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比試
接下來主要的目的。
便是提升移動靶射擊，以及傳統弓了。
江然將注意力從面板上移開，轉頭看向身旁的孟溪：「她在哪號訓練室？」
孟溪抬手指向走廊盡頭的方向：「三號，傳統弓區。」
江然點點頭，將簽好的合同遞還給孟溪，轉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三號訓練室的門虛掩著。
江然推開門。
室內燈光柔和，正對著門的是一排50米標準靶道。
一個高挑的身影背對著門站立，手中握著一把七斗傳統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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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李欣桐。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長發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馬尾，即使只是背影，也能感受到那種專注到極致的氣場。
嗖...
箭矢離弦，破空聲清脆。
五十米外的靶心上，多了一支箭。
不偏不倚，正中紅心。
李欣桐緩緩放下弓，似乎對結果並不意外，隨後轉過身，冷淡的目光落在門口的江然身上。
「你來了。」
江然聞言嘴角微微一抽點點頭。
李欣桐將手中的弓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聽說你很久沒練習射箭了？」
「還好。」江然走進訓練室，順手帶上門，「偶爾還是會玩一玩。」
李欣桐盯著江然看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這話的真假。
然後她點點頭，轉身從架子上取下另一把七鬥戰弓，遞給江然。
「這次換七斗弓，敢不敢？」
「行。」江然平靜地點點頭。
七斗弓，大概相當於90磅的拉力，對普通人來說已經算是重弓，能穩定拉開並保持瞄準的人不多。
但對現在的他來說...
簡直不要太簡單。
兩人並排站到起射線後。
李欣桐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側過頭，看了江然一眼。
「老規矩，十箭，五十米環靶。」
「3，2，1...」
在1字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鬆開弓弦。
嘣！
幾乎重疊的兩聲震響。
箭矢化作兩道黑影疾射而出。
江然甚至沒有去看靶子。
在箭離弦的剎那，他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身體的本能，五感的反饋，以及那預判帶來的直覺，讓他清楚地感知到箭的軌跡。
正中紅心。
不，不止。
他聽到箭矢穿透靶紙，嵌入背後擋板的聲音。
旁邊的李欣桐顯然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她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隨即又恢復常態，迅速從箭壺中抽出第二支箭。
搭弦，開弓，瞄準，釋放。
動作一氣呵成。
江然同樣沒有停頓。
兩人一箭接一箭，節奏快得嚇人。
訓練室里只剩下弓弦震動聲和箭矢破空聲。
十支箭，不到30秒全部射完。
當最後一支箭離弦後，李欣桐放下了弓。
她看向五十米外的靶子。
然後，秀眉緩緩皺起。
靶子上只有一支箭...
藍色的羽尾，那是她的箭。
而且，位置在2環。
而江然的箭...紅色羽尾的那十支，一支都沒有留在靶上。
這意味著江然不僅十箭全中靶心，而且後續每一箭都穿過了靶心...
李欣桐沉默了很久。
她轉頭看向江然，眼神十分複雜。
「你...」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江然平靜地與她對視。
要不是他現在五感大增，身體控制力達到非人級別，剛剛這場比試...還真不一定能贏得這麼輕鬆。
李欣桐的實力提升得太快了。
以前她用五斗弓時，雖然也算得上優秀，但和現在這種舉重若輕的狀態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七斗弓在她手裡，拉起來似乎並不吃力，動作穩定得可怕。
這不正常。
普通人哪怕每天堅持訓練，想在幾個月內從五斗跳到七斗還保持這種精度，幾乎是不可能的。
肌肉需要時間適應，發力模式需要調整。
這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跨越的鴻溝。
除非...
江然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但他沒有表露出來。
「明天繼續。」李欣桐忽然開口，聲音冷淡。
說完，她轉身就走，甚至沒有去靶道上取回自己的那支箭。
江然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江然搖搖頭，將弓放回架子，走出訓練室。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江然開始了在俱樂部的正式教學。
正如孟溪所說，報他課的人爆滿。
但真正來學技術的並不多，大部分學員明顯是衝著他這張臉來的。
「江教練，這個姿勢對嗎？」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裝的年輕女生擺出明顯錯誤的拉弓姿勢，眼睛卻一直瞟向江然。
「手腕要再低一點。」江然走過去，用手虛指了一下位置，刻意保持距離，「用背肌發力，不要只用手臂。」
「江教練，你能手把手教我嗎？我總找不到感覺。」另一個女生眨著眼睛問。
「先按照我剛才示範的練，找到背肌發力的感覺再說。」江然語氣平靜，不為所動。
教學難度比搏擊館大得多。
在搏擊館，學員大多是真心想提升格鬥能力的，至少表面上是。
而這裡...
江然看著那些明顯心不在焉的學員，心裡嘆了口氣。
好在經驗值還是在增長的。
【複合弓射擊經驗+2】
【傳統弓射擊經驗+3】
【移動靶射擊經驗+1】
雖然增長緩慢，但總比沒有好。
下午六點，江然結束了最後一節課，走出俱樂部時，才鬆了口氣。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老陳發來的地址信息。
就在弓箭俱樂部旁邊不到五百米，一棟新建的商業樓。
步行過去很方便。
五分鐘後，江然站在了一棟六層建築前。
入口處的招牌寫著遠航集團培訓中心幾個字。
江然推門走進去。
大廳寬敞明亮，前台坐著一位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
她見到江然進來，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專業的微笑。
「請問是江然先生嗎？」
「是我。」江然點點頭。
「陳總交代過了。」女人笑容更盛，「您可以直接上三樓，他在會議室等您。」
「謝謝。」
江然道謝後，走向電梯，按下三樓按鈕。
電梯門打開時，老陳已經等在門口了。
「來了？」老陳拍拍江然的肩膀，臉上帶著笑容，不過眼中帶有血絲，似乎沒休息好，「走，帶你看看地方。」
他領著江然穿過走廊。
「這裡本來是打算做高管培訓中心的。」老陳邊走邊說，「不過最近...情況有變，調整了一下定位。」
他推開一扇雙開門的房間。
裡面是一個標準的搏擊訓練場，面積比颶風搏擊館的主訓練區還要大，設備也更齊全。
除了常規的沙袋和擂台，還有專門的地面訓練墊，甚至角落裡有幾個江然叫不上名字的器械，看起來像是某種反應訓練裝置。
「怎麼樣？」老陳問。
「很不錯。」江然實話實說，「設備很專業。」
老陳聽著，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走到訓練場中央，轉過身，看著江然，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江然，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幫我訓練他們的實戰能力。」
他頓了頓，強調道：「注意，是實戰。
不是花里胡哨的表演招式，也不是比賽用的規則技巧。
我要的，是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命，能反擊，能解決問題的能力。」
江然平靜地點點頭。
對方做這些的目的，他都清楚。
所以沒必要再多問。
老陳見他這個反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按鈕。
訓練場側面的門打開，五個人走了進來。
年齡都在二三十歲之間，身材精幹，動作利落。
他們站成一排，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江然身上。
老陳走到五人面前，給江然簡單介紹：「這是第一批。後面還會有其他人輪換過來。」
他轉向那五人，聲音嚴肅：「江然就是你們接下來的教練。要做什麼，你們心裡都清楚。他的話，就是我的話。」
五人齊聲：「明白！」
老陳點點頭，轉身走到江然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交給你了。」
說完，他離開了訓練場，門輕輕關上。
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江然和那五個男人。
江然的目光掃過五人。
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他就知道這五個人其實都有一些基礎在。
不過此刻，這五人雖然表面上服從，但眼神中明顯帶著懷疑。
他們也在打量江然。
太年輕了，看起來甚至比他們中年紀最小的還要小几歲。
身材雖然勻稱，但不像那些肌肉誇張的格鬥選手。
氣質更偏向溫和，像是學校里的老師，而不是什麼實戰高手。
這種情況江然在搏擊館遇見過好幾次。
解決方法很簡單。
江然走到五人面前，平靜地開口：「接下來由我來負責提高你們的實戰能力。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對你們目前的實戰水平有所了解。」
聽到這話，站在最左邊的一個寸頭男人眼睛一亮，立刻向前邁出一步，躍躍欲試：「教練，怎麼了解？對練嗎？」
他顯然是想和江然過過招，探探底。
江然見狀，微微一愣，隨後點點頭。
「是。」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不過我的意思是...」
「你們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