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不服的就直接殺了


  宋明月的聲音清越激昂,在風雪中傳得很遠。

  那些跟隨沈驚瀾和高鐵起事的將士,眼中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平寧的狠辣,他們親眼所見。

  招沈驚瀾為「皇夫」的意圖,他們也聽得明白。

  若沈將軍真被迫……那他們這些沈家軍舊部又將如何自處。

  真的要對一個用如此手段登基,還要「娶」他們主帥的女帝效忠嗎。

  「還有你們。」宋明月又指向那些面如土色的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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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讀聖賢書,講君臣父子,論綱常倫理。

  如今,一個人用血腥手段鎮壓異議,這就是你們要維護的綱常?你們的聖賢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這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那些文官臉上。

  他們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平寧的得位,本身就充滿了悖逆,確實與他們信奉的儒家倫理格格不入。

  只是迫於平寧的狠辣,敢怒不敢言罷了。

  此刻被宋明月當眾戳破,許多人都羞愧得低下了頭。

  平寧女帝靜靜地聽著宋明月的長篇大論,覆眼的白紗一動不動。

  沒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白紗之下散發出的殺意。

  「說完了?」平寧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宋明月,你果然還是這麼會蠱惑人心。但那又怎樣?」

  她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素白的身影在風雪中顯得愈發詭異。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規矩是由強者制定的。

  朕既然能坐在這裡,就有能力讓所有人都按本宮的規矩來。」

  她的臉,緩緩轉向宋明月的方向。

  「至於你,宋明月。朕改變主意了。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她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刻骨的怨毒,

  「朕要留著你,讓你好好看著,朕是如何坐穩這江山,如何讓沈驚瀾,心甘情願地成為本宮的皇夫。

  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完,她不再看宋明月,而是重新望向沈驚瀾,「沈驚瀾,朕的旨意你可聽清了?

  天下兵馬大元帥之位,你是接,還是不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驚瀾身上。

  他接不接這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職位,不僅關乎他個人的榮辱生死,更關乎在場許多人的選擇。

  是屈從於這位狠辣新帝的淫威,還是……

  沈驚瀾身形卻站得筆直。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了沈清燕懷裡的幼小身影。

  然後,他開口了。

  「臣,沈驚瀾,只知忠君愛國,護衛疆土。」

  「然,所忠之君,當為仁德之君。陛下所言天下兵馬大元帥,非人臣可輕受。賜婚之言,更非臣子所能承恩。」

  「先帝雖有過,然稚子無辜。陛下所言李元弒兄之事,尚無確鑿公論,陛下以此為由,誅殺其遺孤,臣,不敢苟同。

  臣今日清君側,誅沈清辭,乃為肅清朝綱,正本清源,非為謀逆。」

  他指向被沈清燕護著的幼帝李琮,朗聲道:

  「故,臣不接此『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臣不認此『女帝』之名。臣今日於此,以北境統帥之名,擁立先帝之正統,皇子李琮承繼大統,即皇帝位。

  沈清燕太后,賢德淑婉,可臨朝聽政。

  臣等,自當竭盡全力,輔佐幼帝,安定社稷,抵禦外侮,直至陛下成年親政。」

  「此心此志,天地可鑑,神明共察。若有違逆,人神共誅。」

  沈驚瀾的話,再次炸響在殿前。

  他不僅拒絕了平寧的恩寵,更是直接否認了平寧女帝的合法性,旗幟鮮明地擁立幼帝李琮。

  這等於是在平寧剛剛登基之後,當眾公開地與她決裂。

  「哥!」沈驚洋激動地低呼一聲,緊緊站在沈驚瀾身側,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高鐵眼神劇烈閃爍,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他原本與沈驚瀾謀劃,是扶幼帝,救出沈清燕。

  平寧的突然出現和稱帝,打亂了一切。

  沈清燕……從此以後就是太后了,一輩子都只能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宮牆內。

  隨著沈驚瀾的表態,他們麾下的將士,以及一部分原本就無法接受女帝的官員將領,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紛紛出聲附和,站到了沈驚瀾的身後。

  而原本已經絕望的沈清辭,瞬間就明白了沈驚瀾的意圖。

  平寧稱帝,對沈清燕和她的兒子來說是滅頂之災,平寧絕不會放過她們母子。

  相反,擁立年幼的李琮,沈清燕聽政,他們作為輔政大臣,既能掌控實權,又能占據道德制高點,遠比屈從於一個狠毒的「女帝」要好得多。

  而且若是沈清燕當了太后,對她絕不會趕盡殺絕。

  想通了這一點,沈清辭立刻嘶聲喊道:

  「沈家是忠臣,琮兒是李氏唯一的皇子,是名正言順的皇帝。

  平寧她血腥篡位,天理不容。沈家今日必要誅殺此妖女,以正視聽。」

  她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將「妖女」的帽子扣到平寧頭上,極力向沈清燕示好。

  沈清燕也反應過來,緊緊抱著兒子,但眼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平寧聽著沈清辭的嘶喊,冷笑道:「沈驚瀾你很好。不愧是沈家子弟,骨頭就是硬。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這個孽種,綁在一起與朕為敵了。」

  「你說他名正言順?」平寧的聲音譏諷,

  「一個弒兄篡位者留下的孽種,也配談名正言順?這皇位,本就是我父皇的,是被李元那個逆賊竊取的。如今朕拿回來才是天經地義,

  這個孽種該為李元的罪孽陪葬!」

  她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無人敢應聲。

  平寧剛剛展示的九陰白骨爪,讓所有人仍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其霉頭。

  沈驚瀾神色不變,朗聲道:「陛下所言只是一面之詞。陛下若執意以未經證實之事,擅行廢立,甚至屠戮幼童,恐非仁君所為,更難服天下人之心。」

  「仁君?」平寧仿佛低低笑了起來,

  「沈驚瀾,你太天真了。這天下從來不是靠仁慈坐穩的。是靠讓人畏懼。朕既然能坐在這裡,就不怕天下人不服。不服的殺了便是。」

  她的臉,轉向地上老都督的屍體方向,「就像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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