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武仙台
第208章 武仙台
東望市的戰爭。
最終便是在這千龍飛舞的畫面中，落下了帷幕。
金色的龍影盤旋在蓬萊山的上空，遮天蔽日，流光溢彩。
那場面，壯麗得如同神話再現，又恢弘得令人心潮澎湃。
直播間裡。
彈幕在瘋狂滾動。
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勝利的餘韻之中。
意猶未盡。
畢竟，勝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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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嘗，都不太夠。
但最終，也只能這樣了。
或者說...
這個圓滿的結局，令所有人都恨不得能立刻翻開下一頁。
就像一部史詩大片的第一季完美收官。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第二季的到來。
最終直播間的畫面，在江然的目光中緩緩關閉。
那些無人機，在蓬萊山的威壓下，不得不退離到安全距離之外。
一切帷幕落下。
喧囂散去。
世界安靜了。
江然站在蓬萊山的山巔。
負手而立。
身後是那千龍飛舞的金色光幕。
身前是那座千瘡百孔的東望市。
他抬起手，輕輕一招。
.
那些盤旋在上空的千條龍影，如同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
開始緩緩地收斂光芒。
一條接一條。
那些金色的龍影，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蓬萊山的山體之中。
金色的光芒，開始消散。
天際，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碧藍。
陽光重新灑落。
照在東望市那滿目瘡痍的廢墟上。
也照在江然那張平靜的臉上。
他站在山巔，看著底下那座曾經容納了近千萬人的城市。
看了很久。
然後緩緩收回目光。
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待瀛洲的降臨了。
江然很期待瀛洲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另一邊。
萬米高空之上。
戰機正以最高速度朝著南極方向飛行。
艙內很安靜。
只有引擎持續的低沉嗡鳴聲。
駕駛員面前的儀錶盤上，各類數據在不斷跳動。
而他的耳邊，無線電正在嘶嘶作響。
突然...
無線電里，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那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東望市區域戰鬥結束！明王成功清除所有入侵目標！」
「重複，所有入侵目標已被清除！」
駕駛員聽到這幾句話。
握著操縱杆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的臉保持平靜。
嘴角卻還是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他沒有回頭。
只是用一種儘量穩定的聲音，低聲說道：「首長...東望市贏了。」
后座。
老人閉著眼睛，微微靠在椅背上。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在聽到這句話後，沒有出現任何大的表情變化。
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嗯。」
但駕駛員知道。
在那份平淡之下..
這位老人此刻的心情，遠不是表面上那麼平靜。
因為這個結果。
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
是因為江然說過的事，到目前為止，都做到了。
每一件。
無一例外。
從朱厭到真龍，從兩百多尊神明到上千條巨龍。
他說十分鐘夠了，雖然定龍樁只撐了五分鐘不到，但他確實夠了。
他說他能守住東望市，他就真的守住了。
不退一步。
這一點，在老人活了那麼多年的生涯里，也是頭一遭見到。
一個年輕人，能把話說到做到這種程度。
而意料之外...
則是因為老人沒想到，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連續解決了兩個生死危機。
前後間隔不到一天。
就被他一個人硬生生扛了下來。
就好似...
這個年輕人永遠都沒有上限一般。
誰都不清楚他的極限到底在哪。
兩天後。
在東望市和北極的戰爭結束之後的這兩天裡。
可以說是人族氣勢最為高漲的時期。
整整兩天。
從社交媒體到官方頻道。
從民間論壇到聯邦內部通訊。
所有的信息渠道里，都充斥著兩個戰場的勝利消息。
南極，聯邦大軍首戰告捷。
陣斬異人十萬有餘，擊殺神將二十三位，靈官五十五位。
雖然付出了以婦好為首的一萬三千餘人的陣亡代價。
但這份戰果，依舊是歸墟全面開啟以來，人族取得的最輝煌的正面戰場勝利。
沒有之一。
而東望市...
更是徹徹底底地成了教科書級別的戰例。
明王以一人之力，先後擊潰了朱厭族群和真龍族群。
殲滅朱厭神明兩百餘尊。
斬殺真龍千餘條。
其中包括一尊三百二十米的朱厭王。
和一尊千米級別的真龍首領。
這在人類歷史上，甚至在整個歸墟八次開啟的漫長歲月中..
都是從未出現過的戰績。
明王的戰力，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認知上限。
而這兩場大勝的疊加效果，更是讓原本因為神明降世而起起落落的民心，再次被推到了最高潮。
信心。
人族太需要信心了。
在這個異族橫行，神明降世，舊秩序崩塌的時代里。
人們需要一個支點。
一個能讓他們相信我們還有希望的支點。
而明王，就是那個支點。
於是...
一波又一波的招兵風波，開始在聯邦內席捲。
各大城市的徵兵站前，排滿了長龍。
等著報名。
等著加入這場捍衛人族的戰爭。
而或許...
這些人應該用一個新的稱呼來代替聯邦了。
準確來說是...新聯邦。
因為就在北極戰爭結束後不久。
聯邦那邊，突然召開了一場面向全體公民的新聞發布會。
這場發布會沒有提前預告。
沒有鋪墊，沒有預熱。
只是在某天上午，突然在所有的官方頻道上，同步直播。
發布會的規格很高。
聯邦議會長親自出席。
站在發布台上。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發布會的第一部分。
是一份名單。
一份...讓所有人看完之後，脊背發涼的名單。
那份名單上，列著一萬多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著一個職位。
有的是聯邦的基層官員。
有的是中層管理者。
有的...甚至是某些核心部門的高層。
那些名字，有人認識，有人不認識。
但當名單最前面的那行字，出現在所有人面前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聯邦潛伏異族名單已摘除】
【總計：一萬兩千四百三十七人】
異族。
這些人...全都是潛伏在聯邦內部的異族。
一萬兩千多人。
各個都有一定的職位。
有的在教育系統，有的在軍事系統，有的在科研系統。
有的甚至在聯邦的情報部門。
當這份名單放出來的時候..
驚得所有人一身冷汗。
冷汗從脊背一直滲到腳底。
誰也沒想到。
大一統的聯邦里，會潛伏著這麼多的異族。
一萬兩千多人！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聯邦的每一個決策，每一個情報，每一個軍事部署..
都有可能被這些異族看在眼裡。
代表著在過去的日子裡..
人族一直在被人窺視著。
被人操縱著。
被人...當作牽線木偶耍了不知道多久。
接著就在所有人情緒最激動的時候..
議會長緩緩舉起右手，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人族史冊的話。
「從今天起。」
他的聲音，通過無數頻道，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舊聯邦腐朽的一切...將成為過去。」
「新聯邦...成立！！！」
話音落下。
發布台下方，所有在場的記者和官員，同時站起身來。
掌聲，雷動。
那掌聲，從發布廳傳出，傳遍了整個聯邦。
傳遍了每一座城市。
傳遍了每一個正在收看直播的屏幕前。
新聯邦。
從這一天開始。
舊聯邦的腐朽，混亂，滲透，背叛...
全部成為過去。
新聯邦將會帶領所有人類...殺出重圍！！！
消息一出。
所有人都沸騰了。
因為新聯邦用了一份一萬兩千人的異族名單，證明了它的決心。
證明了它正在做的事情。
不是口號，不是空談。
而是實打實的，刮骨療毒。
一時間。
新聯邦的徵兵站前，排隊的人數，暴漲了三倍。
民間的超凡武館，報名人數翻了五番。
整個人族...
在這一刻，空前團結。
不過。
就在戰爭結束，新聯邦成立，氣勢最為高漲的時候。
一切...突然沉寂了下來。
這種沉寂來得毫無徵兆。
就像一場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新聯邦沉默了。
南極的異族大軍，在首戰慘敗之後，就龜縮在了北極深處不出來。
連一個斥候，一個小隊，都沒再派出。
而聯邦的大軍，也沒有主動出擊的打算。
至於世界各地...
原本到處都在傳某某某地方看到了大規模異族集結的消息，也在這兩天裡如潮水般消退了。
緩緩消失。
一條接一條，一則接一則。
那些曾經讓人心驚膽戰的情報，仿佛一夜之間就蒸發了似的。
什麼都沒有了。
甚至連魁組織的情報網絡，都沒有捕捉到任何異族的大規模活動。
一切，好像又恢復了正常。
回到了歸墟全面開啟之前的那種平靜。
而也就是在這種詭異到極點的沉寂氛圍之下..
瀛洲...
悄無聲息地降臨了。
蓬萊山。
山巔。
江然站在山崖的邊緣，抬起頭。
看向天上。
一直若隱若現的山影，此刻已經近在咫尺。
它比蓬萊山小了不少。
但那股神韻..
與蓬萊一脈相承。
都是三仙境中的存在。
江然看著那道越來越大的山影，微微側過頭。
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們都是怎麼出現的？
」
他問的是站在旁邊的徐福。
徐福聽著，那張蒼老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茫然。
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回憶著什麼。
然後緩緩開口：「之前...我等好似在一處黑暗之地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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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碎了那段記憶。
「那處黑暗，沒有邊際，沒有盡頭。」
「我等能看清人世間...看得到這座城市，看得到那些戰爭，看得到主人在蓬萊山上的一切。」
「但..卻摸不到。」
「也出不來。」
他頓了頓。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就好似...隔著一層透明的壁障。」
「能看，不能碰。」
「直到某個時間...」
「黑暗緩緩消失了。」
「那層壁障，也隨之一同消散。」
「然後...我等才跟隨著神山，出現在人世間。」
江然聽著，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
三仙境，在降臨之前，本身就存在於某種「夾縫「之中。
不屬于歸墟，也不屬於現世。
而是...某個中間地帶。
直到某種條件被觸發...那道壁障才會碎裂。
讓三仙境得以降臨。
而這個條件是什麼？
江然暫時不清楚。
但他記得老朱厭說過的那句話。
「三仙境的主人，早就內定了。」
江然沒有繼續深想。
因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著那座正在緩緩降落的瀛洲。
第一眼的感覺..
就是跟蓬萊不太一樣。
蓬萊山更像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仙山。
古樸莊嚴，巍峨。
山上有大殿，有石階，有各種稀奇古怪的建築和陣法。
但瀛洲...
沒有。
至少，從外面看上去，沒有那些東西。
瀛洲的形態，更像是一座天然的山水畫卷。
整體來說...
它更像是一座瀑布。
一座圍繞著山水的，巨大的瀑布。
山在中央。
山體通體翠綠，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古木和藤蔓。
那些古木，每一棵都粗壯到需要十幾人才能合抱。
枝葉如蓋，遮天蔽日。
在陽光下，投下一片一片碧綠的陰影。
而山間...有水。
那是一條從山巔傾瀉而下的瀑布。
瀑布寬約數十丈，水流湍急。
從山巔跌落，砸在半山腰的岩壁上，激起漫天的水霧。
水霧在陽光中折射出七彩虹光。
然後，瀑布的水流沿著山體，分成數道分流，如同玉帶般纏繞著山體，一路向下。
最終匯聚在山腳下的一汪碧潭之中。
那碧潭，清澈見底。
潭水之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奇異的水生植物，在潭底輕輕搖曳。
山上有樹，山間有瀑，山下有潭。
三者構成了一幅渾然天成的畫卷。
沒有大殿，沒有石階，沒有那些人工雕琢的痕跡。
這就是瀛洲。
三仙境之一。
江然看著這座山。
從蓬萊山上踏空而起。
飛向瀛洲。
一邊飛，一邊打量著瀛洲的每一處細節。
當他踏上瀛洲的那一刻..
腳下的大地，傳來一種奇異的脈動。
在這裡，江然沒碰到類似徐福這樣的守山靈童，但當他踏上的這一刻，這座神山就直接自動認主了。
「有意思...
」
江然輕聲呢喃了一句。
然後邁步往山上走去。
他沿著那條瀑布旁邊的山路，一路向上。
來到了瀑布的正下方。
轟隆隆的水聲，在耳邊迴蕩，漫天的水霧，打濕了他的衣衫。
但江然的目光，此刻已經完全被另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瀑布之下。
那個原本應該是潭水的位置..
有一處石台。
那石台，並不大。
方圓不過數丈，通體由一種灰白色的岩石築成。
跟蓬萊的三仙台有點像，但顏色不同。
一個是藍色的。
而這座石台上的篆文...是暗金色的。
江然站在石台前將手放上去。
下一秒...
面板上，緩緩浮現出一行文字。
【瀛洲·武仙台】
【針對武修修為，可大幅提升修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