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比在即,返回宗門
林長生握著那枚玉佩,指尖微微摩挲過表面溫潤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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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它了。」
季紫月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不明白林長生要一個遮掩氣息的靈器有何用,但他既然決定了,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時,柳清音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道:「紫月,這遮靈玉珏雖是中品靈器,但用處極少,對實戰毫無助益,要不讓林大哥再挑一件?」
季紫月聞言,看向林長生目光露出問詢,林長生思索一番說道:「我想再取一枚築基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築基在即,這築基丹我可以用靈石換取。」
季紫月不由得擺了擺手:「林道友莫要說這話,築基丹我手中不少,送道友一些便是,不必談靈石。」
林長生聞言搖了搖頭。
「紫月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這玉佩雖然只能遮蓋氣息,但對我來說作用極大。」
季紫月不贊同地說道:「林道友何必推辭,未來一年還需道友你為清音祛除寒毒,一枚築基丹而已,莫要再推辭了。」
事已至此,林長生也只能接受。
他呼出一口氣:「既然如此,那麼回去之後,我再幫紫月道友你多煉一些丹藥。」
季紫月含笑點頭:「那便多謝林道友了。」
挑選完了法寶,三人出了寶庫,季紫月呼出一口氣:「我已命人準備了仙舟,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便離開這裡去青山坊吧。」
說著她看向柳清音說道:「柳伯父那邊我已經說過了,等你體內寒毒完全清除乾淨,我們便立刻回來。」
這話一出,兩人皆是欣然同意。
柳清音微微一怔。
「……父親應允了?」
季紫月語氣平淡:「我與他說,你留在柳府也是將養,去青山坊也是將養,有林道友隨行祛毒,他沒什麼不放心的。」
她沒有說的是,那位柳家主最初並不點頭,是她以清虛劍宗嫡傳的身份立了保書,又以季家之名作了擔保,才將那張滿是遲疑的面孔說得鬆了口。
柳清音望著她,目光微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季紫月似無所覺,已轉身朝府門外走去。
林長生跟在後面。
臨出府門時,他回頭望了一眼。
柳清音還站在原地,日影從檐角斜斜切下,將她的面容映得蒼白而安靜。她攏著袖中那瓶清心丹,目光落在季紫月離去的背影上,許久未動。
她沒有追。
像每一次那樣,只是站在原地,目送。
府門外,一艘三丈青玉仙舟靜懸半空。
舟身通體素淨,沒有過多紋飾,只在船首嵌著一枚清虛劍宗的銀紋令牌。
季紫月率先登舟,袖袍輕拂,仙舟舷門無聲開啟。
「林道友,請。」
林長生踏入舟中。
艙內陳設簡素,一方矮几,幾隻蒲團,角落裡立著一尊青銅小鼎,尚有餘溫。
顯然這仙舟是她平日常用的。
柳清音最後登舟,在季紫月身側落座。
仙舟輕輕一震,離地而起。
林長生從舷窗望出去,柳府的檐角飛快地縮小,整座府邸漸漸化作灰濛濛一片,被雲霧吞沒。
他沒有多看。
舟行平穩。
季紫月閉目調息,柳清音靜靜望著窗外流雲,林長生從懷中取出那枚築基丹的小瓷瓶,又看了一遍。
三枚,丹紋清晰。
他收回去,抬眸時正對上柳清音的視線。
她輕聲問:「林大哥,築基有幾成把握?」
林長生想了想:「六七成。」
柳清音點點頭,沒有追問那剩下的三四成。
她只是輕輕彎了彎唇角:「那便祝林大哥,一舉功成。」
季紫月睜開眼。
她看了林長生一眼,淡淡道:「築基時若靈氣不穩,可用清心訣鎮守靈台。」
林長生微怔。
——這是清虛劍宗的內門心法,從不外傳。
季紫月已重新闔上眼,仿佛方才什麼也沒說。
林長生沉默片刻。
「……多謝紫月道友。」
季紫月沒有應。
仙舟行了約莫一個時辰,雲霧漸淡,下方已能望見連綿的青山。
青山坊。
說是坊市,實則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鎮,坊間鋪肆鱗次櫛比,修士往來絡繹不絕。
仙舟在坊外降下。
季紫月收了舟,三人步行入坊。
林長生第一次來此處。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坊間修士以練氣築基居多,偶有金丹氣息掠過,也是匆匆來去。
他下意識按了按腰間靈獸袋。
隔著那層薄薄的法布,他能感應到狐九兒安穩的吐息。
她戴了遮靈玉珏,此刻在他感知中,與一隻尋常靈獸無異。
他收回手。
季紫月在一處掛著「清音小築」匾額的院落前停步。
她推開門,側身讓柳清音先進。
院中植著幾株青竹,一方石桌,兩尊石凳,簡素而潔淨。
顯然常有人打理。
「此處是我在青山坊的別院,」季紫月語氣平淡,「清音日後便住這裡。林道友若是不棄,可在西廂安頓。」
林長生點頭。
他正欲開口,忽然感應到腰間靈獸袋輕輕一動。
極輕,像是睡夢中無意識的翻身。
他垂眸,指尖在袋口按了按。
那動靜便安靜下去。
季紫月沒有察覺。
她已引著柳清音往正屋去了。
林長生站在原地,望著這方清寂小院。
青竹疏疏落落,日影從葉間篩下,在地上畫出細碎的金。
他忽然想,日後要給九兒置一處這樣的院子。
不必大。
有竹,有月,無人打擾。
晚間。
季紫月有事外出,院中只剩林長生與柳清音。
他為柳清音行完今日的驅寒之法,收功起身。
柳清音攏著氅衣,面色比午間紅潤了些許。
她輕聲道:「林大哥,紫月那清心訣……你莫要傳與他人。」
林長生點頭:「我明白。」
柳清音彎了彎唇角,沒有多言。
她起身,往自己臥房走了兩步,又停住。
「林大哥。」她沒回頭。
「嗯。」
「紫月從不輕易信人。」
月色落在她肩頭,將那襲氅衣染成淡青。
「她傳你清心訣,是認可了你這個人。」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竹葉落在水面。
「我替她高興。」
林長生望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柳清音也沒有等他的回答。
她推開門,纖薄的身影沒入房中,門扉輕輕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