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這個毒婦她怎麼敢


  「聽話,把孩子生下來。這是王爺的骨肉。有了這個孩子,姐姐就能在王府站穩腳跟,你也是孩子的姨母,王府不會虧待你。沈家也會因為這個孩子,得到更多庇護。」

  「你若尋死,便是一屍兩命。你死了,你以為外人會如何猜測?大哥大嫂又要承受多少非議?」

  「好好養著,為了沈家,也為了你自己。等孩子生下來,姐姐想辦法送你離開,給你換個身份讓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清辭的話如同最柔韌的絲線,一層層纏繞上來,捆住沈清燕的四肢,也一點點侵蝕她的意志。

  她不怕死,但怕讓大哥大嫂蒙羞,怕讓那個人知道她如此不堪。

  那夜混亂中錯認的內力氣息,如同一個恥辱的烙印,深深刻在她心底。

  s🎶to55.co☕️m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她多希望那是場夢,可身體的異樣打破了她最後的幻想。

  月事遲遲不來,噁心嘔吐精神懨懨。

  當婆子偷偷塞給她酸果子,她竟吃得下去時,沈清燕徹底墜入了冰窟。

  她懷了那個魔鬼的孩子。

  她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每日被灌安胎藥,渾渾噩噩地活著。

  只有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摸著平坦的小腹,無聲地流淚到天明。

  沈清辭很關心她,每日都來噓寒問暖,帶來各種補品。

  每次看到沈清燕眼神空洞的模樣,沈清辭心裡都會湧起物盡其用的滿意。

  這才對,她的好妹妹就該這樣,乖乖地做她棋盤上最重要的那顆棋子,替她孕育皇子鋪就通往權力巔峰的路。

  而她自己也悄悄用棉布墊高小腹,一日日顯懷。

  在瑞王偶爾過來發泄時,她會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孕吐的反應,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哀愁而充滿母愛。

  瑞王卻是一點都不信,覺得沈清辭那麼愛演就演吧。

  因此,他雖依舊冷淡卻不再阻止沈清辭「養胎」。

  沈清辭要的就是這份鬆懈。

  她開始以「安胎」為名,深居簡出減少露面,暗中嚴密控制著沈清燕,確保她腹中胎兒安穩。

  她時常撫摸著自己的假肚子,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孩子,快點長大吧。

  等你出來,娘就把這天下都送到你面前。

  而另一邊風塵僕僕的高鐵,終於從顧家祖墳趕了回來。

  這一去月余,是為了處理一些隱秘事務,以及祭奠亡故的顧家人告訴他們真相。

  回到京城,他第一時間並未回自己府邸,而是打馬直奔沈府。

  宮牆雖深,但他知道宋明月有力自保,他心裡更惦記著那個人。

  那個在流放路上,總是睜著清澈的眼睛,默默跟在他身後照顧傷員的姑娘。

  他想著至少要確認她安好。

  然而到了沈府,門房卻告知,清燕小姐近來潛心鑽研醫書閉門謝客,連府中下人都不常見到。

  高鐵心中掠過一絲疑慮。

  沈清燕痴迷醫術不假,但閉門到連下人都少見?這不像她的性子。

  他提出想見一見沈清燕,門房卻說是清燕小姐吩咐了不讓人打擾。

  高鐵的眉頭深深皺起。

  他對危險和異常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沒有硬闖,轉身繞到沈府後巷,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觀察。

  這一觀察就是兩天。

  除了清晨和傍晚,會有固定的婆子提著食盒進出,那院落便靜得如同無人居住。

  只有偶爾能瞥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在窗後晃動,似乎是在擺弄窗台上的幾盆藥草。

  身形輪廓確是個年輕女子,看髮式也像是沈清燕。

  可高鐵卻覺得不對勁。

  沈清燕是安靜,但她痴迷醫道,往常偶爾能聽到她低聲背誦醫書。

  如今這裡卻死寂一片。

  而且那身影,高鐵眯起眼努力辨認。

  那身形似乎過於單薄了些,取放東西時總帶著一種刻意模仿的生硬。

  可男女大防,他高鐵再是擔憂,也沒有任何理由硬闖沈清燕的閨房。

  他只能耐心地等。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沈府各處亮起燈火。

  那扇窗後也點起了一盞燈,她似乎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什麼在看久久不動。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院門「吱呀」一聲輕響。

  那個送晚膳的婆子提著食盒快步走了進去,不多時婆子空著手出來。

  小院重歸寂靜。

  窗內的身影,依舊坐在燈下一動不動。

  高鐵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這僵硬的身影消磨。

  很不對。

  以沈清燕的性子,送飯的婆子進去出來,總該有些動靜。

  道謝或是簡單說兩句話。

  可方才婆子進去到出來,那窗內的身影連頭都未曾抬一下。

  除非裡面的人,根本不是沈清燕。

  她不敢出聲怕暴露。

  高鐵再也顧不得什麼禮數大防,沈清燕可能出事了。

  他運起內力,直接破門而入。

  那假扮的丫鬟根本來不及反應,脖子就被一隻手死死扼住。

  巨大的衝擊力將她連人帶椅子狠狠摜倒在地,後腦磕在堅硬的地面上。

  「說!沈清燕在哪裡?」高鐵單膝壓住她的身體。

  「唔……唔……」丫鬟的雙手拼命去掰高鐵的手。

  她驚恐得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人。

  「我問最後一遍,」高鐵的眼睛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沈清燕在哪?誰指使你假扮她?若有半句虛言,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

  說著,他扼住她喉嚨的手指微微收緊。

  「咳……咳咳……我說……我說……」丫鬟艱難地擠出聲音,「是……沈清辭……」

  高鐵的手猛地一顫。

  「清燕小姐……月前去瑞王府探望姐姐,就、就沒再回來……」丫鬟斷斷續續,恐懼地交代。

  「清辭姑娘讓人傳話回府,說清燕小姐在她那兒小住,又、又給了管事嬤嬤銀子,讓奴婢假扮清燕小姐,每日在窗前坐坐,做出、做出清燕小姐還在府中的假象。」

  「清燕小姐為何不回來?」高鐵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奴、奴婢不知……真的不知。」丫鬟被勒得喘不上氣,「只聽傳話的婆子提過一句……說、說清辭姑娘留清燕小姐有要事,不、不許人打擾,也、也不許府里人多問。」

  留在瑞王府月余不許回,還用丫鬟假扮遮掩。

  這哪裡是什麼姐妹情深留客小住,這分明是囚禁。

  聯想到沈清辭對沈家的恨意,沈清燕一個柔弱女子,落入那人手中月余。

  高鐵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最壞的畫面在他腦海中閃現。

  「瑞王府哪個院子?」他急切地問道。

  「不、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主子的事情,奴婢這等下人哪裡清楚……」丫鬟拼命搖頭。

  高鐵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這丫鬟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小角色。

  他一股內息擊打在丫鬟頭上,丫鬟轉瞬昏迷過去。

  高鐵站起身環顧這間充滿藥香的閨房,心口隱隱作痛。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屬於沈清燕的清香,可人卻早已落入虎狼之穴。

  「沈、清、辭!」他咬牙。

  這個毒婦她怎麼敢!

  她對沈家有多大的恨,竟要報復在一個無辜的少女身上。

  高鐵不敢再想下去。

  他直接將內力運足,直奔瑞王府。

  清燕,等我。

  無論發生了什麼,我一定會找到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