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向全人類開戰!!!(2萬字更新2/2,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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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走了。
來得突然,走得也匆忙。
那道灰色的身影,就那麼消失在荒野盡頭,連句多餘的話都沒留下。
不過也能理解。
畢竟對方是來拿救人果子的,身上自然有急事。
江然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沉默了兩秒。
然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胸口的傷,在吃了那顆青色果子後,已經好了大半。
剩下的,只需要時間調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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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旱魅靜靜地站著。
那雙清澈的眼眸,看著江然。
沉默了很久。
她輕聲開口:「抱歉。」
江然聞言,微微一愣。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
那雙眼睛裡,此刻帶著一絲複雜。
有愧疚,有自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江然看著那雙眼睛。
然後擺了擺手。
「沒事。」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旱魃愣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江然已經轉過身,看向遠處那片逐漸暗下來的天空。
「天帝會突然出現在那...本就是一件沒法預料的事情。」
他輕聲說道,那聲音里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況且...在去之前,你提醒過我了。」
旱魅聽著,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波動。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江然沒有看她。
他只是看著那片天空,眼神深邃。
這一切的源頭,其實只有一點。
火力不足。
異人方面,在天帝之上還有更強大的存在,這是目前已經可以明確的。
雖然具體並不清晰。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存在,比天帝更強。
而人類真正意義上的高端戰力...
還是太少,太弱。
打個比方。
當人類還只能屠狼的時候,這個世界卻撲進來一頭虎。
得有人能殺它。
不然,所有最強壯的男人,都會被這頭虎撲殺。
一個一個,全部死光。
所以...
接下來,得沉澱一下了。
江然收回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一次異人世界之行,雖然差點死了兩次。
但收穫,還是十分豐厚的。
實力方面,升華了百劫刑徒和羅剎。
同時也...
認知到了,跟天帝之間真正的差距。
目前的自己,在對方本體面前,依舊不是一合之敵。
那根本不是靠技巧,靠神通能彌補的差距。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本質碾壓。
江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然後緩緩吐出。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沒有絲毫沮喪。
只有平靜。
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
能殺死對方的投影,就是第一步。
作為歷史上這麼出名的存在,加上活了那麼多年的底蘊。
既然對方能坐到天帝這個位置,如果真的這麼好解決..
也不會足足讓人類絕望八次了。
江然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挑釁,一絲期待。
還有一絲...
「有意思。」
他輕聲呢喃。
而令江然有點沒想到的是...
那位道家老祖的實力,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那一刀。
無聲無息。
卻讓天帝前沖的身形,微微一頓。
能夠讓天帝本體產生反應的一刀..
這意味著什麼,江然很清楚。
只能說,不愧是旱魅口中那位,紫氣浩蕩三萬里的刀俎。
江然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氣。
轉過頭,看向旱魃。
「走吧。」
旱魅抬起頭,看著江然那雙平靜的眼眸。
看著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責怪,沒有任何沮喪,只有平靜的臉。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
「好。」
兩道身影,沖天而起。
朝著自由城的方向,疾速飛去。
歸墟。
自由城。
當江然和旱魅從天而降,落在那座熟悉的總部大樓前時。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大樓前的廣場上,空蕩蕩的。
只有幾盞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
江然站在廣場中央,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座大樓。
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按照正常來說,界域開啟後,李白他們此刻應該留在歸墟里才對。
不管是資源,還是魁的事務,都是歸墟比較繁忙。
但現在...
全部出去了?
江然收回目光,看向旱魅。
「讓冉閔來負責安頓軒轅一族。」
「然後去找聯邦要兩千多個該死的。」
旱魃聞言,微微一愣。
「要?」
江然點了點頭。
「對。」
「如果不給,那就去搶。」
旱魅聽著,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她沒有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掏出手機,開始給冉閔等人下達命令。
而江然,已經心念微動。
下一秒。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蓬萊山。
山頂大殿。
當江然的身影憑空浮現時,大殿裡一片寂靜。
燈火通明。
但空無一人。
只有一道身影,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徐福。
看到江然出現,徐福立即迎了上來。
「主人!」
江然點了點頭,一邊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輕聲問道:「他們人呢?」
徐福跟在身後,神色恭敬:「回主人,臥龍先生他們...剛剛出來後就急匆匆走了。」
江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徐福。
「走了?」
徐福點了點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帶著一絲驚疑:「聽說好像...異人有了大動作。」
「屬下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臥龍先生他們走得很急。」
江然聽著,眉頭微微皺起。
異人有了大動作?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剛剛在異人世界的時候,他在手機上看到的..
是人族大捷。
摧毀了三分之二的仙宮。
死了超過百萬異人。
就這樣,異人還能有大動作?
江然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
「知道了。」
話音落下。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峰城。
當江然的身影出現在街道上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但整座城市,卻燈火通明。
街道上人來人往。
店鋪里生意興隆。
看起來,跟普通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江然走在人群中,目光掃過四周。
耳邊,傳來一陣陣議論聲。
大多數都在交流著關於人族大捷的事。
「6
「」
江然聽著這些議論,面色平靜。
他繼續往前走。
耳邊,又傳來另一陣議論聲。
「現在歸墟和現實互通了,以後想去隨時都能去?」
「那也挺好啊!以後咱們也能去歸墟里看看了!」
「看什麼看?那是戰場!去了就是送死!」
「我就看看,又不打仗...」
「呵呵,到時候異人一刀砍過來,你看不看?」
」5
「」
江然收回目光。
看來,界域開啟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他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
街道旁的一處大屏幕上,突然切換了畫面。
那是一間會議室。
會場裡,滿滿當當坐滿了記者。
長槍短炮,對準前方的講台。
講台上,坐著幾個人。
有穿著正裝的議員,有穿著軍裝的將領,有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
還有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坐在最中間。
屏幕下方,浮現出一行字:
【聯邦議事會首次對外記者會·直播】
江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那塊大屏幕。
此刻,記者會已經進行到一半。
關於歷史和真相的問題,已經差不多都問完了。
現場,又一名記者舉手。
主持人伸手示意:「請。」
那名記者站起身。
他頓了頓,目光筆直地盯著台上的議員,語氣帶著一股壓迫感:「請問,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的意思是,我們想知道真實的情況。」
「人類和異族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話音落下。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台上的一名議員拿過話筒,神色平靜:「相似的問題,我們剛才已經回答過了。」
「因為對異族的情況了解還不夠深入,還有很多未知,我們暫時無法就此給出準確答案。」
「但是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我們一直都在進步...」
話還沒說完。
那名記者直接打斷了他:「那麼,神明呢?」
「那具在南極上空頻繁出現的巨大人影,是自稱為神明吧?」
議員沉默了兩秒。
然後點了點頭:「是。」
記者看著他,聲音越來越大:「我想,它應該不屬於依然未知的那部分。」
一瞬間。
整個會場,突然騷動起來。
大批記者舉手。
甚至有人未經允許,直接站起身發問。
「請問,我們能殺它嗎?」
「我們是否擁有同樣強大,或比它更強的超凡者?」
「有幾個?」
「如果有,為什麼不出手?」
「6
「」
場面一片混亂。
在混雜的質問聲中,記者們互相比拼著嗓門。
台上的議員,軍方將領,科研部門代表,新聞部的人..
互相看了看。
沉默。
就在這時。
那位坐在最中間的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伸手,拿過話筒。
他身體微微前趨,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此刻帶著一絲堅定。
然後,他輕聲開口:「有。」
一個字。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卻如同驚雷,在會場中炸開。
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所有記者,同時愣住了。
然後。
更猛烈的追問,如同潮水般湧來。
「比如?」
「比如目前深境巡視團總團長孟子先生麼?」
「還是傳說中的老子先生?」
主持人連忙接過話頭,看向那位老者。
老者神色平靜,輕聲說道:「都可以。」
記者們沸騰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出手?」
老者沉默了兩秒。
然後輕聲說道:「無可奉告。」
記者們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有記者追問道:「好吧。那麼除他們之外呢,還有嗎?有幾個?」
老者看著他:「機密。」
記者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還有?!」
「那麼,為什麼都不殺它?!」
「既然有殺它的能力,為什麼眼睜睜看著它在一處又一處出現,讓整個世界陷入恐慌,卻沒有任何行動和作為?」
老者沉默。
「——.機密。」
一名記者猛地站起身。
他的嗓門越來越大,語氣裡帶著質問,帶著不甘,帶著抑揚頓挫的憤怒:「是不是我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我們和它們的差距很大,對嗎?」
「所以,事實就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把握殺它,對嗎?!」
他問中要害了。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記者,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台上那位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
台上的議員們,也沒有說話。
他們互相看了看。
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只要那個世界不毀滅,神明就會無限復生。
現在去出動人族為數不多的高端戰力,去殺死對方...
根本得不償失。
甚至可能還會損失大量人手。
所以...
他們沉默。
那位老者,緩緩放下話筒。
沒有再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記者。
看著那些鏡頭。
看著鏡頭後的無數雙眼睛。
而那些議員們,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早知道不開這場記者會了..
還不如讓他們猜呢。
然而...
就在這紛亂喧囂達到頂峰的時刻。
「對。」
一個字的聲音壓下了這些嘈雜的記者。
眾人瞬間茫然,然後安靜下來。
因為這個聲音來自會場外,來自高處。
緊接著,是密集的破空聲。
無數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聯邦的戰鬥人員,完成了集結。
會場裡,有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有人推開大門。
更多的人,跟了出去。
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抬起頭。
僵在原地。
聯邦總部的上空。
一道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就那麼懸浮著,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因為所有人都認出來了。
那張臉。
正是那具在南極上空頻繁出現的巨大人影。
那尊自稱為神明的存在。
此刻,就站在他們頭頂上。
站在撐起人類希望的聯邦總部上空。
人群里,有人的雙腿開始發抖。
有人的牙齒開始打顫。
那些剛才還在大聲質問的記者,此刻臉色慘白,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場記者會的地址,並沒有對外公開。
記者都是秘密邀請的。
但對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如果對方是神明的話..
一切,似乎又不難理解了。
這樣再回頭想一想...
剛才那些問題,那些質問,那些憤怒...
真的愚蠢到了極點。
當全球都因為神明的出現陷入恐慌,聯邦方面也失去了鎮定。
他們想要安撫和解釋的結果..
現在將帶來的,無疑會是一場更加巨大的恐慌。
乃至絕望。
除非...
聯邦能當中殺掉這尊神明。
可是現在,當就站在人類頭頂上時。
除了地面正在集結的數千超凡者,正在趕來的援軍,以及在四周埋伏、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的古代超凡者之外..
聯邦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這麼看著。
如同螻蟻仰望神明。
人群中,有議員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們穿著體面的正裝,站在代表著人類最高權力的建築前,卻連站直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那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本質碾壓,根本不是意志能夠抗衡的。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位老者。
聯邦最高議會長的秘書長,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他知道,接下來的畫面,將會通過鏡頭,傳遍整個世界。
那種絕望,那種無力,那種深深的恐懼..
將會吞噬所有人的希望。
但很快,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
邁步,準備走出人群。
不管結果如何,他必須站在最前面。
這是他的責任。
然而...
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
一隻纖細的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老人一愣,轉過頭。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記者服的女人。
帽子壓得很低,混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記者,會是薪火院部長。
婦好。
她鬆開了手。
沒有說任何話。
只是從老人身邊經過,從人群中走出。
來到人群外。
站定。
仰起頭,看著空中的那尊神明。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平靜。
神明低下頭,俯視著這個從人群中走出的女人。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
婦好看著他。
輕聲開口:「你膽子很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真以為我人族無人麼?」
話音落下。
神明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欣賞,和一絲顯而易見的輕蔑。
他看著婦好,輕聲說道:「抱歉,你還不夠格,漂亮女士。」
話音剛落。
神明突然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下方的人群。
他沒有人類的那些奇怪戰前習慣。
既然已經開戰,對他來說,殺一些人,然後從這些人的眼中看到熟悉的畏懼。
這才是他現在想做的事情。
下一秒。
白光從神明指尖迸發。
明明是手指粗細的起點,但脫手而出的瞬間,卻膨脹成一道直徑足足十米粗的白色光柱。
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神罰之劍,朝著下方的人群轟然落下。
下方的人群,瞬間陷入恐慌。
有人尖叫著後退,有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有人閉上眼睛等死。
然而婦好依然站在原地。
一動不動。
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道即將落下的白色光柱。
然後右手一伸。
一柄長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那長槍通體漆黑,槍身修長,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裝飾。
只有槍尖處,閃爍著一點刺目的寒芒。
婦好握緊槍桿。
然後。
朝著那道白色光柱,隨手一擲。
黑槍脫手而出的瞬間,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逆流而上。
與那道直徑十米的白色光柱,正面相撞。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空中炸開。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下方的人群,被這股氣浪吹得東倒西歪。
但當他們抬起頭,看向天空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道黑色的長槍,靜靜地懸停在空中。
槍尖,抵住了那道白色光柱的鋒芒。
任憑那白色光柱如何衝擊,如何洶湧,都無法前進分毫。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白色光芒,都無法從那杆黑槍的封鎖中漏出。
全部擋住了。
一桿黑槍,擋住了直徑十米的白色光柱。
神明見狀,眉頭微微挑起。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驚訝。
「咦?」
他輕聲呢喃。
然後收回了手指。
白色光柱,瞬間消散。
那杆黑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最後穩穩地落回婦好手中。
神明沒有再攻擊。
他只是俯視著下方那個握著黑槍的女人。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此刻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沉默了兩秒。
他輕聲開口:「好吧,到此為止。」
他頓了頓,那聲音平靜而淡漠:「我今天並不是來直接給你們絕望的。」
話音剛落。
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猛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年輕人。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仰著頭,看著空中的神明。
然後。
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你有種就去找明王啊!」
那聲音,在這片寂靜的廣場上,格外響亮。
而另一邊,峰城。
街道上。
江然站在人群中,看著大屏幕里那個熟悉的人影。
忍不住一愣。
霍去病這小子..
啥時候跑到慶雲去了!?
不過江然倒沒怪罪的意思,因為他看出來...霍去病在虛張聲勢。
事實也是如此。
那張狂的外表下,那雙眼睛裡,此刻滿是冷靜。
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當然知道,如果那尊神明真的下來..
他們這些人,可能都會死。
這是第一眼看到對方後,第六感告知身體的認知。
但霍去病依然站出來了。
他給江然吸引仇恨,是因為他對江然有信心。
他相信,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殺死神明。
那個人,一定是江然。
所以他就這麼做了。
就這麼簡單。
而此刻...
慶雲市。
聯邦總部廣場上。
議員群里,一部分人立即緊張起來。
他們死死盯著空中那尊神明,生怕對方真的被激怒,直接出手。
然而神明沒有動。
他只是低下頭,看著那個站在人群中仰望著他的年輕人。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仿佛霍去病剛才那些話,對他來說,不過是螻蟻的聒噪。
沉默了片刻,他輕聲開口:「會的...」
「但不是現在。」
話音落下。
神明緩緩升空。
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身上不斷噴涌而出。
那氣浪之強,讓周圍的雲層都在劇烈翻湧。
與此同時。
一柄金色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槍身修長,通體呈璀璨的金色,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紋路。
槍尖處,隱隱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神明握緊那柄金色的長槍。
槍尖,指向下方的人群。
同時。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那些鏡頭。
那雙金色的眼眸,穿透了屏幕,看向屏幕後的無數雙眼睛。
然後。
他的聲音,傳遍了這片天地。
「今天我來這裡,是想跟你們說.」
「現在。」
「我代表仙宮,代表千萬萬異人..」
「向人族正式開戰!!!」
話音落下。
他手中的金色長槍,朝著虛空猛地一揮。
一道金色的槍芒,瞬間撕裂了天穹。
那槍芒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裂痕。
裂痕邊緣,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神明收回長槍,看向那些鏡頭。
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此刻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俯視。
「我在南極等你們!」
說完。
他的身影,緩緩升空。
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最後,消失在天際盡頭。
廣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仰著頭,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
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而此刻峰城。
街道上。
所有人也都呆呆地看著那塊大屏幕。
看著那道消失在天際的身影。
過了很久。
才有人輕聲呢喃:「這就是...神明...
「」
然後。
喧譁聲,瞬間炸開。
「臥槽!!!」
「他真就這麼走了!?」
「南極...他說在南極等我們!!!」
「這是什麼意思?宣戰?正式宣戰!?」
「廢話,你沒聽見嗎?他說代表仙宮,向全人類開戰!!!」
「南極...他為什麼要選南極?」
「鬼知道啊!!!」
人群沸騰了。
議論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而江然,站在嘈雜的人群中。
眉頭微微皺起。
腦海里,無數念頭瘋狂涌動。
有點怪...
這位神明,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記者會的時候,面對著全人類宣戰?
而且...
還主動把戰場放在南極?
攻占人類城市,然後在這各座城市之間作戰,不是更利好他們麼?
畢竟他們又不完全在意這片大地的狼瘡,也不在意人類的死亡,根本不需要俘虜。
為什麼...
非要定在南極?
這個疑惑,頓時縈繞在心頭。
但江然知道,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單純靠想就能想得通的。
現在,還是先去弄清楚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神明...
會在這個時間點,就出現在現實世界。
峰城。
歸墟事務總局大廈。
頂層辦公室里。
江然坐在首位上,臉色若有所思。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諸葛亮。
輕聲問道:「你是說...異族降臨現實後,全都大規模朝著南極衝去了?」
諸葛亮點點頭。
那張一向從容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絲疲憊。
「沒錯。」
他輕聲說道,聲音沙啞:「我們急著出來,也是因為這件事。」
「歸墟里...好像一時間突然沒了異人的身影。」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凝重:「而且他們在去南極之前,全都百無禁忌。」
「沿途所過之處...造成了比較大的傷亡。」
江然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子。
咚咚咚。
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看向諸葛亮,輕聲問道:「那神明是怎麼出現在現世的?」
按照江然目前已知的情況,神明這一個等級的存在,目前根本無法過來現實世界才對0
否則蚩尤早就莽過來了。
怎麼可能等到現在?
諸葛亮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聲說道:「他們曾經死在了這個世界。」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如果人族世界有足夠多這些神明的信徒...」
「那他們就能直接在這個世界復生。」
江然聽著,忍不住一愣。
信徒?
他皺起眉頭,輕聲問道:「要多少?」
諸葛亮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緩緩說道:「幾萬人到十萬人不等。」
江然聽著,緩緩沉默下來。
幾萬人到十萬人...
這麼龐大數量的存在...
那沒辦法斷絕了。
就算現在開始殺,也根本殺不完。
那些潛伏在人類社會裡的異人,那些蟄伏了上千年的暗子..
他們早就布好了局。
只等歸墟開啟,只等神明降臨。
江然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然後站起身來。
他看向諸葛亮,輕聲說道:「關注著南極和聯邦那邊的消息。
「有什麼消息,隨時通知我。」
諸葛亮聞言,立即點了點頭:「明白。」
歸墟。
自由城。
城主府深處的一間靜室里。
江然盤膝而坐,周圍密密麻麻擺滿了靈晶。
那些靈晶,有的拳頭大小,有的只有拇指粗細,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光芒匯聚成河,如同活物般湧入江然的體內。
江然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些巫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每一縷巫力流淌而過,都在強化著他的肉身,淬鍊著他的筋骨。
但江然知道,這還不夠。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思索。
經過前段時間的戰鬥。
雖然本質上跟天帝還有著差距,但這種東西急不得。
事實上,他的戰力跨度已經十分之快了。
從異人,到皇族,再到神明行走,再到直視天帝真身..
只不過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他戰鬥爽了。
同時戰力也進步巨大。
但有一點問題,在看到因因乎,以及現實的那尊神明後,便慢慢暴露了出來。
那就是修為問題。
江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雖然目前靈晶充足,但幾乎一直都在追求職業的進階,倒是差點把修為落下了。
因因乎起碼是二階後期。
而現實的那尊神明,也是二階中期。
在自己瘋狂追求職業進階的這段時間..
幾乎沒怎麼修煉。
江然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現在雖然氣血的本質還比不上天帝,但修為同樣也不能落下。
七天後。
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靜室里。
江然盤膝而坐,周身的氣息比七天前凝實了許多。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江然緩緩睜開雙眸。
這個時間能來敲他房門,一般就是出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
女妓。
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的連衣裙,墨發如瀑,肌膚如雪。
此刻,她仰著頭,看著江然。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輕聲開口:「后羿出事了。」
江然聽著,忍不住一愣。
他微微皺眉,看著眼前這個小女孩。
「什麼后羿?」
女妓聽著一愣。
她看著江然,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茫然。
「我沒跟你說嗎?」
江然嘴角一抽,搖了搖頭。
女妓見狀,也是有點無奈,抬起小手扶了扶額。
沉默了兩秒。
她輕聲解釋道:「韓信當初被我救下後,在這個時代,我把他喚醒了。」
「並且讓他去把后羿帶了回來。」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回憶:「大概就是我們剛進異人世界的那時候,他們來了。」
「然後等我們出來沒多久,你又閉關了。」
「所以沒來得及跟你說。」
江然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一邊跟著女妭往外面走去,一邊輕聲問道:「你說的那個后羿,是帝俊的臣子?」
他頓了頓,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好奇:「還是有窮國的?」
這兩個后羿,雖然同名,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一個是神話中的射日英雄,帝俊的臣子。
一個是夏朝有窮國的君主,篡位後又被殺的那位。
女妓聽完,立即說道:「帝俊的臣子。」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江然,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認真:「不過你不用擔心...他已經叛出帝俊了。」
江然聽著一愣。
他低下頭,看著女妭,好奇問道:「為什麼?」
女妭一邊走著,一邊輕聲說道:「因為逢蒙就是接了帝俊的指令去暗殺后羿的。」
江然聽著,臉色有點精彩。
逢蒙...
那個在傳說中,趁后羿打獵歸來,用桃木大棒從背後偷襲,殺死后羿的徒弟?
原來背後還有這層原因?
江然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那些古代八卦。
在現實世界的記載中,后羿是太陽神帝俊的臣子,奉帝俊之命下凡,為天下剷除六害,射落九日。
後來救走被黃河水伯擄走的洛神沒多久。
就被徒弟逢蒙暗算而亡了。
現在看來...
這些古代八卦里,還有很多沒寫進去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魁里能收一位這樣戰力的存在,江然還是很滿意的。
畢竟射日的后羿。
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神明級戰力。
江然收回思緒,看向女妭,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女妭聽著,一邊走一邊輕聲解釋道:「我們不是要把歸墟里的峰城吸納到自由城麼?」
江然點了點頭。
這個決策是他做的。
峰城,是他在現實世界的根基。
但歸墟里的峰城,目前還是一座孤城。
如果能把峰城和自由城連通,打通兩座城市之間的版圖。
那魁的勢力範圍,就能擴大一倍不止。
而且...
峰城的地下,有一座神明墓葬。
那座墓葬里埋著什麼,江然還不清楚。
但能讓一尊神明死後還專門修建墓葬,裡面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女妭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這條路中間,我們發現了一尊神明。」
她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凝重:「原本以為是不入流的神明...」
「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江然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看著女妓。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光芒。
「你是說...」
他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思議:「這條路上,竟然還有一尊活著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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