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彼其娘之！（2萬字更新4/6，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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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做完這一切。
時間也悄然即將指向午夜十二點。
江然剛直起身，熟悉的恍惚感便如期而至...
眼前的浴室景象瞬間回到從歸墟出來之前所在的倉庫。
肩膀上傳來一點熟悉的重量。
黑貓已恢復幽藍眼瞳的原本模樣，幾乎在進來的瞬間就從他肩頭跳了下來，四爪觸地後長長呼出一口氣：「憋死老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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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甩了甩毛，轉頭看向江然，貓瞳里神色複雜，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老夫這兒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你想先聽哪一個？」
江然聽著一愣，面具後的眉頭微微挑起，平靜開口：「壞消息。」
黑貓開始緩緩踱步，貓尾輕輕拍打地面，聲音壓得很低：「壞消息是...針對你的那位淨化中心部長，來頭有點大。」
它頓了頓，抬起頭直視江然：「大得嚇人。」
江然沒說話，只是透過儺面直勾勾看著它。
黑貓見狀，輕聲嘆了口氣：「他姓墨，名翟。」
聽見這名字，江然思索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墨子。
墨家創始人，被後世戲稱為黑社會鼻祖的存在。
因為墨家成員必須無條件服從巨子之命，赴湯蹈火，死不旋踵。
不過對他而言，這算不上什麼壞消息。
因為無論對方是誰..
當做出與異人合作的決定時，在江然心裡就是個死人了。
「好消息呢？」他輕聲問道。
聽見這話，黑貓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貓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好消息是，巡視團那邊的老大，直接跟墨子幹起來了！」
「當時在開視頻會議，那人直接對著屏幕吼了一句彼其娘之！然後就掛斷了視頻。」
「沒多久，墨子那邊的畫面也黑了下來。」
江然聽著，眼神有些古怪。
誰敢跟著墨子正面硬剛！？
「那位是誰？」他忍不住好奇道。
黑貓臉色悻悻，貓尾巴也不搖了。
「那人其實你也認識...姬軻。」
江然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好傢夥。
孟子。
如果是這位的話，那倒也不足為奇了。
作為儒家亞聖，地位僅次於孔子，孟子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常以激烈言辭批判時政與人性之惡。
他會當面怒罵墨子，完全符合記載中的性格。
「不過...」黑貓又嘆了口氣，「最終關於淨化中心針對你的指令，並沒有被阻止下來。」
「而且還有個...叫什麼歸墟信息共享基金會的，似乎是站在淨化中心那一頭。」
「他一開口，會議室里就沒人敢說話了。」
黑貓歪了歪頭，貓臉上露出困惑：「但老夫不認識那位。」
江然聽罷，若有所思。
能壓住包括孟子在內的所有人一頭..
這意味著，那人在實力上，地位上，都遠超在座的所有古代超凡者。
可能性很雜。
單從儒家思想譜系來看，只有孔子。
但如果從社會地位綜合考量..
人選就多了。
就像婦好，在歷史記載中不算最出名的那一列。
但她的戰力卻足以擔任薪火院部長。
顯然站在當前這批覆蘇先賢的塔尖。
一時間很難猜出是誰。
但可以確定的是...
聯邦的速度，比預想中更快。
他們已經挖出了足夠多，足夠強的老古董，並且開始用這些力量來構建新的秩序框架。
那自己，也必須加快進度了。
江然轉過頭，看向黑貓，輕聲問道：「武修是否有類似緘默之誓這樣的能力？」
黑貓聽著一愣，隨後點點頭：「有。」
「一境搬血，二境開脈，三境靈罡，達到四境真意後，便能以武道意志立下誓言約束，效果與緘默之誓相仿。」
江然點點頭。
那就沒什麼需要擔心的了。
這次進入歸墟，他的主要目的只有兩個。
一是挖人。
目前魁里真正能用的人，只有王振國和黑貓。
其中王振國還完全沒有戰力。
人手實在太少了。
原本江然考慮的是從現代人中慢慢培養，但很顯然，短期內若想有人幫自己處理雜務，擋住淨化中心派來的雜魚，還是需要一些即戰力。
所以，他要搶。
搶在聯邦前面，去挖出一些尚未被聯邦請出來的老古董。
至於第二個目的..
就是一邊挖，一邊前往聯邦首都慶雲市了。
不過這過程中...同時還得修行玄牝鑄血真罡。
在裡面的記載，破限三境，真血，神藏，無垢，意味著同階無敵的根基。
哪怕需要消耗比常人多數十倍，上百倍的資源，也必須修煉。
只不過在出發之前，還需要做些準備。
江然轉過頭，幽幽看向黑貓：「你知道歸墟里，還有其他未被挖掘的先賢墓葬麼？」
聽見這話，黑貓忍不住一愣，貓臉上露出無奈：「你當老夫是怎麼活到現在的麼？」
「就是當時快死了，逼不得已才分裂一縷殘魂逃入貓身苟延殘喘...怎麼可能知道其他先賢的...」
但話沒說完，它突然一頓。
幾秒後，才幽幽開口：「你別說，老夫...還真知道一位。」
「戰力極高，性格剛烈，而且以他的脾性，絕對沒被請出來，就算被發現了，也未必肯跟聯邦走。」
江然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誰？」
黑貓輕聲吐出兩個字：「染閔。」
江然聽著一愣。
冉閔？
那位頒布殺胡令，在五胡亂華時期以鐵血手段抗擊異族的武悼天王？
黑貓點點頭，確認道：「沒錯。」
「在我還活著的時候，也就是千年前那次歸墟開啟，我曾意外進入過那位所處之地。」
它頓了頓，貓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並也曾...嘗試請對方出山。」
「但他拒絕了。」
江然聽罷，若有所思。
冉閔這個名字，哪怕不了解歷史的人都不會陌生。
歷史上非常出名的殺胡令就是對方發布的。
這樣一位存在，對於異人的態度...
應該會很有意思。
江然不再猶豫，立即拿出手機，打開地圖，遞到黑貓面前：「把位置標註出來吧。」
聽見這話，黑貓忍不住一愣：「我不跟著去！？」
江然搖搖頭，聲音平靜：「你需要留在這裡幫我。」
說著，他打開天羅囊，取出這次拍賣會收穫的靈晶，從中數出三百枚藍色靈晶，堆在工作檯上。
「王振國那邊有七個苗子。」江然看向黑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按照我的標準去訓練他們。」
「你知道我要求的。」
黑貓看著眼前那堆靈晶，又抬頭看了看江然面具後那雙平靜的眼睛。
沉默片刻後，它輕輕點頭，聲音少見地鄭重：「放心去吧。」
「老夫...自會幫你照看好一切。」
江然見狀，不再多言。
而就在這時，倉庫捲簾門外傳來敲門聲。
捲簾門向上拉起。
門外，王振國站在最前，身後跟著那七名少男少女。
他們依舊穿著統一的深色便服，站姿筆直，只是在看到江然時，眼中都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與灼熱。
「會長。」
王振國躬身行禮。
他身後的七人也齊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會長！」
江然點點頭，目光在那七張年輕的臉上緩緩掃過。
說實在的，他其實更喜歡用現代人。
基礎的社會認知都有，年紀小，可塑性強，忠誠度也更容易培養。
但唯一的缺點就是...培養周期太長。
時間不等人。
江然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我只給你們半個月。」
「不算現實的時間，半個月後，誰沒有踏入一階，並且擁有輕鬆殺死感血境異獸的實力...」
「就自己滾。」
倉庫里陷入安靜。
七小隻的眼神都忍不住呆滯下來。
半個月...從普通人到能輕鬆擊殺感血境異獸？
這要求簡直苛刻到荒謬。
但沒有人敢開口質疑。
因為他們都見過，就在幾小時前，眼前這位會長是如何踏龍而立，如何以一人之力碾殺五國皇子，如何對著山海萬族宣告所見即所殺的。
在那樣的存在面前，任何質疑都顯得可笑。
而且目前歸墟之種已經找到了卡BUG的方法，只需要無腦找怪物獵殺到重傷狀態，由沒有任何神通的人來補刀，就有機會開出歸墟之種。
所以，其實半個月的時間...
在資源充足的情況下，並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姜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猛地挺直腰背，聲音里滿是激動。
「明白！」
其他六人也陸續跟上。
江然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帶他們去安頓，訓練從明天開始。」
「是。」王振國恭敬應聲，示意七人跟上，轉身退出倉庫。
捲簾門重新落下。
倉庫里只剩下江然和黑貓。
黑貓跳回工作檯，看著江然，幽幽道。
「半個月...你是真敢說啊。」
「萬一一個都練不出來呢？」
江然轉過身，面具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那就繼續找。」
「我要的是能跟上腳步的人，不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