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住顧婉馨家裡？
她不可置信地用手撐起上半身，坐了起來，又試了幾次，一聲感嘆：「不疼了，這……真不疼了！」
她隨後下床，赤腳踩到地上，來回走了兩步，又做了幾個伸展動作。每做一個動作，她臉上的不可思議就加深一分：「神了！小伙子，你這手法跟誰學的？我認識的中醫大師，都沒你這水平更高！」
顧婉馨站在一旁，徹底愣住了。她看著紅姐靈活的動作，聽著她激動的話，又轉向陳宇軒。
他、他怎麼做到的？
就那麼碰了一下？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按摩。
她想不通，而此刻，紅姐已經興奮地抓起扔在沙發上的豹紋大衣套上，掏出錢包：「多少錢？小伙子，你說個數！這效果，去三甲醫院掛專家號都未必有！值！太值了！」
陳宇軒擺手，道：「不用，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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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紅姐不由分說，抽出幾張紅票子就往陳宇軒手裡塞，「必須收著！哎，婉馨，你從哪兒認識的這麼厲害的朋友？以後我腰不舒服就找他了啊！不，我介紹我那些姐妹都來，她們個個都有這兒疼那兒酸的毛病！」
說著，她不由得一聲感慨：「人吶，還是身體健康最重要。年輕的時候操勞過度，掙了大錢，但有什麼意義？老了落下一身病，有錢也沒得享受了！」
陳宇軒沒接錢，紅姐乾脆直接拍在旁邊的茶几上：「放這兒了放這兒了！婉馨你記得給你朋友啊！」
說完，她風風火火地拉開門出去。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陳宇軒，和還在發愣的顧婉馨。
顧婉馨還站在原地，看著陳宇軒。良久之後，她才緩緩開口：「你……什麼時候還懂這些了？」
陳宇軒搖頭：「我其實不懂，只是以前我媽，還有我姥姥腰也不好，疼起來跟你剛才按的那地方差不多。」
「我小時候常看我媽幫我姥姥揉，我來我就幫我媽揉，揉多了知道了。」他說，「剛看紅姐那反應，有點像，就隨口一說，沒想到真蒙對了。」
顧婉馨恍然大悟，這個解釋很合理，她沒多想，也沒多問，接著走到按摩床邊，開始收拾鋪亂的毛巾：「不管怎麼說，今天多虧你了。紅姐是老客，嘴挑，但人爽快，介紹不少生意。」
陳宇軒好奇道：「她看上去很有錢？」
顧婉馨點頭：「那可不，西王區有一條步行街你知道嗎？那裡半條街的商鋪，都是她的。」
「她就算什麼都不干，光是躺在家裡收租，一個月掙得比我一年都多。」
陳宇軒聞言，頓時面色震撼：「那確實……」
他此前一直知道，顧婉馨服務的客戶都很有錢，但他之前對此不感興趣，也沒打聽過。
今天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真的一個個都遠超自己想像的有錢。
顧婉馨不再閒聊，說著，她把毛巾團起來，扔進牆角的收納筐：「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
「不用。」陳宇軒道，「舉手之勞。」
顧婉馨沒接話，走到洗手池邊洗手，水聲嘩嘩的。忽然，她開口說道：「白存廣……找過你了吧？」
陳宇軒動作頓了一下：「嗯，昨天晚上請我吃了頓飯。」
「呵。」顧婉馨笑了一聲，「他倒是殷勤。怎麼說的？千恩萬謝？是不是還塞錢了？」
「給了一點。」陳宇軒沒隱瞞，「說是尾款。」
顧婉馨把濕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你小心點他。」
陳宇軒看向她，就見這個女人垂下眼帘，心情明顯不是很好。
「他那個人，」顧婉馨轉過身，雙手抱在胸前，「你跟他共患難行，他落難的時候能抓著你不放，什麼好話都說得出來。」
「可一旦他緩過來了，重新有錢有勢了，心裡排第一位的，永遠是他自己，還有他銀行帳戶里那些數字。」她語氣很平，像在說一個和自己無關的陌生人。「我對他太清楚了，你對他再好，只要他覺得有利可圖，或者覺得你會擋他的路，轉身就能把你賣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房間裡很靜，遠處街上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陳宇軒點頭，眼神很認真：「知道，我會留意。」
說著，他不打算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突然道：「哦對，顧姐，這周圍，你了不了解什麼可靠的房源？」
「我打算自己在外面租個單間，自己住。」
顧婉馨微微外頭，想了想：「想找什麼樣的？預算多少？」
「乾淨，安靜，離動物園別太遠就行。」陳宇軒道，「合租也可以，預算……一千五以內吧。」
聖亞也算是大城市，租金從來都不便宜。當初他和程芸合租一間臥室，都要一千七百塊錢。
顧婉馨想了想，道：「這價位的，附近老小區合租的多，環境一般，室友也看運氣。單獨的一室戶，起碼三千往上。」
她說著，她皺了皺眉：「我記著前陣子業主群里有人發過招租，陽光花園有個次臥，一千八，朝南，就是得跟一對小夫妻合用廚房衛生間……」
「還有個，麗景苑的閣樓，便宜，一千二，但夏天熱冬天冷，屋頂有點滲水……」
她接著又一連說了幾個，位置、價格、優缺點，但都不怎麼樣。陳宇軒默默聽著，心裡一個個排除，皺起眉頭，感覺都不合適。
顧婉馨說完，停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
「要不……」她聲音低了一點，「你租我這兒吧？」
陳宇軒愣了一下。
「樓上，我自己住的那套，三室一廳。我和嬌嬌只睡主臥，次臥堆了點雜物，空著也是空著。」她語速快了些，像是不讓自己反悔，「你一個人住，應該夠。衛生間共用，廚房你隨便用。房租……就按你說的，一千五。」
她說完，臉頰微微有些發熱，別開視線，轉身去擺弄自己的精油瓶，把它們按顏色排整齊：「我就隨口一提，你覺得不合適的話，那就算了……主要是從這裡到動物園的路你也熟，也不用另跑……」
她說著，可卻不敢正眼看他。陳宇軒看著她耳根那點紅，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