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七重奏!?
第223章 七重奏!?
無數條彈幕湧出。
所有負面的情緒,在這一刻集中爆發。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座耗費了新聯邦半年心血,被稱為人族最後堡壘的極寒要塞..
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崩潰。
而城牆上方。
莊子終於動了。
這位從頭到尾都沒有親自出手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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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牆裂開的那一刻,緩緩從虛空中站起身來。
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逍遙一夢。」
他輕聲說道。
下一秒。
一層透明的薄膜,從他的掌心湧出。
將整座極寒要塞從上方籠罩。
那層薄膜...不是用來阻擋岩漿的。
而是...將城牆上所有人的重力,暫時消除了。
城牆上的戰士們感受到身體驟然變輕。
腳下正在崩塌的石磚不再是致命的陷阱。
因為他們...懸浮了起來。
數百萬人,同時懸浮在城牆的上方。
「所有人聽著!」
莊子的聲音,通過神念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城牆已經不可維持。」
「全軍撤離城牆,向高空轉移。」
「運輸艦接應,不要戀戰!」
「重複,不要戀戰!!」
命令清晰果斷。
沒有絲毫的猶豫。
因為莊子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場戰爭的性質,在地面崩裂的那一刻...
已經徹底變了。
這不再是人族與異族之間的攻防戰。
而是...
某種遠超當前戰場所有人理解範圍的力量,正在甦醒。
留在地面上...只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
距離極寒要塞數百里之外。
.
南極腹地。
江然與蚩尤的戰場。
此刻這片區域的天地,已經被兩人的力量扭曲到了極致。
方圓百里之內,冰層早已不復存在。
只剩下黑色的永凍岩和如同蛛網般密布的裂縫。
天空被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撕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漆黑如墨的九幽之色,另一半是蚩尤身上散發的太古血色。
兩種顏色在天際的交界處不斷碰撞擠壓。
而在這片扭曲的天地正中央。
兩道身影,正在以一種令人無法捕捉的速度交鋒。
「鐺!」
如同雷霆一般,先見其影,再聽其聲。
每一次碰撞,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坑洞。
六臂刑羅的六柄黑刀。
對上蚩尤手中那柄漆黑的戰刀。
六對一。
但蚩尤只用了一柄刀。
一柄刀,應對六柄刀的同時劈斬。
如同一個身經百戰的劍術大師,在面對六個學徒的圍攻時..
信手拈來。
但江然不是學徒。
六臂刑羅的每一刀,都蘊含著九幽領域七倍增幅後的恐怖力量。
每一刀落下,都能將一座山嶽劈成兩半。
而蚩尤...依舊只是用一柄刀去接。
但每一次接刀的瞬間,江然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柄刀上傳來的力量...沒有盡頭。
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海洋。
你以為你已經看到了它的底。
但下一秒,你才會發現..
你連它的表面都沒有觸碰到。
這就是蚩尤。
「鐺!」
又是一次碰撞。
六臂刑羅的右上臂黑刀,與蚩尤的戰刀正面相撞。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腳下的永凍岩如同餅乾一樣碎裂。
江然的身形被震退了數百丈。
六臂刑羅法相上出現了數道裂紋。
但他穩住身形的瞬間,腳下輕點,再次沖了上去。
巫法·血影千幻!
十道血影同時炸開。
從十個不同的方向,同時朝蚩尤斬去。
而蚩尤...依舊沒有展開領域。
只是微微側身。
手中的刀,畫了一個圓。
那個圓所過之處..
十道血影,全部被斬成兩半,連殘影都沒有留下。
「太慢了。」
蚩尤輕聲說道。
那雙黑色的眼眸,平靜如水。
江然從血影中顯出真身。
嘴角...微微勾起。
「是嗎?」
他輕聲回應。
然後...
九命真龍祭。
天穹之上,一道六百米的漆黑龍軀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第一命,自爆。
「轟!!」
爆炸的餘波將周圍的一切掀翻。
蚩尤的身形微微後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這是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他退的第一步。
第二命,重鑄,自爆。
第三命,第四命...
一直到第八命。
每一次重鑄,九命真龍的氣息都暴漲一截。
到第八次時,龍軀已經膨脹到了數千米。
幾乎與蚩尤本身的氣場形成了正面對沖。
蚩尤看著那條正在醞釀第九命的漆黑巨龍。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終於出現了一絲認真。
「有點意思。」
然後他抬起手中的刀。
對準了那條正在蓄力的數千米巨龍。
「但還不夠。」
刀落,無聲。
但那一刀所蘊含的力量..
將正在醞釀第九命蛻變的巨龍...
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金色的龍血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灑滿了這片荒原。
九命真龍...被一刀斬殺。
連第九命都沒有來得及釋放。
江然看著這一幕。
眉頭皺得更深了。
但他沒有退。
六臂刑羅法相重新凝聚。
此刻的法相,在噬神之力的持續增幅下..
已經從最初的五百米,攀升到了接近六百米。
但比起蚩尤那似乎沒有盡頭的力量..
依舊差了一個層次。
江然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對手。
蚩尤沒有追擊。
他只是站在原地。
右手握刀,刀尖朝下。
那個姿態,隨意到如同一個在練功場上等待下一個對手的教官。
「你比半年前強了很多。」
蚩尤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但你的路...還沒走到頭。」
他頓了頓。
那雙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的武道與神道已經開始交融...但還不夠徹底。」
「那股共振,你還沒有完全掌控。」
「如果你能將那兩股力量...真正合為一體....
「」
他沒有說下去。
但那句未完的話里所蘊含的意味..
讓江然的瞳孔微微一縮。
武道與神道...合為一體?
那是什麼境界?
但他來不及深想了。
因為就在這時。
腳下的大地...開始震顫。
而蚩尤的表情此刻變了。
從頭到尾,不管面對江然的任何攻勢,他的表情都沒有出現過太大的波動。
但此刻...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雙黑色的眼眸,緩緩從江然身上移開。
看向腳下。
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的嘴角,緩緩勾起。
「來了。」
蚩尤輕聲說道。
兩個字落下的瞬間..
整片南極,所有的震顫驟然停止。
如同整個世界,在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然後...
「轟!!!」
江然腳下數十里之外的永凍岩地面,突然炸開。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地底深處沖天而起。
貫穿了一切阻礙。
直衝雲霄。
將整片南極的天幕,從中間撕開了一道金色的裂縫。
金色的光芒照耀天地。
將那片被九幽之色和太古血色分割的天空..
全部覆蓋。
如同一輪新的太陽,在南極的大地上升起。
而在那道金色光柱的中央...
一道身影,正在緩緩上升。
江然的瞳孔猛地收縮。
六臂刑羅法相的六隻手臂同時握緊了刀柄。
因為那道身影所散發出的氣息..
比蚩尤還要恐怖。
或者說是...古老。
一種古老到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的存在感。
如同你站在時間的長河面前,看到了河流的源頭。
那種源頭所帶來的壓迫感..
不是力量可以衡量的。
身影從光柱中升起。
越來越清晰。
一身暗金色的戰甲。
眉宇間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英氣。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這片天地。
而江然此刻自然也看清楚了那個女人的面貌。
並且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
驟然冷了下來。
因為這不可能是婦好。
婦好死了。
那場國葬,他雖然沒有親自到場。
但聯邦以最高規格舉行了全球直播的葬禮。
數千萬人親眼見證了靈樞入土的那一刻。
如果真有死而復生的手段..
聯邦絕不可能將其公之於眾,更不可能讓天下人目睹下葬的全過程。
那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她真的死了,徹底死了。
所以...
婦好的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不存在任何復活的可能。
而如果婦好不可能復活...
那眼前這個穿著婦好身體,用著婦好面容的存在..
就只有一種解釋。
異族。
偷走了婦好的屍首。
讓另一個存在...借屍還魂。
想到這裡。
江然緩緩吸了一口氣。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溫度在一點一點地下降。
婦好是他第一個認識的聯邦機構的古代修行者。
兩人說不上關係有多好。
甚至可以說,交集並不多。
但江然從頭到尾都看得出來一件事。
婦好的立場,是站在人族這邊的。
她不是那種會在生死面前退縮的人。
反而是在那個所有人都不敢往前沖的時候,成為了第一個拎著武器衝上去的人。
這樣的存在。
不應該被拿來...如此糟蹋。
江然的右手,緩緩握緊了伐罪的刀柄。
六臂刑羅法相的六隻手臂,在這一刻同時微微收緊。
而那個女人。
不。
那個穿著婦好身體的存在。
自然也注意到了江然的目光。
她微微歪了歪頭。
金色的瞳孔,落在江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後...輕聲開口。
「你...認識我?」
江然沒有回答。
而女人見江然沒有說話也不在意,而是微微挑了挑眉。
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興味。
「這副軀體的原主人...你很在意?」
江然沒有接話。
他只是抬起伐罪。
刀尖...對準了那張婦好的臉。
然後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你是誰。」
「但你選錯了身體。」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女人的嘴角,緩緩勾起。
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選錯了?
」
她輕聲重複了一遍。
然後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
那雙穿著暗金色護手的手,緩緩翻了個面。
她打量了片刻。
「這副軀體...確實不錯。」
她輕聲說道。
「筋骨強橫,經脈寬闊。」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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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過頭。
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映出了江然的身影。
「這副身體裡...殘留著一些很有趣的記憶。」
她說著,目光落在江然臉上。
「這些記憶的主人...似乎對你很欣賞。」
「她覺得你是人族的希望。」
「她覺得你能改變一切。」
她頓了頓,那雙金色的瞳孔里,笑意更濃了。
「可惜...」
「她已經不在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
「是我。」
直播間裡。
無數人聽到了這段對話。
彈幕在同一瞬間炸開。
「他們...用了女戰神的身體!?」
「那些畜生!!!婦好的屍體被他們偷了!?」
「不可能!婦好將軍的遺體不是被聯邦封存了嗎!?」
「是那個白頭髮的女人!剛才她往戰場後方去過一次!一定是她偷走的!」
無數條彈幕湧出。
冰原之上。
江然聽完那個女人的話後...
沒有任何反應。
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對方。
「你說得對。」
江然輕聲開口。
「她確實不在了。」
「但她留下的東西...還在,人族對她的記憶還在。」
他頓了一下。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忽然亮起了一道幽光。
如同深淵之中,突然燃起的一簇火焰。
「而你...不配用她的身體,站在這片土地上。」
話音落下。
那個女人的笑容,微微凝固。
她看了江然兩秒,然後收回了笑容。
金色的瞳孔里,那絲玩味的神情,緩緩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
「你很有趣。」
她輕聲說道。
「萬年不見...」
「人族...倒是出了個有趣的後輩。
;
她說著,緩緩抬起了右手。
「但有趣歸有趣。」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信念...一文不值。」
而江然在此刻,也有了動作。
他沒有選擇防守,沒有選擇試探。
沒有選擇任何保守的戰術。
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
保守,就是等死。
唯一的選擇..
只有全力以赴。
從一開始...就將所有的底牌...全部壓上。
江然緩緩閉上了眼睛。
六臂刑羅法相,在那一刻...無聲地消散。
六條手臂化作漫天的黑色碎片,在風中飄散。
六柄黑刀,同時消失。
法相消散之後...
江然的本體,暴露在了那兩股恐怖氣息的正中央。
一身黑袍,手持伐罪。
渺小到如同兩座山嶽之間的一粒塵埃。
直播間裡。
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幕。
彈幕在同一瞬間集體停滯。
「法相...消了?
7
「明王怎麼把法相收了!?
」
「不是吧...他要幹什麼?
」
所有人的心,在那一刻...同時揪緊。
只見江然抬起右手,食指搭在中指之上,兩根手指併攏豎立。
緩緩舉到眼前。
七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匯聚。
凝成一個如同星辰般的光點。
兩人的氣息...
在同一瞬間...同時暴漲到了極致。
而江然...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然後輕聲吐出三個字。
「七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