，臉頰一紅。
「應…應該的。」
話音剛落。
「你怎地如此不知禮數！跑來打擾宗主！還不退下！」
趙不同剛從從舟艙鑽出，見女兒在此，連忙呵斥，生怕她惹得江臨不快。
「無礙。」
江臨揮了揮手，不爽地瞥了一眼他。
趙不同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凝，正要告罪。
下方鎮子卻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吵鬧和哭喊求饒聲。
江臨眉頭微抬。
「倒是碰上了。」
身形一晃，便跳下飛舟。
紀靈玉嘴角一笑，化作一道白影掠下，十名弟子也緊隨其後。
趙不同心頭猛跳，不敢耽擱，拉著還有些發懵的趙瑞，急忙躍下飛舟。
鎮西集市。
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幾個賣靈谷藥材的攤子被掀翻，靈谷，藥材，散落一地。
人群遠遠圍著，低聲議論著。
幾名黑衣匪修，正圍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為首的是個禿頭漢子，築基前期修為，一手揪著老者衣服，另一隻手正反抽著耳光。
「老不死的！這個月的月俸呢？嗯？」
「上個月就說湊不齊，這個月還敢拖？真當我們黑風寨是開善堂的？」
老者嘴角破裂，鮮血混著唾沫往下淌。
「大爺…再寬限幾日…實在是…靈谷還沒熟透，賣不上價啊…」
「賣不上價？」
旁邊一個瘦高個匪修上上前，踹了他一腳。
「那就拿你孫女抵！聽說你那孫女水靈著呢，送到寨子裡，也是她福氣！」
那猥瑣模樣，引得同伴一陣鬨笑。
「不…不能啊！求求你們…」
老者被踢，胸口發悶，也不知哪來的力氣。
強行起身，抱住禿頭漢子的腿哀求。
「滾開！髒了老子的褲子！」
禿頭漢子一腳又將他踢開。
老者蜷縮在地，呻吟兩聲，實在難以站起。
「跟他廢話什麼！」
另一個匪修不耐煩。
「按規矩，拖欠月供，打斷一條腿！再敢囉嗦，兩條都卸了！」
「至於孫女…找出來便是！」
說罷，幾人便獰笑著，目光掃向人群，似乎想找出那躲藏的女孩。
趙不同帶著趙瑞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趙瑞氣得渾身發抖，俏臉煞白，就要衝出去，卻被趙不同死死拉住。
他自己也是胸腔憋悶，怒火中燒，但目光卻下意識地先尋找江臨的身影。
只見江臨不知何時已站在人群外圍，背手而立，靜靜看著場中，臉上沒什麼表情，似乎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紀靈玉抱著胳膊，倚在旁邊江臨身旁，臉上倒是閃過幾分怒色。
趙不同心中焦急。
「江宗主怎麼還不出手？難道…他要坐視不管？莫非是嫌此事太小，不值得他親自干預？」
「還是…？」
各種猜疑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場中，禿頭漢子已不耐煩，彎腰就要去扯老者的腿，看樣子真要下狠手。
其餘匪修則開始驅趕人群，叫囂著要把老者的孫女找出來。
「住手！」
一聲清脆卻帶著顫音的怒喝響起。
趙不同一個沒拉住，趙瑞已掙脫出去，攔在了老者身前。
她手中緊握著一桿銀色的長槍，槍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但身姿挺得筆直，直視著幾名匪修。
「趙家大小姐？」
禿頭漢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帶著強烈的淫邪。
「怎麼？上次沒逮著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了？也好，省得爺們再跑一趟趙家。」
「這小模樣，比那老農的孫女可強多了！」
「哈哈哈！大哥說得對！這小娘皮夠勁！」
疤臉匪修舔了舔嘴唇。
趙瑞何曾受過如此污言穢語的羞辱，氣得眼圈發紅。
「你們…你們這群惡徒！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遭了報應！」
「報應？」
禿頭漢子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在宋山鎮，我看誰敢給我們黑風寨報應！」
「也好，既然送上來了，一起跟著走吧！」
說著，他大手一揮，直接朝趙瑞手腕抓來。
動作迅捷，帶著勁風，顯然想直接制服她。
趙不同眼眸欲裂，再也顧不得許多，就要衝上去拼命！
就在此時。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出現在眾人耳邊。
時間瞬間一凝。
那禿頭漢子探出的手，距離趙瑞的手腕只有一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下一秒。
「噗！」
一聲悶響。
禿頭修士手臂瞬間被切下！
切面光滑圓滑，甚至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看到自己手臂飛在空中。
不止是他，旁邊其餘匪修，幾人同時僵在原地。
臉上囂張的表情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恐。
他們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幾聲悶響幾乎不分先後。
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匪修，雙腿齊刷刷被切去，齊齊雙膝砸地，跪倒在泥濘中！
血液噴涌而出，染紅了青石板。
「啊啊啊啊！！！」
終於，慘叫聲傳入眾人耳中。
幾人瘋狂在地上蠕動，強烈的劇痛傳來，臉上肌肉扭曲。
喉嚨里發出強烈的嘶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集市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詭異的場景。
目光緩緩移向場邊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青衫年輕人。
江臨背手而立，臉色帶著輕笑，緩步走到幾人身前。
他看都懶得看那幾個躺著的匪修，徑直對上了禿頭漢子。
對方眼中滿是驚駭，剛想說些什麼，江臨卻搶先開口了。
「不是想要報應嗎？這報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