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顧嬌嬌沒有爸爸！
他試著去捕捉那種「意」，去想像閃電、火焰或者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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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整呼吸，試圖將那股躁動的靈力，去點燃——
嗤啦——
一小簇暗紅色的火苗，真的從他掌心上方約一寸處的空氣中冒了出來！
成了？
他的心中念頭剛起，那火苗猛地一躥，顏色變成亮黃，然後瞬間失控——不是向前噴射，而是猛地向四周爆開一小圈熱浪，同時反向燎到了他掐訣的手指！
「嘶——！」
陳宇軒猛地縮回手，指尖傳來尖銳的灼痛。他低頭一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經紅了一片，火辣辣地疼，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皮肉燒焦的淡淡糊味。
而那簇火苗則在他縮手的同時就熄滅了，連煙都沒留下，仿佛剛才只是幻覺。
草。
他暗罵一聲，甩著手，把灼傷的手指湊到嘴邊吹氣。好在他的靈力很快便處理了這些疼痛，只是還有些疼痛，提醒著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不是力量不夠，是控制不了。他能召喚出火來，但根本捏不住形狀，一碰就炸，還反噬自身。
掌心雷那次，與其說是他施展的，不如說是玉佩引導著、借用他身體作為通道爆發出來的。
他自己對靈力的精細操控，還停留在「力大磚飛」的階段——能搬動八百斤的重物，但繡不了花。
火焰？雷電？
還差得遠呢。
他看著自己紅腫的指尖，輕輕嘆息。
光有力量不夠，得知道怎麼用。玉佩里那些模糊的信息碎片，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的說明書，語焉不詳。
自己得找更靠譜的東西。
很快，動物園下班鈴響了。陳宇軒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員工通道，想了想，他給白存廣發了個消息。
手機屏幕暗下去沒多久，就又亮了起來。白存廣的回信快得離譜，字裡行間那股喜氣幾乎要溢出來：「陳先生！您約我？哎喲這真是、我馬上到！您等我！」
陳宇軒把手機塞回口袋，很快，一輛黑色的轎車幾乎是滑行著停到他面前。駕駛室的車窗降下來，白存廣探出半個身子，臉上堆著笑，道：「陳先生！等久了吧？快，快上車！」
他一邊說，一邊下車，給他拉開後車座的門。陳宇軒上車，白存廣依舊熱情：「陳先生，您說，想去哪兒吃？我知道新天地那邊有家私房菜，老闆是我哥們，食材都是當天從海邊……」
「今晚我請客。」陳宇軒打斷他，「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哎喲！陳先生您這話說的！」白存廣聞言大喜，連連擺手，身子又往前湊了湊，「哪能讓您破費！您有事儘管吩咐，只要我白存廣能辦到的，絕無二話！什麼請不請客的，太見外了！」
說著，車子已經發動，緩緩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陳宇軒也不見外，道：「想請你幫忙查個人，任來軍。」
「他最近，或者以前，最常跑的是哪個道觀？跟哪個道士走得最近？」
白存廣臉上的殷勤笑容慢慢收斂了，接著皺起眉頭：「任來軍？」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透出明顯的厭惡，但更多的是謹慎：「陳先生，您怎麼突然要查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宇軒心中一聲冷笑。
出事？差點被個道士用陰招弄死，算不算出事？
他壓下情緒，冷冷道：「有人找上我。要跟我『鬥法』。」
他專門用了個特殊的詞，接著道：「還警告我，別管不該管的閒事。我琢磨著，我最近管的『閒事』，大概就跟你身上那點晦氣有關。所以猜，八成是任來軍那邊找來的人。」
「鬥法？！」白存廣的聲音猛地拔高，又立刻壓下去，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怒，「他媽的、任來軍這個王八蛋！自己幹些下三濫的勾當，還敢找人威脅您？！陳先生，您、您沒吃虧吧？」
陳宇軒搖頭：「一點小麻煩，但，終究是麻煩。」
「所以，我們得弄清楚對面是哪路神仙。道觀，道士，名號，越多越好。」
白存廣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剛才那種浮於表面的熱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憤怒、後怕的情緒。
「陳先生，您放心！」他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任來軍這孫子，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踏馬的陰魂不散！您是為了幫我才惹上這身騷，我白存廣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我他媽就不用在聖亞混了！」
說著，車子拐進一條相對清淨的支路，最後停在一家豪華飯館門前。白存廣停下車，轉過身，看著陳宇軒，眼神很認真：「陳先生，今晚這頓，無論如何得我請。」
「您別推辭。算我一點心意。查人的事，我立刻就去安排，飯桌上咱們再細說。」
陳宇軒心底鬆了口氣，看這裝潢，真讓他請，他還真不一定請得起。
但既然如此，他點頭，道：「那就，卻之不恭。」
今晚，於是又是白存廣請客，雙方賓主盡歡。
吃完飯之後，陳宇軒和白存廣分開，各回各家。
那個年輕的道士最近倒是失去了蹤跡，不知道是放棄了繼續找他麻煩，還是潛伏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
總之，陳宇軒的生活逐漸回歸了平靜。雖然平靜的日子之下暗流涌動，但他也在不斷進步著。
逐漸地，他也掌握了控制火焰的技巧。雖然還不足以形成戰鬥力，但已經讓他十分振奮。
這一天，他下班回到家裡，卻突然接到了顧婉馨的消息。
她表示自己在忙，所以如果他有時間的話，請他到幼兒園裡接一下顧嬌嬌，可以騎她的電動車，就在美容院的門口停著。
陳宇軒沒理由推辭，恰好他也沒什麼事情，於是來到他美容院門口，騎上她的電動車，一路直奔顧嬌嬌的幼兒園而去。
此刻放學的高峰剛過，門口還有點亂。幾個老人提著書包追著跑遠的孩子喊慢點，空氣里飄著旁邊小賣部炸雞柳的油膩香味。
把電動車剎在幼兒園鐵藝大門邊上，陳宇軒一眼就看到了顧嬌嬌。她站在滑梯旁邊的一棵大榕樹下，低著頭，小手攥著粉色書包帶子，擰來擰去。
旁邊圍著三四個同齡小孩，嘰嘰喳喳。陳宇軒剛走過去，便聽到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大叫著，聲音挺尖：「顧嬌嬌就是沒有爸爸！我媽媽說的！她家只有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